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之约：黑眸中的芳华：第8章 失意告白

一个暑假的时间，我的体重最终定格在55公斤，我在房门旁的落地镜前好好观赏了自己一阵。

这个落地镜是我认为自己是个美女的时候买的，当时是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个美女，直到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属于美女的范畴后，更加爱不释手了。

我的体重还是有些高，不过好在肌肉紧实，而且身高有一七零左右，脂肪也分布得很匀称，倒真看不出一丝臃肿。

长舒了一口气，我从衣柜里翻出了过去的校服，穿上之后却感觉特别别扭。

原本的校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外套披在身上，袖子宽大得像个道袍，裤脚也耷拉在地上显得很拖沓。

我踌躇着，自己不想违背学校规定也不想把自己精力策划了这么久的惊艳计划泡汤，于是我对准镜子，对镜自顾了一会儿，还是换上了合身的衣服，一条黑色微喇裤配上一件简约的白 T，朴素不张扬也很显身材，我心满意足，打开房门走出去。

林慧瞥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但瞬间就缓和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我，上学第一天别犯迟到的毛病了。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就着手准备早餐，我和林慧已经开始实行轮流制的方法做饭，在减肥期间，我学会了做饭。

吃饭的时候，林慧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用探究的目光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慌，于是我问她：

“干嘛一副审问罪犯的样子盯着我？”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了？”

“咳咳咳……”我嘴里的豆浆刚略过喉咙，就被我咳了出来：“干嘛这么说？我……”我把头撇向一边，有些心虚：“我就不能美给自己看吗？”

林慧微微仰身，靠在椅背上，眼里的探究变成了质疑：“女孩子精致给自己看倒是无可厚非，不过，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应该还没到这种境界，青春期正是虚荣心最强的阶段，最喜欢的就是他人的褒奖，至于某些人的褒奖就尤为重要了，比如……心之所属的男孩。”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好一味地否认：“不管你怎么想，我反正没有。”

林慧见状没有步步紧逼，而是身体前倾，手肘抵在桌子上，郑重其事地跟我说：“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想告诉你，恋爱和自己的优先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恋爱关系里，你不能过度投入其中，以自己的学业为中心，哪怕他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的好男孩。”

我顿了顿，表示质疑：“这不就是对对方不信任的表现吗？不将心比心的话，这对他也不公平。”

“梦梦，你没有任何感情经历，所以你一定会想要一个可以毫无保留的伴侣，这无可厚非，但是，人心会变，哪怕某一刻的海誓山盟多么真切都可能沧海桑田。但你自己的成长是持续性的，会随时间而变得更好。”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陷入了好一阵的沉默中，

最后我率先开口：“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就因为我瘦了吗？”

她想了想，迟疑地点点头：“是也不是。你瘦了，变漂亮了，即便没有喜欢的男孩，也会有很多男孩喜欢你，你的感情生活空白，很容易陷入一场陷阱中，不得不防。”

说完，她看了下腕表，然后收起自己的餐盘，边收边说：“差不多到点儿了，收拾一下走吧。”

我应了一声，随即将食物清空，收拾狼藉。

准时出发，因为没有校服，在保安面前说明了一下个人情况，本来觉得日常死板的大叔不会通融，结果竟然出奇的通情达理，我很顺利地走了进去，熟练地停好车，往我们教学楼走。

高三已经分出尖子班，我很幸运地选入其中，楼下的公告板围满了新生，楼道里堆满了行李箱。

我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往楼上走，一路爬到了五楼。

教室就在靠近走廊的位置，在走廊外就能听见闹哄哄的吵闹声，这也让我放宽了心，我其实并不习惯沉闷的学习氛围，我感觉太严肃会显得压抑。

长舒一口气后，推门而入。

当所有目光向我聚拢的时候，我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故作淡然地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所以我的众星捧月计划也因为我的没出息而告终。

我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吵闹声在身后愈演愈烈，前排只是散落着三三两两的人，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教室好像被分割成两个极端，一端欢呼雀跃，一端悄无声息。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形高大的男老师走进来，满面春风，站到讲台上，声音洪亮：“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玉鸣霄，我们将合作一年的时间，希望这一年里，大家互帮互助，共同努力，迈向自己理想的大学。”

玉鸣霄？也姓玉…难不成和他有什么关联？

我还没有展开联想，他又让我们全部上台做自我介绍，一时让我猝不及防。

最让人难为情的时候到了，偏偏我还坐在前排，很快就会轮到我。

我顾不上认识同学，脑子里一直在构思自己的措辞，快轮到我时，我长舒一口气，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接替上一名同学走过去。

我敏锐地察觉到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我站起来的同时响起，我心里没底，因为不知道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让我脑子里一时变得混乱心理建设崩溃，在面向众人时，一时竟冷了场，我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正要开口时，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那个人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当我们的视线汇聚过去的时候，都是心里一惊。

“玉廉风？！”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口，而后才意识到不妥，好在看众人反应，也是见怪不怪，毕竟在学校里，不认识玉廉风才是奇怪的事。

他往我这看了一眼，似乎没有任何意外，象征性地对我笑了笑，这下确实吸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估计他们也没见过玉廉风跟人打招呼的样子。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有些尴尬地笑笑回应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迟到十五分钟，超乎我意料了，我以为最早都要半天。”

说话的是玉鸣霄，我先前就猜他和玉廉风有什么联系，现在看来已经证实了。

玉廉风也没反驳，就是没心没肺地笑着看他，玉鸣霄见他这样，嫌弃地摆摆手往后面指了指：“上最后面坐着去，角落没人。”

他也没争论，自顾自地往后排走，我逮到机会，跟着他走下去。

“哎，同学。”玉鸣霄把我叫住：“你还没做完自我介绍呢？”

我咬着后槽牙，心里痛骂了他好几遍。

转过身，又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再次面向众人，言辞生硬：

“大家好，我叫朱梦，是原七班的同学，很高兴认识大家。”

我本以为说完就可以结束的，没料到这时候一个男生开口问我：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同学。”

他说完这句话，我也感受到了很多探究的目光，我有些尴尬，开口解释：“肯定是见过的，也许大家忘了。”

“你真的是朱梦吗？你是不是整容了。”

是以前的同班孙雅，我早就注意到了她，只是没有理会，她也一直没主动开口。

估计是这个男学生率先开口，给了她底气，现在她才当众人的面拆我台。

我有些恼怒，于是不善地回应她：“不要觉得谁都跟你一样，一成不变。”

一成不变的刻薄。

她拍了下桌子，瞪着我，可能是碍于场合，没有发作，玉鸣霄赶忙开口劝解了几句，就让我回去了。

我刚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散漫的声音。

“报告。”

玉鸣霄没好气地看过去：“说。”

“我也想去自我介绍，给个机会好吗？”

玉鸣霄冷笑一声，对他说：“你觉得这里有人不认识你吗？”

听这话，我莫名被击中了笑点，“噗”一声笑出来，在教室中显得很突兀。

教室安静了一会儿，才被玉廉风打破沉寂：“我感觉，有人会很想听。”

玉鸣霄若有所思，目光在他和我之间徘徊了几下，随即应了下来。

玉廉风几步就走到台上，面向我们还是态度散漫，连说话都只有很小的开合幅度：

“大家好，我是玉廉风，是原一班的学生，我希望之后的生活，大家和平相处，我不会给大家找麻烦，同学们也不要口不择言，小心烂嘴。”

“滚蛋。”玉鸣霄没好气地从他身后踢了一脚，玉廉风踉跄了几步，站稳后也没在意，自顾自回了位置，掠过我时，我们目光交汇了一霎，那双灰暗的眸子好像闪出了几点微光。

我确信刚才他是在为我出头，所以很兴奋，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急速升温。

同时有些五味杂陈，他刚才的行为已经把我们绑定在一起，我兴奋的同时，还有些担忧，自己其实还没做好被人尽皆知的准备。

不过相对来说，兴奋占了主体，因为目前看来，自己是极为特殊的那一个，因为不同于上学期那个强硬的女孩，我们的关系是玉廉风自己主动绑定的，虽然没有什么身份，但最起码是独一份的存在。

暖风徐徐吹进来，掀起窗帘的一角，我感觉内心也随这阵风荡漾起来，我试图压抑心中的悸动，可怎么都无济于事，我放弃了，我承认我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节课浑浑噩噩地过去，我无法集中精力去听讲，总是幻想背后的某个人在看着我。嘴角勾勒出微妙的弧度。眼中闪出点点星光，一想到那个画面我的心里就荡漾开来。

下课后，我第一时间转过头去看她，他已经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设想落空，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有些意外，在场的任何人无一例外都是在学习上出类拔萃的几个，他在学习态度上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想到他和玉鸣霄的特殊关系，我瞬间明白过来，其实对于这种情况，我虽然并不尊重，但表示理解。

他睡得昏昏沉沉的，我也不好去打搅他，又想到刚刚上课的三心二意，看向同桌低头背着英文单词的女孩，一旁的课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叫了一下她。

她有些意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胆怯。

我心里倒还轻松了一些，因为这种性格的女孩交流起来会更简单，和我一样，不想多说一句话。

“我能借一下你的上课笔记吗？”

她瞥了眼自己的课本，然后把书递给了我，我随口说了句谢谢，那个女孩蚊子哼哼似

地说了句什么，听上去像是“不客气”。

我觉得挺有趣，又下意识朝她看去，但她早就低下头，做着自己的事，全神贯注。

我也识趣地没有打扰她。

这一上午，没有同学主动找我搭话，我发现自己还是适应这种环境，自己一个人，但是不被人打搅，课间小睡的时候没人会拍我的后背大呼大叫，上课的时候没有人给我递无聊的纸条，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

话说，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何佳佳了，其实我已经不在意她那天的所作所为了，毕竟是为期两年的朋友，而且没有她，我也不会和玉廉风产生这段纠葛。

她的学习中规中矩，现在大概还待在原来的班级，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交集。脑子里乱糟糟的，感慨中，不知不觉间，已经结束了上午所有的课程。

我转头，玉廉风的眼睛始终瞥着窗外，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没有发现什么新奇的画面。

我有些犹豫，哪怕只是上去和他说一句话呢，也不枉费这一上午的心不在焉。

正踌躇着，他已经几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还没有整理好措辞，抬头看着他有些无措，他垂眸看着我，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说：“有事？”

我摇了摇头，然后觉得有些不甘，又点点头。

他看我这副窘状，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不急不躁，双臂环胸，就这么看着我。

“没事了。”

我泄了气，还是败给了自己。

他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若无其事地掠过我走出去。

我心里窝囊，眼睛追随他的身影，盯着他的背影好一阵才收回，环顾四周，大多数的同学都已经离开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还在逗留，注意力都没有放在我这里，我也放宽了心，低头一看，同桌的女孩还坐在原地，一心只读圣贤书，我轻声叫了她一声，她一惊，抬头看着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得我有些歉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醒她：“已经午休了，你要不先去吃饭？”

她垂下眼帘，冲我摇了摇头，说话时声音像一阵风似的，几乎要融化到空气里，轻到几乎听不清：“我不吃了，谢谢。”

我顿了顿，无意之间瞥见她脚上的粉布鞋，瞬间了然，有些愧疚，于是应了一声，就独自走了。

到食堂打了饭，随便找了张没人的桌子坐下吃起来，全程我都在看韩剧，几乎没怎么抬头，慢悠悠地吃完饭，起身离开时，一个黄发男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惊，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餐盘剩余的汁水差点就溅到了我身上。

吓了一跳，于是不善地看向那个罪魁祸首，黄发男生显然不在意，仍然笑得大大咧咧的，像只跳蚤一样，浑身抖个不停，我有些反感这样的男孩，我觉得男孩子，就应该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可他明显是个吊儿郎当的混混。

“一个人吃饭吗同学？要不做个伴？”

我下意识摇摇头：“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

我心里反感，又有些警惕和不安，又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男孩见状没有避讳，反倒得寸进尺，上前一步，步步紧逼：“别这样嘛同学，瞅你面生，是不是新转来的？多认识一个人，多个照应。”

我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那个男生没有跟过来，反倒是看向了我的身后，我见状赶忙转身，腿还没迈开，就和人撞了个满怀，鼻梁被撞得生疼，抬头一看，玉廉风冷眼凝视着对方，眼眸灰暗，让人不寒而栗。

我回头，那个男生大概也没料到自己会招惹到他，明显有些气焰不足，

见状，我瞬间有了底气，狐假虎威一样，在玉廉风身前，与他对峙。

那个人率先开了口：“你的人？”说完瞥了我一眼，皱着眉，有些不可置信。

我背对着玉廉风，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回应，总之那个男生随后浮夸地点点头，随后转身踮着脚离开了这里。

转过身，和他目光交汇地一瞬间，心里的兴奋感瞬间被浇灭。

大概是余怒未散，眼神里那股寒意还没褪去，让人望而生畏。

在下一秒，他的眼睛就恢复了原状，那种雾蒙蒙的灰暗，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

他垂眸睨视着我，声音冷冷的：“怎么招惹到他的？”

他这种质问的语气，让我莫名感觉委屈，便有些不满地回应道：“我没招惹他，是他来招惹的我！”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后，声音放缓了些：“以后吃饭找个人和你一起，别落单。”

我立刻就想到了中午时候，自己本来想找他一起吃饭，却表现出的那一系列滑稽的情景，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说道：“没人和我一起吃饭，有本事你陪我？”

我们的目光始终交汇在一起，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瞳孔闪动了几下，沉沉开口：“可以。”

我愣了一下，同时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我在这场对峙中，因为简短的两个字而处于下风。

在无措的时候，环顾四周，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心神彻底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心思同样敏锐，在我现出窘迫状态后，下一秒就自顾自地拉着我的小臂离开了现场。

离开食堂后又走了一好一会儿，我们才在一处空地停下。

我试图收回被他抓住的手臂，却根本无济于事，但我的手被他攥得有些难受，他转过身，我们四目相对，我没好气地说：“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他大概才反应过来，旋即放开我，我揉了揉被他抓得有些泛红的皮肤，或许是白皮的原因，这道红印颇为显眼。

“对不起。”他眼皮半垂，黑眸中看不出任何焦点，但明确地落在我的小臂上，声音带着低哑，态度倒是诚恳。

我本身就没有放在心上，就没说什么，转而问道：“你刚刚在食堂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说话时带着点不解地回答我：“和你一起吃饭的意思。”

“你……，”他的迟钝反而让我扭捏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我，让我不敢直视，我

下意识咬住下唇，语调放得很轻：“

就是，你要和我一起吃饭是以什么目的？”

我趁机瞥了他一眼，他的黑眸茫然一片，找不到聚焦的中心，显然，他根本就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想，自始至终，都只是我自以为是。

我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火，瞪着他，他双眉间的皱痕更深了，但除此之外，都表现得极为平静。

这让我更加不满，一时怒上心头，朝他喊：“我问你，对我是什么意思？”

他的眸子这才拨开阴霾，视线聚焦在我脸上，这一切清晰地落在我眼中，我们的视线交汇，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内心。

我感受到了震惊，犹豫，我透过他的黑眸，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

原来，他的黑眸一旦散去阴霾，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彻底暴露在别人的眼中。

我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内心的任何一丝变化。

他内心的挣扎愈演愈烈，渐渐地取代了震惊，这种挣扎的情绪似乎让他很痛苦，我发现他的面部表情也不再平静，嘴唇翕动着，眉头紧皱，瞳孔开始飘忽不定，看上去很痛苦。

我不想看他这么痛苦，但我又想要一个结果，这种不忍和挣扎同时出现，让我同样陷入挣扎，我只好无动于衷，等他给我答案，只有这样，我才能结束这种焦虑。

我们陷入沉默，很久很久，很多人在我们身旁走过去，似乎在提醒我们，时间还在流逝，他的沉寂让我一度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好像世界静止，等他开口的那一刻，世界才会再次运转。

最后这场沉默的对峙，被铃声打破，我心生出一种挫败感。

如果是真的喜欢，有什么犹豫的必要呢？面对喜欢的人，就应该迫不及待，想确定关系，想把她拥入怀中，向世界宣布，自己心有所属。

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似乎并不是这么想。

都是我自以为是，我只是外表变了，内在未变，我的过往被很多人见证，同样会被人议论纷纷，同样会被人歧视，鄙夷，但他一如既往地光芒四射。

我了然，点点头，不再看他，自顾自往教学楼走。

他的手短暂地阻拦我一下，然后就被轻轻地放下，我情绪有些崩溃，但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我内心极度渴望，他能在我快要走开的时候，拉住我的手臂挽留我。

可他没有，他任由我在其身侧擦肩而过，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