第2章 第一卷第二章 绝境藏锋,暗布棋局
禁军统领的厉声呵斥,像一把冰冷的利剑,划破了闲云院的宁静,也击碎了沈府最后的安宁。
几名身着黑色铠甲的禁军士兵,闻声立即冲进闲云院,手持长剑,目光冰冷地将凉亭团团围住,锋芒直指沈砚之,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肃杀之气。他们皆是宫中精锐禁军,平日里只听令于陛下,此刻奉命查封沈府,更是神色冷峻,不敢有半分懈怠,仿佛眼前的少年,不是那个声名狼藉的摆烂世子,而是一个极具威胁的强敌。
沈忠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嘴里不停念叨着:“冤枉啊,宰相大人冤枉啊……”他跟随沈从安数十年,亲眼见证沈从安鞠躬尽瘁,辅佐天子,如今却被扣上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罪名,关入天牢,他心中满是悲愤,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府陷入绝境。
沈砚之却依旧站得笔直,身姿挺拔如松,丝毫没有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围在身边的禁军士兵,最后落在为首的禁军统领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方才那份刻意绽放的锋芒,此刻又被他悄然收敛,只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坚定,却丝毫没有减少。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反抗,毫无意义,只会徒增伤亡,不仅救不出父亲,还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连暗中布局的机会都没有。
“束手就擒?”沈砚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本世子乃是宰辅嫡子,当朝世子,没有陛下的亲笔圣旨,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凭你一句‘奉陛下圣旨’,就想让本世子束手就擒?”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他平日里那副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判若两人,让为首的禁军统领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忌惮。
禁军统领姓赵,乃是禁军副统领,深受老皇帝信任,此次奉命查封沈府,看管沈府众人,本以为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一个摆烂无能的纨绔世子,一群群龙无首的家仆,根本不会有任何反抗,却没想到,这个声名狼藉的沈世子,竟然有如此气场。
赵统领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疑惑与忌惮,神色依旧冷峻,手持长剑,目光冰冷地盯着沈砚之,厉声喝道:“沈世子,休要胡言!陛下有口谕,沈从安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罪证确凿,即日起,查封沈府,扣押沈府所有人员,等待发落!本统领奉命行事,若是你敢反抗,休怪本统领不客气!”
“罪证确凿?”沈砚之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愤怒,“我父亲一生忠心耿耿,辅佐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大炎王朝立下汗马功劳,所谓的‘罪证’,不过是有人暗中陷害、刻意伪造的假象罢了!赵统领,你身为禁军副统领,身受陛下重托,难道就甘愿沦为他人的棋子,助纣为虐,冤枉忠良吗?”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字字诛心,不仅让赵统领神色微变,连周围的禁军士兵,也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神色有些犹豫。他们都是大炎的士兵,心中都有一杆秤,沈从安忠心耿耿,权倾朝野,却也清正廉明,深受百姓爱戴,他们心中都清楚,沈从安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罪名,太过蹊跷。
赵统领心中也有些动摇,可他深知君命难违,若是他敢违抗陛下的口谕,不仅自己会被处死,还会连累全家老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动摇,语气更加冰冷,厉声喝道:“沈世子,休要巧言令色!陛下圣明,岂会冤枉忠良?沈从安罪证确凿,不容辩驳!今日,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拒不配合,本统领便下令,将你强行扣押!”
说着,赵统领便抬起手,做出了要下令的姿势,围在身边的禁军士兵,也立即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再次变得冰冷,死死地盯着沈砚之,只待赵统领一声令下,便会立即冲上前,将沈砚之强行扣押。
沈忠见状,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抬起头,对着沈砚之哭着劝道:“世子,世子,别反抗,别反抗啊!我们现在反抗,只会徒增伤亡,还会连累整个沈府的人!求您了,世子,就乖乖配合赵统领吧,等日后,我们再想办法,为宰相大人洗清冤屈,救出宰相大人!”
沈砚之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双眼时,眼底的愤怒与不屑,已经被一片冰冷的理智所取代。他知道,沈忠说得对,此刻的反抗,毫无意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好,我配合。”沈砚之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赵统领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沈砚之会突然妥协,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一个阶下囚,也配和本统领谈条件?”
“阶下囚?”沈砚之抬了抬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赵统领,话可不能说得太早。我父亲虽然被关入天牢,但沈府上下,还有数百口人,若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若是沈府的人有什么意外,你觉得,陛下会轻易放过你吗?毕竟,我父亲如今虽然被定罪,但事情尚未尘埃落定,若是日后真相大白,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恐怕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他的话语,字字诛心,精准地戳中了赵统领的软肋。赵统领心中一紧,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知道,沈砚之说得没错,沈从安权倾朝野,树敌众多,但也有不少心腹亲信,如今事情尚未尘埃落定,若是他真的对沈砚之和沈府的人下手太狠,日后若是沈从安沉冤得雪,他必死无疑。
沉默片刻后,赵统领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却带着几分妥协:“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若是太过过分,本统领绝不会答应。”
沈砚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第一,不准伤害沈府的任何一个人,无论是丫鬟小厮,还是管家仆人,都要妥善看管,不准打骂,不准苛待;第二,准许我留在闲云院,不准任何人随意闯入闲云院,干扰我的生活;第三,给我准备笔墨纸砚,准许我写信。”
这三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深意。不准伤害沈府众人,是为了保住沈家的根基,保住这些可用之人,为日后的反击做准备;留在闲云院,不准任何人闯入,是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暗中布局,积蓄力量;准备笔墨纸砚,准许写信,是为了联系外界的力量,寻找救父亲、洗清沈家冤屈的机会。
赵统领皱了皱眉,仔细思索了片刻,这三个条件,看似不算过分,却也暗藏玄机,他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怎么?赵统领,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吗?”沈砚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若是赵统领不答应,那我也只能选择反抗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赵统领心中一狠,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若是沈砚之真的反抗,徒增伤亡,他也无法向陛下交代;若是答应沈砚之的条件,只要他严加看管,不让沈砚之有机会逃脱,不让沈砚之暗中搞小动作,便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好,本统领答应你。”赵统领缓缓开口,语气冰冷,“但你也要记住,若是你敢暗中搞小动作,若是你敢试图逃脱,休怪本统领不客气,不仅会立即处死你,还会连累沈府上下所有的人!”
“放心,本世子说话算话。”沈砚之语气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要赵统领遵守约定,不伤害沈府众人,不干扰我的生活,我便不会搞小动作,更不会试图逃脱。”
赵统领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禁军士兵下令道:“传令下去,严密看管沈府各个出入口,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沈府,不准伤害沈府的任何一个人,妥善看管沈府众人;另外,留下两名士兵,在闲云院门口看守,不准任何人随意闯入闲云院,同时,给沈世子准备笔墨纸砚,送到闲云院。”
“是!”周围的禁军士兵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闲云院。
随后,赵统领又深深地看了沈砚之一眼,眼底满是警惕与忌惮,语气冰冷地说道:“沈世子,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自寻死路。”
说完,赵统领便转身,带着大部分禁军士兵,离开了闲云院,前往沈府的其他地方,查封沈府,看管沈府众人。闲云院门口,只留下了两名身着黑色铠甲的禁军士兵,手持长剑,神色冷峻,严密地看守着闲云院的大门,不准任何人随意闯入。
赵统领等人离开后,闲云院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沈忠的啜泣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砚之缓缓转过身,走到凉亭之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忠,语气低沉地说道:“沈忠,起来吧,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沈忠听到沈砚之的话,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缓缓站起身,依旧浑身瑟瑟发抖,神色惊慌,语气哽咽地说道:“世子,我……我们现在怎么办?宰相大人被关入天牢,沈府被查封,我们被严密看管,根本没有机会出去,更没有机会为宰相大人洗清冤屈,救出宰相大人啊!”
看着沈忠惊慌失措的模样,沈砚之眼底闪过一丝淡漠,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沈忠跟随沈从安多年,忠心耿耿,如今沈家陷入绝境,他依旧不离不弃,这份忠心,实属难得。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慌乱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沈砚之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父亲虽然被关入天牢,沈府被查封,我们被严密看管,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冤枉,看着沈家被覆灭。”
沈忠微微一怔,抬起头,目光疑惑地看着沈砚之,语气哽咽地说道:“世子,您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可是,我们现在被严密看管,根本没有机会出去,怎么救宰相大人,怎么为沈家洗清冤屈啊?”
“机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沈砚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坚定,“赵统领虽然答应了我的条件,但他肯定会严密地监视我们,我们想要光明正大地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们可以暗中布局,联系外界的力量,寻找救父亲、洗清沈家冤屈的机会。”
“外界的力量?”沈忠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哽咽地说道,“世子,宰相大人虽然权倾朝野,有不少心腹亲信,但如今,宰相大人被定罪,那些心腹亲信,要么被牵连,要么被监视,要么就明哲保身,不敢出手相助,我们怎么联系他们啊?”
沈砚之缓缓点了点头,他心中清楚,沈忠说得对。如今沈从安被扣上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罪名,罪证确凿,老皇帝震怒,那些曾经依附于沈从安的大臣,那些沈从安的心腹亲信,必定会人人自危,要么被牵连入狱,要么被严密监视,要么就明哲保身,不敢有任何异动,想要联系他们,确实难度极大。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力量。
“你忘了,半年前,救我的那位隐世神医。”沈砚之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坚定,“半年前,我被人暗中下毒,命悬一线,是那位隐世神医出手,救了我的性命。他曾经留下一枚令牌,说若是我遇到生死危机,可持令牌前往盛京城外的青云山,找他相助。那位隐世神医,实力强大,人脉广阔,或许,他能帮我们,救出父亲,洗清沈家的冤屈。”
沈忠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希望,语气急切地说道:“世子,您说的是那位隐世神医?可是,我们现在被严密看管,根本无法离开沈府,怎么前往青云山,找到那位隐世神医,获得他的相助啊?而且,那位隐世神医,会不会愿意出手相助我们啊?”
“能不能离开沈府,能不能联系到那位隐世神医,就要看我们的本事了。”沈砚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坚定,“至于他会不会出手相助,我想,他应该会的。半年前,他救我性命,并非偶然,或许,他与我父亲,早就认识,或许,他也看不惯那些奸佞小人的所作所为,不愿意看到我父亲被冤枉,不愿意看到沈家被覆灭。”
其实,沈砚之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位隐世神医,是否会出手相助。但是,如今沈家陷入绝境,父亲被关入天牢,沈府被查封,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那位隐世神医,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沈忠脸上的惊慌,渐渐被坚定所取代,语气急切地说道,“世子,您吩咐,只要能救出宰相大人,只要能为沈家洗清冤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看着沈忠坚定的模样,沈砚之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道:“好,沈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最信任的人,沈家的生死存亡,父亲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沈忠连忙单膝跪地,神色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地说道:“世子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就算是粉身碎骨,属下也一定会救出宰相大人,一定会为沈家洗清冤屈,一定会守护好沈府上下所有的人!”
“起来吧。”沈砚之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现在,你先去做两件事。第一,悄悄去我的房间,找到那枚隐世神医留下的令牌,妥善保管好,千万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那些禁军士兵;第二,暗中联系府中的几个心腹,那些忠心耿耿、可以信任的人,比如青竹,比如后厨的老王,比如守门的老李,告诉他们,让他们暗中留意府中的动静,留意那些禁军士兵的动向,同时,让他们悄悄寻找机会,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前往青云山,联系那位隐世神医,请求他出手相助。”
“是,世子,属下这就去办!”沈忠连忙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随后,他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凉亭,朝着沈砚之的房间走去,神色警惕,小心翼翼,生怕被门口的禁军士兵发现。
沈忠离开后,凉亭之下,再次只剩下沈砚之一个人。
沈砚之缓缓走到贵妃榻旁,坐下身,拿起那枚羊脂玉扳指,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狠厉与坚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变得更加坚强,更加隐忍,更加有谋略,他必须暗中布局,积蓄力量,联系外界的力量,与那些奸佞小人,与那些陷害父亲的人,展开一场殊死较量。
这场较量,注定是艰难而凶险的。老皇帝的猜忌,皇子们的野心,奸佞大臣的陷害,禁军的严密看管,还有那隐藏在暗处、曾经下毒谋害他的人,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势力,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和整个沈家,紧紧缠绕,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为了父亲,为了沈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为了查清半年前被下毒的真相,为了查清父亲被陷害的真相,为了报仇雪恨,为了洗清沈家的冤屈,他必须挺身而出,执剑前行,与所有的敌人,殊死搏斗。
就在这时,闲云院门口,传来了禁军士兵的声音,语气冰冷:“沈世子,笔墨纸砚,已经给你送来了。”
沈砚之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闲云院门口,语气慵懒地说道:“送进来吧。”
随后,一名禁军士兵,端着笔墨纸砚,走进了闲云院,小心翼翼地将笔墨纸砚,放在了凉亭之下的石桌上,然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闲云院,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严密地看守着闲云院的大门。
看着石桌上的笔墨纸砚,沈砚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知道,赵统领虽然答应了他,可以写信,但这封信,必定会被赵统领严密地检查,若是他在信中写下任何不该写的内容,必定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还会连累沈府的众人。
所以,这封信,他不能写得太过直白,他必须用隐晦的语言,写下自己的处境,写下沈家的遭遇,然后,想办法,将这封信,送到那些可以信任的人手中,送到那位隐世神医的手中。
沈砚之缓缓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身,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宣纸,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该如何写下这封信,该如何用隐晦的语言,传递自己的消息。
片刻后,沈砚之缓缓抬起手,毛笔在宣纸上,缓缓落下,写下了一行行,隐晦而深邃的文字。他的字迹,飘逸洒脱,笔力遒劲,与他平日里那副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截然不同,显然,他平日里的摆烂,不过是他的伪装,他的才华,他的谋略,都被他刻意收敛,藏在了那份漫不经心的摆烂姿态之下。
写完信后,沈砚之缓缓放下毛笔,拿起宣纸,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确认没有任何直白的语言,确认可以通过隐晦的语言,传递自己的消息后,他便将宣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了一个信封之中,然后,在信封上,写下了一个隐晦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后,沈砚之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望向闲云院门口,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知道,想要将这封信送出去,难度极大,想要避开赵统领的检查,难度更大。但他没有放弃,他必须想办法,将这封信送出去,这封信,是他的希望,是沈家的希望,是救出父亲,洗清沈家冤屈的希望。
就在沈砚之暗自思忖,该如何将这封信送出去的时候,沈忠,悄悄回来了。他神色警惕,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闲云院,走到了凉亭之下,对着沈砚之,躬身说道:“世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一切。令牌,属下已经找到了,妥善保管好了,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另外,属下也已经,暗中联系到了青竹他们,告诉了他们您的吩咐,他们都表示,愿意听从您的吩咐,愿意为了救出宰相大人,为了为沈家洗清冤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砚之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好,做得很好。沈忠,辛苦你了。”
“属下不辛苦,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沈忠躬身说道,语气坚定,“世子,还有一件事,属下想要向您禀报。属下在暗中联系青竹他们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府中的几个丫鬟,在议论纷纷,说……说宰相大人被关入天牢,是因为,有人暗中伪造了罪证,而伪造罪证的人,似乎与三皇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皇子?”沈砚之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冷意,“三皇子赵瑾?”
大炎王朝,天启十三年,老皇帝年迈体衰,皇子们个个野心勃勃,暗中积蓄力量,争夺储位。其中,最有实力,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一共有三位皇子——大皇子赵瑜,二皇子赵珏,三皇子赵瑾。
大皇子赵瑜,性格沉稳,仁慈宽厚,深受朝中大臣和百姓的爱戴,手中掌握着一部分兵权,势力庞大;二皇子赵珏,性格狡诈,野心勃勃,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勾结朝中的奸佞大臣,势力也不容小觑;三皇子赵瑾,性格残暴,心狠手辣,平日里飞扬跋扈,作恶多端,却深受老皇帝的宠爱,手中也掌握着一部分兵权,暗中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一直想要继承皇位,野心极大。
沈从安身为宰辅,权倾朝野,一直中立,辅佐老皇帝,不偏不倚,不依附于任何一位皇子,也不打压任何一位皇子,所以,一直以来,三位皇子,都想拉拢沈从安,却都被沈从安拒绝了。
沈砚之心中清楚,若是父亲被陷害,真的与三皇子赵瑾有关,那么,这件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凶险了。三皇子赵瑾,心狠手辣,野心极大,若是他真的伪造罪证,陷害父亲,那么,他的目的,必定不简单,或许,是为了拉拢父亲的势力,或许,是为了除掉父亲这个绊脚石,为自己继承皇位,扫清障碍。
“消息属实吗?”沈砚之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狠厉,语气低沉而凝重,死死地盯着沈忠,“你确定,伪造罪证的人,与三皇子赵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忠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世子,属下不敢欺瞒您。属下听到那些丫鬟议论的时候,听得清清楚楚,她们说,有人看到,三皇子府的人,暗中与朝中的奸佞大臣来往密切,而且,还看到,三皇子府的人,暗中进入过天牢,与看管天牢的官员,秘密交谈,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而且,那些丫鬟还说,宰相大人被定罪的前一天,三皇子府的人,曾经秘密潜入过沈府,不知道做了什么。”
沈砚之的双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充满了冰冷的愤怒与狠厉。他心中清楚,沈忠听到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父亲被陷害,大概率,就是三皇子赵瑾,暗中策划的阴谋,是三皇子赵瑾,伪造了罪证,陷害父亲,想要除掉父亲这个绊脚石,为自己继承皇位,扫清障碍。
“好,好得很!”沈砚之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刺骨,眼底满是狠厉,“赵瑾,你竟然敢暗中伪造罪证,陷害我父亲,想要除掉我父亲,想要覆灭沈家,这笔账,本世子,迟早会跟你算清楚!你给本世子等着,今日,你加在我父亲身上的冤屈,今日,你给沈家带来的灾难,本世子,必定会加倍奉还!”
沈忠看着沈砚之冰冷而狠厉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怔,他从未见过,沈砚之如此模样,此刻的沈砚之,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猎豹,锋芒毕露,杀气腾腾,让人不寒而栗。
“世子,您息怒。”沈忠连忙劝道,语气坚定,“三皇子赵瑾,心狠手辣,势力庞大,我们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不能冲动,我们必须隐忍,必须暗中布局,积蓄力量,等到我们有足够的实力,等到我们找到足够的证据,再找他报仇雪恨,再为宰相大人洗清冤屈。”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愤怒与狠厉,渐渐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他知道,沈忠说得对,三皇子赵瑾,心狠手辣,势力庞大,他们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若是冲动行事,只会徒增伤亡,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只会让父亲,让沈家,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知道。”沈砚之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不会冲动的,我会隐忍,我会暗中布局,我会积蓄力量,我会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我父亲的清白,证明是赵瑾,暗中伪造罪证,陷害我父亲。等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将赵瑾,将所有陷害我父亲的人,一一清算,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沈府前院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慌乱与急促,与平日里禁军士兵的沉稳截然不同。
沈砚之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抬眼望去,只见一名沈府的小厮,跌跌撞撞地朝着闲云院跑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了冷汗,神色惊慌,连衣袍都被扯得有些凌乱,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那小厮,是青竹的跟班,名叫小桃,平日里向来机灵乖巧,从未有过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
小桃一路狂奔,跑到闲云院门口,被门口的禁军士兵拦住了。他神色惊慌,急切地对着禁军士兵说道:“士兵大哥,求你们,让我进去,我有急事,要禀报世子,求你们了!”
禁军士兵神色冷峻,摇了摇头,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行,赵统领有令,不准任何人随意闯入闲云院,沈世子有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求你们了,士兵大哥,真的是急事,非常紧急的事情,若是耽误了,就来不及了,求你们了,让我进去,禀报世子吧!”小桃哭着哀求道,神色惊慌,语气急切,浑身瑟瑟发抖。
沈砚之看着门口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他对着门口的禁军士兵,语气慵懒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禁军士兵微微一怔,看了看沈砚之,又看了看小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路,允许小桃,走进了闲云院。
小桃连忙跑进闲云院,跌跌撞撞地跑到凉亭之下,双腿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哭腔,惊慌失措地禀报道:“世……世子,不……不好了,出……出大事了,青……青竹大哥,他……他出事了!”
“什么?青竹出事了?”沈砚之脸色骤变,眼底的平静与淡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凝重,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切,“你说什么?青竹出事了?他怎么了?快说!”
青竹,是他最信任的小厮,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机灵乖巧,也是他暗中布局,联系外界力量的关键人物之一。若是青竹出事了,那么,他的布局,就会被打乱,他联系外界力量,救出父亲,洗清沈家冤屈的计划,就会受到严重的阻碍。
小桃被沈砚之的气势所震慑,浑身一颤,连忙定了定神,哽咽着禀报道:“世……世子,青竹大哥,按照您的吩咐,暗中联系府中的心腹,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前往青云山,联系那位隐世神医,可……可没想到,青竹大哥的行踪,被禁军士兵发现了,被……被赵统领,下令抓起来了,赵……赵统领还说,青竹大哥,暗中搞小动作,意图谋反,要……要当场处死青竹大哥!”
“什么?当场处死青竹?”
沈砚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他的双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充满了冰冷的愤怒与狠厉。
赵瑾!赵统领!
一个,暗中伪造罪证,陷害他的父亲;一个,狐假虎威,助纣为虐,扣押他的人,还要处死他的亲信!
“好,好得很!”沈砚之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刺骨,眼底满是狠厉与决绝,“赵统领,你竟敢,违抗约定,伤害我的人,竟敢,下令处死青竹,今日,我便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沈砚之便转身,朝着闲云院门口走去,身姿挺拔,步伐坚定,周身散发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与杀气,那份深入骨髓的愤怒与狠厉,再也无法隐藏。
沈忠见状,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上前,拉住沈砚之的衣袖,哭着劝道:“世子,世子,您别冲动,别冲动啊!赵统领,手握兵权,身边有很多禁军士兵,您现在,去找他,无异于自寻死路,不仅救不出青竹大哥,还会连累您自己,连累整个沈府的人啊!求您了,世子,您冷静一点,我们再想办法,再想办法救青竹大哥,好不好?”
沈砚之缓缓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沈忠,你放开我。青竹,是我的人,是为了我,为了沈家,才被赵统领抓起来的,是为了,帮我联系外界的力量,救父亲,洗清沈家的冤屈,才被赵统领,下令处死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处死,我不能,让我的人,白白牺牲!”
“可是,世子,您现在,真的不能冲动啊!”沈忠哭着劝道,语气坚定,“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不是赵统领的对手,我们根本,救不出青竹大哥啊!求您了,世子,您冷静一点,我们再想办法,再想办法,好不好?”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愤怒与狠厉,渐渐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他知道,沈忠说得对,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不是赵统领的对手,若是他现在,去找赵统领,无异于自寻死路,不仅救不出青竹,还会连累自己,连累整个沈府的人,连暗中布局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青竹,被处死,不能,让自己的亲信,白白牺牲。
就在沈砚之,陷入两难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赵统领,虽然奉命查封沈府,看管沈府众人,但他心中,也有忌惮,也有顾虑,他忌惮父亲的势力,忌惮日后,父亲沉冤得雪,他会被报复,忌惮陛下,会追究他的责任。
或许,他可以,利用赵统领的这份忌惮,利用赵统领的这份顾虑,救出青竹,救出自己的亲信。
沈砚之缓缓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沈忠,你放开我。我不会冲动行事,我会利用赵统领的忌惮,利用赵统领的顾虑,救出青竹。但你要记住,从今日起,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我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践踏沈家的尊严,任何人,都不能,冤枉我的父亲!”
说完,沈砚之便轻轻推开沈忠的手,再次,朝着闲云院门口走去,身姿挺拔,步伐坚定,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气与决绝。
只是,他心中清楚,此次前往,必定是凶险万分,赵统领,是否会被他的话所震慑,是否会答应,放过青竹,他心中,没有十足的把握。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突然意识到,青竹的行踪,被禁军士兵发现,被赵统领抓起来,或许,并非偶然。或许,是有人,暗中泄露了青竹的行踪,或许,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势力,或许,是三皇子赵瑾的人,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故意泄露了青竹的行踪,想要打乱他的布局,想要让他,陷入绝境。
若是真的是这样,那么,这场阴谋,就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复杂,更加凶险,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势力,那个三皇子赵瑾,他们的手段,就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狠毒,更加狡诈。
沈砚之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而坚定,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隐藏着,多少阴谋与危险,无论此次前往,多么凶险,他都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为了青竹,为了父亲,为了沈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为了查清真相,为了报仇雪恨,为了洗清沈家的冤屈,他别无选择,只能,挺身而出,执剑前行,与所有的敌人,殊死搏斗。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沈府的某个角落,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目光冰冷地盯着沈砚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满是算计与狠厉。
那名黑衣男子,正是,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势力的人,也是,半年前,暗中下毒,谋害沈砚之的人之一。他的任务,就是,暗中监视沈砚之的一举一动,暗中破坏沈砚之的布局,一旦有机会,就会,再次,对沈砚之下手,彻底,除掉沈砚之,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
沈砚之,一步步,朝着闲云院门口走去,距离门口,越来越近,距离凶险,也越来越近。
夕阳的余晖,渐渐落下,夜幕,悄然降临,笼罩着整个沈府,也笼罩着,这座陷入绝境的宰辅府。黑暗之中,阴谋与危险,悄然酝酿,一场,更加凶险的较量,即将,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