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阴地：第7章 第六章 老李头

我看着焦主任开完两枪之后又接着开了两枪，她两只手握着枪又连开了两枪。

“砰砰！！！”

结果四枪一枪都没中，那黑羊把头狠狠的往下低，整张羊脸都快贴到地上。

锋利的尖角几乎和路面平行了，猛的往鬼佬的胸前刺去。

鬼佬见势不妙往旁边的溪道一滚，想要躲开这次冲击。

但是刚刚他所精心制造的距离这次成了弊端，他只扑了半边身子，两只羊角就刺了过来。

羊角插到了鬼佬两条腿之间然后头用力往上一挑。

鬼佬的整个身子就和斜斜的树枝一样头偏到地，脚斜向天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我还在给王八匣子上膛，这玩意越急越上不去，情况越来越急。

黑羊见没有刺中，把头往回缩了缩，对准了鬼佬的胸口又要给他来上一下。

焦主任这时候又开了两枪

“砰砰！”

“砰砰！！！”

焦主任的两枪还是没有射中，不过老王头倒是从吴助理的腰间抽过枪之后接着砰砰两枪。

一枪射中了黑羊的羊脖子，一枪射中了羊的前腿。

黑羊腿上中枪之后身子一晃，原本打算刺向鬼佬胸口的两对大羊角刺了空。

歪歪的顶到了他的胸前，把鬼佬顶的猛哼一声，嘴巴也张开从喉咙里泄出来一口气。

这黑羊这时候感觉到害怕了，踉跄着一只羊腿一边咩咩叫一边往来时的路瘸瘸的退去。

我这时候终于把手里那支老王八匣子上了膛，往前猛走两步，对准羊头扣动扳机。

啪！

蓬！

这回这王八匣子没卡壳，子弹顺着羊的后脑壳射进去将它一枪毙命。

黑羊歪歪的又落下一步，脑袋一沉塌倒在地上。

我看到这样把枪放下喘着粗气。

这是我见过最硬的羊，见了人不闪不躲直直的往上冲，当真是邪了个门。

我这边正喘着粗气，突然又听到一声更加凄厉的羊叫声

“咩！咩！！！！”

那羊叫声比刚刚那头叫的声音更凄惨大声，回荡在整个山道上都来回回响。

我们转头往山上看，发现从溪道那一侧的山崖上，有一头黝黑壮硕的大黑羊晃着脑袋冲我们大声的嘶鸣着。

从刚刚枪响的时候，两头驴子就开始不住的叫唤。

这时候再加上这头黑羊，整个山道里羊叫夹杂着驴叫，让人听起来又烦躁又愤怒。

王老头一边张嘴骂着，一边把枪举起来对准着那只大黑羊不停开枪：

“狗日的畜生叫唤个什么，死了老婆下一个就弄死你。”

王老头对准黑羊砰砰开了两枪，只是黑羊在的位置

太高了。它见王老头对它开枪猛的把羊头往树后面一缩，两发子弹只什么也没打中。

那羊还在树后面厄咩厄咩的叫着，我看它的样子也不敢下来了，于是忙跑到鬼佬面前查看他的伤势。

鬼佬整个人躺在地上，整个人脸青白一片，我把手放在他鼻子下面，还有热乎气。

又把他的上衣扒开，倒也没看到印子，又把他的裤腿撸起来，腿也上青了一大块，但是看着还是直的，我也不确定有没有骨裂。

我拍了拍鬼佬的脸，鬼佬表情痛苦也没回应我。

我知道他这样是被顶的一口气没上来，于是把他衣服给他重新盖上。

然后把他翻过来让他头朝上把他的脑袋枕我大腿上，用手轻轻拍他另一侧的胸给他顺气。

焦主任也跑过来在旁边帮忙扶着鬼佬，叫着鬼佬的名字

“威廉！威廉！你还好吗？”

王老头也把枪放下，凑过来看鬼佬。

吴助理也想过来，但是他牵着两头驴子的缰绳，只能伸着头边往这看边喊道：

“人没事吧？还活着吗？”

我看到他们都冲过来，忙跟他们说：

“别都过来，散开点让他吸吸气，都过来他没气吸得憋死！”

王老头听到后往一旁迈了两步，焦主任也把头往后仰了仰，留出来一大片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鬼佬才慢慢的呼吸平缓了起来，那头大黑羊消失不再厄咩厄咩的叫了。

鬼佬长吸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他呻吟道：

“my god，这里竟然也有黑羊，它们一定是撒旦放到人间来污染人类的！”

焦主任看到他说话之后表情放松了很多。

我听到他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羊是黑的事情，知道他身体应该没有特别严重，也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黑羊出现在这里就是上帝想让你成为消灭它们让你升到天堂当天使的。

但你这么不争气，估计只能下地狱了。”

鬼佬听后又呻吟了一声，用另一侧的手从脖子里掏出来一个十字架然后开始念叨鸟语。

我看他这好很多了，也把他的头从我的腿上放下来。起身往驴子那边走去。

吴助理看到这样子知道应该没什么事情了，他担心的问我：

“威廉还能动吗，这里离山神庙还有多久？”

我回头看了看鬼佬，王老头和焦主任在他两边，心里也不确定他到底行不行。

于是喊了一声，问鬼佬腿感觉怎么样，鬼佬回了我一声，但是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又问了一遍，王老头对我说到鬼佬感觉他的腿还是很痛。我猜测他的腿骨可能裂了。

不能一直停在这里，我牵了头驴子，把驴子身上的包袱都卸了下来，走过去对三个人说得尽快去山神庙。

让王老头和焦主任帮我一块把鬼佬弄到驴子上去，先把他弄到山神庙里去在想办法弄下山。

把鬼佬弄到驴子上面很不容易，他的个头太大了，把驴子压的一直咴儿咴儿的叫。

只能把他搭在驴子身上，吴助理撑着头那一边，我把包裹分了分，除了我和吴助理每个人都拿了一份。

这才勉强的继续往下走。

又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才看到山神庙在溪道旁边。我走在前面，这个季节很少有人进山，庙门大开着，但是没见到人。

于是我大声叫到：

“有人吗，庙里有人吗？”

“谁？”

我大声回他说：

“去山里打猎的，走在半路伤到了，帮帮忙。”

从偏殿里出来一个老头，这老头我认识，姓李，他也去我店里卖过几次山货。

我看到他很惊奇：

“老李头，你怎么上这里当庙祝了？”

他看到我，也很惊奇，笑着拱了拱手：

“成老板，害，哪有的事，大哥下山说去办点事，让我来这里替他两天。成老板，你这时候怎么进山了？”

我摆了摆手：

“还不是这段时间山货太少了，收又收不到，只能来山里乞食了，要不然真得饿死。”

这时候驴子上的鬼佬开始诶吆诶吆的呻吟，我忙转过身，对老李头说

“我这兄弟来的路上在山道上让羊给顶了，能找个地方让他先休养休养，然后我再找人把他弄下山。”

老李头听到之后，忙绕过来看了看，先撸起来看了看腿，伸手按了一下，鬼佬大声的叫了一下，嘴里还飘出来句鸟语。他点点头说：

“骨裂了。”

听到那句鸟语，他绕过来看了看鬼佬正脸，惊奇的道：

“还是个洋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