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帮陈叔宝的子孙打天下：第5章 贵家子与皇家女（上）

从陈府出来，沈柚一直回味着刚才在陈府的情境。此时已近晌午，车正走过闹市区，他拉开车帘叫住寒山：“寒山，你觉得陈姑娘······哦不，陈白是个怎么样的人？”

“小人不知，只见姑娘行事可爱，作风潇洒。”寒山愣了一下，瞟了一眼沈柚，顿了顿答道。

“行事可爱，作风潇洒，我看不见得。”沈柚小声地反驳。

“公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沈柚拉回车帘，身子缩回车内，细细盘算，脸上开始泛红。

“刚刚那场会谈，陈白与我的观点甚是贴合。我看她行事作风，也甚是与我契合，一样的磊落，一样的正直。假以时日，我和她必然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观她刚才行事，似已把我当成密友。”

······

马车刚到达沈府，沈柚透过车帘的缝隙就远远看到周昕在大门口迎接。

“伯阳兄，你怎会在我家门口？”沈柚热情地向周昕挥手。

周昕作辑，“嗨，广陵郡守钱科前几日来华亭办事，临行前赠予我父亲两匹良马，说是产自陇西。我本想把这其中一匹亲手赠予你，料你辰时当归，便早早出发，却没想到你和那小娘子······陈姑娘聊那么久啊。”

沈柚拍了拍他的肩，狠掐了一下。

“哎呦，哎呦。”

“走吧，进去说。”沈柚左手打开扇子，右手挽着周昕就要往沈府里走。

“还是不了吧，你既已到，那我送完便走。你也知道，你家是江南大儒，向来是看不上我家这样的官宦人家的。”周昕拒绝了沈柚的提议。

沈柚敏锐地察觉到了周昕的情绪变化，拍拍他的肩，向他告别。

“寒山，牵马！”

······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沈柚如往常一样，很早就出门，他今日心情愉悦，心里一直记挂着和陈白的那个约定，盼着快些下学。

另一边，陈白也如往常一样贪睡，睡到快学程快开始了才启程出发。她今日心里也高兴极了，同样期待着下学。

她的马车刚到书院门口，就发现不太对劲。前两天尽传出琅琅书声的书院今日有不同寻常的热闹。

陈白以为是活动一类，急忙下车跑进书院，只见大批的官兵在书院内列阵。学堂前的空地上，戴先生带领着其他学生对着领头的官兵抗议。

陈白躲在一棵树后细细观察，却发现这些官兵的装束不太寻常，似是职在护卫中宫禁内的禁军，个个虎背熊腰，配备的是当朝工部尚书丘燮所设计的最精良的短刀。

她不禁疑惑：远在中原的禁军怎会来到扬州，又怎会出现在华亭书院？是在抓什么人吗？

突然，她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机警地回头，却是沈柚。

沈柚悄声地说：“这些人看配饰大概是皇城的禁军，领头的那个叫萧景仁，应该就是兰陵萧氏的那个纨绔子，受父母荫庇去皇城看门那个。他们这一行人今日是来查封书院的，说是奉圣上旨意，此处学风不正。”

“呵，圣上旨意？天下谁人不知他萧家和洛家是连襟，这怕是咱们那位丞相的主意吧。要想打压江南士族，华亭是最弱的，也是最好下手的。”陈白不屑。

“我去把他赶走。”

“别别别，”沈柚一把拉住陈白，“戴先生他们已经在全力争取了。”

“你怎么不去？”

“他们让我别出来，猜测此事可能因我而起。”

“戴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此事就与沈柚无关，你们江南文坛自诩世代清流，为文人典范，做个假惺惺的模样给谁看？我来，就是代表丞相······”

“少爷，是圣上。”一旁的小厮小声地提醒。

“代表圣上对你们书院进行查封，永不再开！”局势更加剑拔弩张。

“萧将军好大的阵仗啊，不知在华亭是谁说了算。”在前呼后拥中，周昕出场了。

他把口中在嚼的橘子一口吐在萧景仁脚旁，慵懒地挥了挥手，“上。”

周昕的府兵和萧景仁的禁军瞬间厮打在一起，血流成河，被禁军包围的戴选等人围作一团，心惊胆战。

可这府兵哪里是禁军的对手。不一会儿，府兵就节节败退，围绕在周昕身边。公子昕的气势瞬间就少了半分。

正当萧景仁想要发动“一个不留”的命令时，陈白现身了。

“住手。萧将军英明神武，令我等佩服，可萧将军可认得此物？”陈白拿出一块通体透明的玉佩，青白色，上面明晃晃刻着“华亭”二字。

在场的人在一片惊呼中下跪磕头，高呼：“郡主万福！”

“起来吧都，本郡主不在意这些细节。”

沈柚惊呆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十分合理，笑了笑。

“但无论如何，郡主殿下，圣命难违啊，就算您出现，今日怕也不能保全这书院了。”

“你心虚什么？我说我要保全了吗？”陈白点破了萧景仁的阴阳怪气。

“好。那既然如此，那就都散了吧，这书院充公了，以后华亭也不会再有资格开书院了。”萧景仁挥一挥手，“走！”

“给我站住！”陈白拉住经过身边的萧景仁，上去就是一巴掌，“萧将军可真是给颗枣就拆家的主儿啊。我看今儿个有我在谁敢封了这书院？”

“郡主！”萧景仁故意扯高嗓门，“我与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是圣上的意思，您无权干涉。再说了，谁都知道您是最不受宠的那个郡主，要不怎么会在这偏远东南隐姓埋名呢？想必圣上也不希望您身份暴露吧？鄙人心善，如若郡主不阻拦我今日封了这书院，我便不会把这消息散布天下，只在场诸位悉知。如若不然——”

萧景仁故意凑到陈白耳边低语，“我也不介意把这些学生和老头儿全部杀掉，反正舅舅会帮我解决的。”

他说完，给陈白使了个媚眼。沈柚见状，一把推开萧景仁，把陈白搂进怀里。

“没事吧？”

“没事没事。”两人相视一笑。

陈白思索半分，说：“你最好兑现你的承诺。”

陈白的退让让萧景仁哈哈大笑，让戴选头皮发麻，更引起学生的轩然质疑。

陈白无奈地摇摇头，放萧景仁离去。

看着萧景仁狂悖的模样，一旁的沈柚拍拍她的肩，说：“我理解你。”又一面制止了周昕的疑问。

陈白无助地看向沈柚，沈柚摸摸她的头，拉住她的衣袖走到戴选面前认错。

“戴先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