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第6章 谈心

过了好一会儿，冯思思抬起头，小声问：“叶真，你能走吗？”

叶真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的骨头好像都还在该在的地方，虽然还有些钝痛，但比起刚醒来那会儿已经好多了。他点点头：“应该可以。”

“那我陪你去办出院手续？”冯思思站起来，又补充道，“你爸妈那边，阿武说他已经让人通知过了，让他们先回家等。要不待会儿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叶真应了一声，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瞬，扶着床沿稳了稳。冯思思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紧张地盯着他：“怎么了？”

“没事，躺太久了。”叶真摇摇头，避开了她的手，“走吧。”

冯思思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收了回去。她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跟在叶真后面走出病房。

办手续的过程很简单。护士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是叶真入院时的衣服——校服已经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叶真接过来的时候，护士瞄了他一眼。

叶真没在意。

换好衣服走出医院大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夏天的风带着点温热，吹在脸上很舒服。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是那场噩梦从未发生过。

冯思思站在他旁边，轻声问：“你饿不饿？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吧？”

叶真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饿得胃都有点隐隐作痛。

“那边有个小饭馆，我以前和我妈去过。”冯思思指了指街对面，“要不去那儿吃点？”

叶真点点头。

饭馆不大，几张木桌，墙上贴着有些发黄的菜单。这个点不是饭点，店里没什么人，只有老板靠在柜台后面刷手机。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冯思思点了一碗面，叶真也点了一碗，又加了两个小菜。

等餐的时候，冯思思一直看着窗外，像是在发呆。叶真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忽然想起那天在废弃小楼里，自己把她推出去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不是冲动，而是——他必须那么做。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喊：让她走，让她活着。

“思思。”叶真开口。

冯思思转过头看他。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刚才病房里那个人，叫阿武。他说他是处理灵异事件的。”

冯思思的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他给我看了一个视频。”叶真继续说，“是一个教堂，被导弹炸了，但里面有个人影，炸完之后还站在那儿。他说那是鬼。杀不死的鬼。”

冯思思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还说”叶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敬老院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也是鬼。它杀了刘威，杀了李子维，杀了周明，杀了楼下那些老人和护工。”

冯思思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你？”

“我抱着它跳楼了。”叶真抬起眼，看着她，“因为我想，那个鬼东西转移伤害的话，抱着它的人是我，伤害就应该落在我身上。它找不到别人转移，就只能落在我身上。落在它自己身上也行，反正它就是那个东西。”

冯思思的眼眶又红了。

他顿了顿。

“阿武说，那只鬼现在在我身体里。”

冯思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说我现在是驭鬼者了。”叶真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就是身体里有鬼，但可以试着控制它，让它为我所用。。”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两碗，葱花飘在汤面上。老板放下碗就回去了，没注意到两个少年之间凝重的气氛。

冯思思看着面前的面，没动筷子。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抖。

叶真想了想：“除了身体感觉阴冷一些，。平时感觉不到，什么事都没有”

“会伤害你吗？”

“不知道。”叶真老实说，“阿武说可以试着控制它。我刚才在病房里试了一下，掐自己一下，然后床头柜的杯子就碎了。应该是那股力量干的。”

冯思思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叶真，眼睛还是红的，但目光很认真：“那天你为什么让我跑？”

叶真愣了一下。

“你让我跑，我就跑了。”冯思思说，“我跑出去，就听见后面砰的一声。我以为你死了。”她的声音又有点哽咽，“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

叶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就想，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冯思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因为你是因为我才去的敬老院。”

“傻子。”他说，“跟你有什么关系？那箱子又不是你打开的。”

冯思思抬起头，瞪着他。

“就算你不叫我去，那天我也会去。”叶真说，“班长问的时候，我本来就打算举手。”

冯思思愣了一下：“你骗人，你一开始明明不想去。”

冯思思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去，拿起筷子搅着碗里的面。

沉默了一会儿，叶真开口：“阿武还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这样的事。有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组织，他是什么大海市的负责人。他还给了我一个网站，说是驭鬼者的网站，可以上去看看。”

冯思思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办？”

叶真想了想：“不知道。先看看吧。阿武说等我准备好了，会有人联系我。”

冯思思犹豫了一下，“你会去吗？”

叶真没回答。

“我不知道。”叶真最后说，“但我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那个东西在我身体里，它不会一直老实待着。我得学会怎么控制它，不然”

他没说完，但冯思思明白。

不然，他会成为下一个杀人的人。

冯思思深吸一口气，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叶真的手。

叶真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别过头去，清了清嗓子：“行了，先吃饭吧，面都坨了。”

冯思思笑了，松开手，拿起筷子。

吃完饭，叶真结了账——钱还是冯思思借他的，他入院时的东西都丢了，身上一分钱没有。走出饭馆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送你回家。”叶真说。

冯思思摇摇头：“我先送你吧。你还病着呢。”

“我没病。”

“有。”冯思思坚持，“你刚从医院出来。”

叶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争。

走到叶真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到了。”叶真说。

冯思思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什么话。

“叶真。”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她顿了顿，“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别瞒着我。”

叶真看着她。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

冯思思笑了笑，那笑容比路灯还亮。

“那你快上去吧。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他们肯定担心坏了。”她后退两步，朝他挥挥手，“明天见。”

叶真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她转身跑远。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一个网址。发件人是一个加密号码。

驭鬼者网站。

叶真看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叶真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转身上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