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第13章 被盯上了

一周后，叶真又去了一趟大宿市。

吴亚西约的。

他说有话要当面说。

还是那家快餐店，还是那个靠里的卡座。叶真到的时候，吴亚西已经在那儿坐着了，面前摆着两杯可乐。

叶真坐下，刚要开口，忽然愣住了。

吴亚西的右手放在桌上，那只手还是惨白的，和上次一样。但他的左手——左手肤色正常，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叶真盯着他的左手。

吴亚西扯了扯嘴角，把那杯可乐推过来。

“驾驭了。”

叶真抬头看他。

“撑皮鬼。”吴亚西说，“我把它关进去了。”

他把两只手都放在桌上。双手惨白。但从挽起的袖口能看见，左手小臂上有一道暗青色的痕迹，像淤青，又像纹身，沿着血管往上蔓延。

“两只鬼。”吴亚西说，“用拍人鬼压制了撑皮鬼，再用撑皮鬼限制派人鬼。”

叶真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吴亚西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水。

“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很久。”他说，“我快死了，撑皮鬼是唯一的机会。如果不用它，我撑不过半年。如果用，可能会死得更快。”

“后来我想明白了。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叶真问：“怎么赌的？”

吴亚西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又握紧。

“我把撑皮鬼往身体里关，让它们打架。打到一半，我用双手，拍了撑皮鬼一下。”

叶真愣了一下：“拍它？”

“对。”吴亚西说，“拍人的那只鬼，能让被拍的东西短暂失控。我想试试，能不能让它失控一瞬间——就那一瞬间，够我把它按在身体上。”

他看着自己的左臂。

“赌成了。撑皮鬼被我驾驭，出不来。双手，被撑皮鬼的力量限制，离复苏远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得意，也有点后怕。

“现在两只鬼在我身体里，各占一边，互相盯着，谁也不敢先动。我他妈成了裁判。”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代价呢？”

吴亚西把右手翻过来。惨白还是停在小臂的一半，但分界线比上次更清晰了，像是刀切的一样。

“双手快不行了。”他说，“它被我压制着，但不甘心。每次我用撑皮鬼的力量，它就往前爬一点。等我用够十次，手臂可能就全白了。”

他放下手，看着叶真。

“你呢？冻死鬼怎么样了？”

叶真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轻轻碰了一下桌上的可乐杯。

“咔嚓。”

杯壁上瞬间结了一层薄冰，从杯口蔓延到杯底。冰层不厚，但很均匀，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吴亚西盯着那个杯子，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操。”他说，“你他妈也驾驭了。”

叶真点点头。

吴亚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惊讶，佩服，还有一点后生可畏的感慨。

“两只鬼了。”他说，“你现在也是双只鬼了。”

叶真收回手，杯壁上的冰慢慢融化，化成水珠往下淌。

他忽然收起笑容。

“对了，今天叫你来，还有一件事。”

叶真看着他。

吴亚西压低声音：“你最近在论坛上发过帖子吗？”

叶真摇头：“没有。就看了看。”

“那就奇怪了。”吴亚西皱眉，“有人找上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私信，递给叶真。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ID，头像是一片黑色。私信内容很简单：

“大宿市工地那两只鬼，是你们处理的吧？告诉那个新人，有人对他感兴趣。”

叶真盯着那行字，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谁发的？”他问。

吴亚西把手机收回去，又点开另一个页面，递给他。

那是论坛的一个介绍帖，标题写着“灵异论坛——驭鬼者必看”。

叶真往下翻。

“灵异论坛，最早出现在四年前。那个时候全球性的灵异事件还没有发生，只是一个民间自发组织起来的兴趣论坛。从当初服务器截取下来的资料做对比，大多数都是一些各地流传的鬼故事，以及一些网友亲身经历的古怪事情。”

“它是最早驭鬼者的聚集地。从一开始单纯的讲鬼故事，到演变成了一个驭鬼者交流的地方。聚集的多了，就会产生组织，形成势力。”

“如今，灵异论坛已经成为了亚洲一个顶尖的驭鬼者势力。涵盖了建筑、金融、医疗、运输各个领域。笼络了亚洲最早一批的驭鬼者。”

叶真看完，抬起头。

吴亚西看着他：“明白了？”

叶真点头。

“他们盯上我了。”

吴亚西把手机收回去。

“不只是你。”他说，“是‘你们’。你和我，都被盯上了。”

“工地那件事，动静不小。两只鬼，两个新人驭鬼者，全部关押成功。这种战绩，在论坛那边是会被记录的。”

叶真沉默了几秒，问：“他们想干什么？”

吴亚西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招揽，可能是试探，也可能”他顿了顿，“想收编。”

“收编？”

“对。”吴亚西说，“灵异论坛一直在扩张。他们笼络了亚洲最早一批驭鬼者，现在还在继续拉人。只要你够格，他们就会找上门。”

他看着叶真，眼神有点复杂。

“你是新人，刚入圈就驾驭了两只鬼。这种苗子，他们不会放过。”

叶真没说话。

吴亚西继续说：“我比你早入圈几年，知道一些事。灵异论坛不全是坏人，但也不全是好人。他们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利益。进去的人，要么听他们的话，要么被他们处理。”

他顿了顿。

“当然，也可以不理他们。但那样的话，就得小心了。”

叶真问：“小心什么？”

吴亚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小心哪天出门，就回不来了。”

快餐店里很安静。角落里那桌学生已经走了，只剩下几个零星的客人。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叶真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那杯已经融化的可乐。

身体里两股阴冷安安静静地蛰伏着，像是也在听。

“你怎么回他的？”他问。

吴亚西扯了扯嘴角。

“没回。”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害怕。是让你有个准备。”

他看着叶真，眼神很认真。

“你和我，现在都是双鬼了。在这个圈子里，不算最强，但也不算弱。如果有人找上门，你不需要跪着接，但也不能站着顶。得学会——站着的同时，稍微弯一点腰。”

叶真看着他，没说话。

吴亚西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下次有事，还是论坛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叶真一眼。

“对了，那个私信里说的新人，就是你。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叶真坐在原位，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驾驭冻死鬼的时候，他没想太多。只是不想等，不想慢慢被时间拖着走。他想主动一点，哪怕会死。

现在他知道了。

主动，会被人看见。

被人看见，就会被盯上。

灵异论坛。

亚洲顶尖的驭鬼者势力。

他们对他感兴趣。

叶真站起来，走出快餐店。

但叶真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论坛介绍帖，又看了一遍。

“灵异论坛——亚洲最早一批驭鬼者的聚集地。”

“涵盖建筑、金融、医疗、运输等各个领域。”

叶真收起手机，往汽车站的方向走。

身体里两股阴冷安静地蛰伏着，像是两只睡醒的野兽，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想起吴亚西最后那句话：

“你自己小心点。”

叶真没回头。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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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海市的路上，叶真一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

手机震了一下。

冯思思发来消息：“回来了吗？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叶真看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他打字回复：“好。明天见。”

发完这条，他又点开论坛，找到那个私信页面。

那个陌生ID的头像还是一片黑色。

叶真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

身体里两股阴冷轻轻动着，像是在互相试探，又像是在等着他做决定。

明天看电影。

后天上学。

然后呢？

灵异论坛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叶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他都准备好了。

两只鬼在身体里。

一只是替死鬼，能转移伤害。

一只是冻死鬼，能接触结冰。

他是双鬼驭鬼者了。

不是最强，但也不弱。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一片倒悬的星河。

叶真睁开眼，看着那些灯火。

其中有一盏，是冯思思家的。

还有一盏，是他家的。

他要把这些灯，都守住。

不管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