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第14章 管理员ko

第二天晚上叶真和冯思思看完电影出来。

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情侣们挽着手走过，有人举着奶茶，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剧情。灯箱广告的光落在台阶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叶真站在出口的柱子旁边，等着冯思思去洗手间回来。

他靠着柱子，双手插在兜里。身体里两股阴冷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刚才那场电影是个喜剧，全场笑了十几次，他也跟着笑了几次——不是为了剧情，是因为冯思思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冯思思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他后背忽然一麻。

不是冷，是静电的那种麻——指尖碰到毛衣时的那种触感，但现在整个后背都是。

叶真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也没有。

只有柱子，和柱子上贴着的电影海报。海报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演员，眼睛盯着镜头，像在看着每一个人。

叶真盯着那张海报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

他的左手小臂上，多了一个印记。

很小，像是指尖按过的痕迹，颜色淡淡的，发灰。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蹭到了灰。

但叶真知道不是。

他抬起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那个印记。

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一丝极淡的凉意，像是有人在他碰触的瞬间，也隔着皮肤碰了他一下。

叶真把袖子放下来，遮住那个印记。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电影院门口的方向。

冯思思出来了。她一边走一边擦手，看见叶真站在那里，小跑过来。

“等很久了吧？”

叶真摇摇头：“刚出来。”

冯思思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走吧，送我回家。”

两个人走下台阶，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走出十几步，叶真忽然停下来。

冯思思愣了一下：“怎么了？”

叶真没说话，只是看着前面。

前面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兜里，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叶真脚边。

冯思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起眉：“那人站在那儿干嘛呢？”

叶真没回答。

他盯着那个人的左手。

那人的左手从兜里抽出来，抬起来，朝他们挥了一下。

很随意的动作，像是熟人打招呼。

但叶真看见，那人挥手的瞬间，自己的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就像盯着强光看久了之后的那种模糊，不到一秒就恢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小臂。

那个灰色的印记，比刚才深了一点。

叶真把冯思思往身后拉了拉。

“思思，”他低声说，“你先走。”

冯思思愣住了：“什么？”

“先走。”叶真说，“回家，别回头。”

冯思思看着他，又看看前面那个人，脸色变了。

“叶真？”

“没事。”叶真说，“认识的。”

冯思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叶真的眼神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握了握他的手，转身快步走了。

叶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过身，往那盏路灯走过去。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等着他。

走近了，叶真才看清那人的脸。

三十岁左右，五官很普通，普通到放进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但眼睛不太对——太深了，深得像是在眼眶里挖了两个洞，洞底藏着什么东西。

那人看着他，笑了笑。

“叶真？”

叶真站在两步外，没再往前走。

“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刚才看见我了吗？”

叶真愣了一下。

那人继续说：“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别的。”

叶真没说话。

那人把手放下来，又笑了笑。

“我叫KO。”他说，“灵异论坛的管理员之一。”

叶真盯着他。

身体里两股阴冷开始动了，像是被什么惊醒，慢慢睁开眼睛。

KO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兴趣。

“两只鬼了。”他说，“比我听说的还快一点。”

叶真没动，也没说话。

KO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工地那件事，我看了记录。两只鬼，两个新人，全部关押成功。大宿市的吴亚西，我认识，入圈四个月，勉强算是老人。但你——你是新人，第一次进工地，就押了一只鬼。”

他顿了顿。

“半个月内驾驭两只鬼。”

他看着叶真，眼睛里的深意更浓了。

“双只鬼驭鬼者，不是没有。但半月内连押两只的，我入圈四年，只见过两个。”

叶真问：“另一个是谁？”

KO笑了笑，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叶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就在他退后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他身后。

不是人。

是别的。

他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也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

但等他再转回来，KO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一步之遥。

叶真瞳孔一缩。

KO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一点，换上了一点认真。

他抬起手，指着叶真的左手小臂。

“那个印记，是我留下的。只要我想，刚才那个瞬间，你已经死了。”

叶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印记。

灰的，比刚才更深了，边缘甚至有点发黑。

他抬起头，盯着KO。

“那你为什么不？”

KO收回手，又笑了笑。

“因为我今天来，不是杀你的。”

他把手插回兜里，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

“灵异论坛，你知道多少？”

叶真说：“亚洲最早一批驭鬼者的聚集地。涵盖建筑、金融、医疗、运输。”

KO点点头：“背得挺熟。那你知道，我们在找什么样的人吗？”

叶真没说话。

KO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也带着一点认可。

“我们要找的，是能活下来的人。”

他顿了顿。

“灵异事件越来越多，驭鬼者越来越多，但活下来的越来越少。为什么？因为鬼在复苏，人在失控。一个人押三只鬼、四只鬼，看起来很厉害，但押得越多，死得越快。最后要么鬼复苏，要么人失控，没有第三条路。”

他看着叶真。

“但你不一样。”

叶真没动，等着他往下说。

KO继续说：“你押第一只鬼的时候，用的是替死鬼的能力吧，把伤害转移到替身上。这是聪明，但不稀奇。稀奇的是你押第二只的时候——吴亚西用撑皮鬼赌命，你用冻死鬼直接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真说：“意味着我胆子大。”

KO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笑，不是刚才那种带着试探的笑。

“胆子大是一方面，”他说，“另一方面是——你能控制。”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驭鬼者最大的问题，不是鬼太强，是人太弱。人压不住鬼，鬼就会反噬。但你不一样。你身体里那两只鬼，安安静静的，像睡着的野兽。你能让它们睡着，也能让它们醒。这是天赋，也是本事。”

他看着叶真，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

“灵异论坛需要这样的人。”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所以你是来招揽我的？”

KO点点头。

“是。”

叶真又问：“如果我不去呢？”

KO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叶真，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不会不去的。”

叶真盯着他：“为什么？”

KO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叶真的左手小臂。

“因为我已经来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叶真听懂了。

已经来了。

已经留下了印记。

已经知道他在哪，知道他和谁在一起，知道他上学、看电影、送人回家。

灵异论坛要找的人，不会因为拒绝就放弃。

叶真站在原地，看着KO。

身体里两股阴冷越来越活跃了，像是要冲出来。他压着它们，不让它们动。

KO看着他压鬼的样子，眼神里又多了一点兴趣。

“你比我想的还稳。”他说，“新人，双鬼，被一个鬼域的盯上，还能沉稳——我入圈半年年，没见过几个。”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就这样。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清楚。”

他转过身，往街道深处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叶真一眼。

“对了，那个印记，七天内会消。七天之后，如果没消，你就知道我在哪了。”

他笑了笑。

“想清楚了，来找我。”

说完，他走进黑暗里。

叶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过了很久，他才低头看了一眼左手小臂。

那个灰色的印记还在，边缘已经不那么黑了，正在慢慢变淡。

他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那个印记。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凉意，没有模糊，没有静电的麻。

只有他自己的体温。

叶真把手放下来，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走出十几步，他又停下来。

他想起KO说的那句话。

“三层鬼域，我能进第三层的时候，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叶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冻死鬼安安静静地蛰伏着，像是睡熟了。

但叶真知道，它没睡。

它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让他进第三层的机会。

叶真握了握拳，继续往前走。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冯思思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叶真看着那行字，愣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快了。你呢？”

“刚到。刚才那个人没事吧？”

“没事。认识的。”

发完这条，叶真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夜色。

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街道照得很亮。

但叶真知道，那些亮光后面，还有别的东西。

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在等着他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