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国士无双:第3章 田庄显算计,初露锋芒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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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田庄显算计,初露锋芒角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贾珩就起床了。

和往常一样,先绕着院子跑了二十圈,练了半个时辰的石锁,浑身出了一层薄汗,才洗漱干净,换上了一身还算体面的青色长衫。

这长衫,还是原主的母亲留下的,料子不算好,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褶皱,穿在身上,配上贾珩现在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质,竟然生出了几分卓尔不群的味道。

忠伯看着自家少爷,眼睛都亮了。

以前的少爷,穿着这身衣服,总是唯唯诺诺,缩着肩膀,看起来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书生,可现在,少爷只是往那里一站,脊梁挺得笔直,眼神清亮,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就算是穿着普通的长衫,也比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贾府子弟,强上百倍。

“少爷,您今天这一打扮,真是太精神了。”忠伯笑着说道,又递过来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家里剩下的一点碎银子,您带在身上,万一在府里要用,也方便些。”

贾珩接过布包,掂了掂,大概有半两银子,他没有推辞,揣进了怀里,点了点头:“我走了,中午之前回来。”

“少爷放心,老奴在家给您准备好饭食。”忠伯躬身应道。

贾珩转身,推开院门,朝着荣国府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贾府,已经醒了过来,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贾府的仆役丫鬟,一个个脚步匆匆,手里拿着各种东西,忙着伺候主子。

看到贾珩,这些仆役丫鬟,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

以前的贾珩,来荣国府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缩着肩膀,脚步匆匆,生怕被人看到,像个偷东西的贼一样。

可今天的贾珩,脚步沉稳,抬头挺胸,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不卑不亢,身上没有半分以前的怯懦,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让他们下意识地,就不敢直视,甚至还有几个不懂事的小丫鬟,下意识地就躬身行礼。

贾珩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一路往前走,穿过了好几道院门,终于来到了荣国府的正门,荣禧堂所在的外院。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管事,正站在门口,对着几个小厮骂骂咧咧,看到贾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轻蔑的笑。

这是荣国府的外院管事,周瑞家的儿子,周旺,仗着自己的母亲是王夫人的陪房,在荣国府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最是势利眼,没少欺负原主。

“哟,这不是珩大爷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周旺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被蓉大爷打了一顿,就不敢出门了呢。”

周围的几个小厮,都哄笑了起来。

贾珩的脚步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周旺,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让周旺的笑声,下意识地停在了喉咙里。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贾珩,明明还是那个没落的旁支子弟,可那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看得他心里发毛,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二老爷让我来请安,周管事要拦着?”贾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旺心里一突,连忙摆了摆手,干笑了一声:“不敢不敢,珩大爷说笑了,二老爷正在里面见客呢,您进去吧。”

他实在是被贾珩那眼神吓到了,不敢再嘴贱,只能侧身让开了路。

贾珩没有再看他一眼,抬脚走进了荣禧堂的外院。

身后的周旺,看着贾珩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啐了一口:“妈的,这小子怎么回事?跟换了个人一样,眼神怪吓人的。”

贾珩走进外院,就听到荣禧堂的正厅里,传来了贾政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还有几分无奈。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乌进孝,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去年就亏空了一半,今年更是过分,竟然只交上来这么点东西,府里这么多人,上上下下,难道都要喝西北风去吗?”

紧接着,是贾琏的声音,带着几分哭丧:“二老爷,侄儿也没办法啊,我已经派人去催了好几次了,乌进孝就说,今年年成不好,天灾不断,田庄里颗粒无收,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他杀了吧?再说了,这几年,田庄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放屁!”贾政怒喝一声,“就算年成不好,也不至于差这么多!明明就是他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你们一个个,都只知道吃喝玩乐,家里的庶务,一点都不上心,田庄里的事,更是一问三不知,任由那些庄头糊弄,这府里,迟早要被你们败光!”

贾琏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挨训。

贾珩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贾府的田庄,出了问题。

红楼原著里,宁荣二府,在京城周边,有大大小小十几个田庄,这些田庄,是贾府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每年的租子、粮食、鸡鸭鱼肉、各种山珍海味,都是从这些田庄里收上来的。

可贾府的主子们,一个个养尊处优,根本不懂田庄的经营,也从不去田庄里查看,全都交给庄头打理。这些庄头,一个个都是人精,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每年都谎报年成,克扣租子,明明是丰收年,却说成是灾年,大部分的收成,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交到贾府里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而贾府的主子们,花钱如流水,元春封妃,修建大观园,更是花了上百万两银子,府里的库银,早就空了,全靠着田庄的租子,还有王熙凤放高利贷、包揽诉讼赚来的黑心钱,勉强度日。

现在田庄的租子收不上来,贾府的日子,自然就过不下去了。

难怪贾政会发这么大的火。

贾珩的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他正愁没钱,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门口,躬身行礼,朗声道:“侄儿贾珩,给二老爷请安。”

正厅里的骂声,瞬间停了下来。

贾政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是贾珩?进来吧。”

贾珩应声,抬脚走进了正厅。

正厅里,荣禧堂的牌匾高高挂着,金碧辉煌,陈设奢华,和他那个破败的小院,简直是天壤之别。

贾政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脸色铁青,显然还在生气。旁边站着的,是贾琏,还有几个管事,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贾珩走进来,贾琏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显然也没想到,贾珩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贾珩走到厅中,对着贾政,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侄儿贾珩,给二老爷请安,二老爷安。”

他的动作标准,不卑不亢,声音沉稳,没有半分以前的怯懦,让贾政都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以前的贾珩,来给他请安,总是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头都不敢抬,可今天,这孩子,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起来吧。”贾政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回二老爷,昨天您派人传话,让侄儿今天过来请安,侄儿不敢耽误,一早就过来了。”贾珩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平静地回道。

贾政这才想起来,昨天确实让人给贾珩传了话,本来是想着,家里来了亲戚,让这些旁支的子弟都过来见见,撑撑场面,没想到,今天被田庄的事气昏了头,早就忘了。

“嗯,有心了。”贾政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

旁边的贾琏,看着贾珩,心里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说道:“行了,珩兄弟,二老爷这里还有事,你先去后面给老太太请安吧,或者去园子里逛逛,等我们忙完了,再说。”

在他眼里,贾珩就是个没落的旁支子弟,无足轻重,在这里,只会碍眼。

贾珩没有动,反而抬眼看向贾政,开口道:“二老爷,侄儿刚才在门口,听到您和琏二哥说田庄的事,斗胆,想问一句,可是田庄的庄头,谎报年成,克扣租子,交上来的钱粮,远远不够?”

这话一出,整个正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贾政猛地抬起头,看向贾珩,眼神里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

贾琏也愣住了,看着贾珩,眼神里满是惊疑,还有几分警惕。

田庄的事,是贾府的核心机密,除了贾政、贾琏,还有几个核心管事,根本没人知道,贾珩这个没落的旁支子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贾珩平静地回道:“二老爷,侄儿家里,也有几亩薄田,靠着田庄的租子度日,对这些庄头的手段,多少知道一些。这些人,最是擅长欺上瞒下,明明是丰收年,却谎报天灾,把大部分的收成,都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只拿出一点点,来糊弄主子。”

“而府里的主子们,养尊处优,从来不去田庄里查看,不知道田庄的真实情况,只能被他们糊弄,一年年下来,亏空越来越大,府里的日子,自然就越来越难过了。”

这话,一字一句,都说到了贾政的心坎里。

他刚才骂了半天,也只知道是乌进孝糊弄他,却根本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该怎么解决。可贾珩这几句话,却把庄头的手段,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贾政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也坐直了,看着贾珩,急切地问道:“贾珩,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怎么才能让这些庄头,不敢再糊弄,把该交的租子,都交上来?”

旁边的贾琏,看着贾珩,眼神里满是不屑,心里暗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可贾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贾珩开口,声音沉稳,条理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二老爷,要解决这件事,不难,只需要四步,就能让这些庄头,再也不敢欺上瞒下,把克扣的租子,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第一,清账册。把最近十年,田庄的租子账册,全部调出来,再去户部,查最近十年,田庄所在地的年成、税粮记录,丰年还是灾年,一亩地能打多少粮食,户部都有记录,一对照,就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些庄头,到底谎报了多少,克扣了多少。”

“第二,核地亩。这些庄头,这些年,肯定偷偷把府里的良田,划到了自己的名下,或者偷偷租给了别人,收了租金,却不交给府里。派人去田庄,把所有的地契,全部拿出来,一亩一亩地核对,查清到底有多少地,哪些是府里的,哪些被他们偷偷占了,一目了然。”

“第三,定规矩。根据田庄的土地肥沃程度,还有往年的平均收成,定下一个固定的租额,丰年不加,灾年不减,不管年成好坏,每年必须交够这个数。交够了,有赏,交不够,立刻撤换,送官查办。让他们知道,糊弄主子,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自己惹祸。”

“第四,换人。对于那些克扣租子、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庄头,绝不姑息,立刻撤换,追回赃款,情节严重的,直接送官查办。然后,从府里的老仆里,选那些忠厚老实、懂农事、靠得住的人,去当庄头,定下奖惩规矩,好好经营。”

这四步,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了庄头的七寸上。

别说贾政了,就是贾琏,这个管了贾府多年庶务的人,都听得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他管了这么多年的田庄,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解决庄头欺上瞒下的问题,可贾珩这简简单单的四步,却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得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想出来的办法?就算是那些经营了一辈子田庄的老掌柜,也未必能想得这么周全!

贾政更是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贾珩,眼睛里满是赞赏和惊喜,连连点头:“好!好!说得好!贾珩,你真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透彻!”

他当了一辈子的官,读了一辈子的书,却对这些庶务一窍不通,被田庄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个他一直没怎么在意的旁支子弟,给解决了。

贾珩垂手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依旧平静地说道:“二老爷过奖了,侄儿不过是从小靠着田庄度日,对这些东西,多了解了一些罢了,算不上什么本事。”

“不,这就是本事!”贾政激动地说道,“贾府这么多子弟,一个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吟风弄月,没有一个懂这些庶务,没有一个能替家里分忧的,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份本事,有这份心思,真是难得!太难得!”

他越看贾珩,越觉得满意,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旁支的孩子,竟然这么出色。

旁边的贾琏,看着贾珩,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有嫉妒,也有几分忌惮。

他管着贾府的庶务,田庄的事,他难辞其咎,现在贾珩出了这么个风头,岂不是显得他很无能?

可他也不敢说什么,因为贾珩说的这四步,确实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他挑不出半点毛病。

贾政激动了半天,才平复下来,看着贾珩,问道:“贾珩,你说的这四步,确实是好办法,可是,府里这些人,一个个都不靠谱,我也不知道该派谁去办这件事,你……你可愿意,帮府里跑一趟,去把这件事办了?”

这话一出,贾琏的脸色,瞬间变了。

让贾珩去办这件事?那岂不是说,以后贾府的田庄,就要交到贾珩的手里了?

他连忙开口道:“二老爷,不行啊!珩兄弟年纪还小,从来没管过这些事,田庄远在几百里之外,情况复杂,那些庄头,一个个都是老油条,心狠手辣,珩兄弟去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贾政皱了皱眉头,觉得贾琏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可贾珩却开口了,平静地说道:“二老爷,侄儿愿意去。那些庄头,虽然狡猾,可只要占着理,拿着府里的授权,按规矩办事,他们翻不了天。侄儿保证,只要二老爷信得过侄儿,侄儿一定把这件事办好,把该收的租子,一分不少地收回来,把这些年,他们克扣的钱粮,也全部追回来。”

他之所以要接下这件事,一来,是为了赚钱,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了,贾政不可能不给他赏赐,解决他现在的燃眉之急;二来,是为了在贾府里,站稳脚跟,让贾政看重他,以后他要去从军,也能有个方便;三来,也是为了借着这件事,练练手,熟悉一下这个时代的庶务和人情世故。

贾政看着贾珩,看着他眼神里的坚定和自信,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贾珩,我就信你这一次!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我给你授权,府里的账房、管事,你随便调遣,谁敢不听你的,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置!”

“谢二老爷信任!”贾珩躬身行礼,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旁边的贾琏,看着这一幕,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以前他根本看不上眼的贾珩,要在贾府里,出头了。

而贾珩,心里却很清楚,这不过是他迈出的第一步而已。

贾府,只是他的跳板,他的目标,是边关,是沙场,是天下。

这点小小的庶务,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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