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第23章 天才陈素晶

二十日禁闭，弹指而过。

他直接朝藏经阁走去。

他深知李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早做打算。】

【如今筑基五层的修为，在年轻弟子中已不算弱，但若被李刚或其心腹盯上，暗中施展某些驭兽秘术追踪，仍会陷入极大被动。】

【得找一个能够干扰甚至隔绝妖兽嗅觉、灵觉追踪的隐蔽之地，作为退路和秘密据点。】

藏经阁底层，浩如烟海的杂书、地理志、风物游记区域。这里平日少有人至。

他目标明确，寻找有关宗门周边、尤其是后山深处，那些灵气异常、环境特殊，可能天然具备干扰感知之地的记载。

翻阅了大半日，正当他有些倦怠时，一册破旧的《云州东域山川残考》中，几行小楷引起了他的注意：

“……太上道宗后山深处，有古战场遗泽，地脉紊乱，残阵犹存。其地多迷雾，神识探之如陷泥沼，鸟兽罕至，人称‘迷魂坳’……疑为上古‘小周天幻灭阵’残迹，然阵眼早毁，徒留扰神之效……”

“后山古阵法遗址……可扰神识！”张天佑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所需！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一位须发全白、面容枯槁、穿着灰扑扑杂役服饰的扫地老人，正弯着腰用一把秃了毛的扫帚，慢悠悠地清扫着书架下的积尘。老人看起来再普通不过，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个年迈的凡人杂役。

张天佑起初并未在意。但当他合上书册，心中思量着“迷魂坳”的具体方位和风险时，那扫地老人却恰好扫到他附近，浑浊的眼眸似无意间瞥过他手中的书册，又看了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人手中扫帚微微一顿，用极低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阵魂已散，地脉犹泣。灵力枯竭，煞气未息……小子，你去那里，躲的不是追兵，是‘因果’……”

声音苍老、沙哑、微弱，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张天佑耳边！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人。老人却已恢复了那副麻木迟钝的样子，继续慢吞吞地扫地。

【是幻听？不！明明刚才清晰地听到了！】

【那话语中蕴含的苍凉、洞悉，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警告意味，绝非寻常杂役能有。】

他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两步，对着老人恭敬一礼：“弟子愚钝，方才听闻前辈所言，似有深意，恳请前辈指点迷津。”

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但老人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继续低下头，专注地扫着那一小片似乎永远扫不尽的灰尘，口中又恢复了含糊不清的、听不出内容的嘟囔。

张天佑知道再问也无用。这位扫地老人绝对不简单，但对方显然不愿多言。

【“躲的是因果”像是一种提示，而非劝阻？】

“多谢前辈。”他再次行礼，将书册放回原处，转身离开藏经阁。

【看来那“迷魂坳”非去不可了。不过得更加小心了！】

……

第二天，张天佑以“巩固修为，需寻僻静处体悟”为由，向王美伊报备后，便独自悄悄前往后山。

后山范围极广，越往深处，宗门经营的痕迹越淡，原始古林与险峻山势逐渐取代了人工雕琢。按照残考中的模糊记载和自身神识的隐约感应，他穿过一片终年不散的淡紫色瘴气林，以及数道猿猴难渡的险峻石梁，终于在一片被浓雾笼罩、地势低洼的谷地边缘停下。

刚一接近谷地边缘，张天佑就感到神识从可外放百丈压缩到不足十丈。

谷中迷雾不是白色，而是一种病态的灰黄色，翻滚间隐约露出下面的事物——不是“残破”，而是“扭曲”：石质基座像被巨力拧过，玉柱断口处还残留着千年前雷击的焦黑纹路。

空气里弥漫的不仅是陈腐灵气，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铁锈混着檀香的血腥味——那是古战场煞气经年沉淀后的味道。

最诡异的是寂静。鸟鸣虫声在此绝迹，只有风吹过断柱时发出的、如同呜咽的尖细哨音。

“就是这里了，‘迷魂坳’，上古残阵遗址。”张天佑谨慎地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绕着谷地边缘观察。

就在他行至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岩壁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不是石头，触感略带弹性，且隐隐有极其微弱的灵力回路一闪而逝。

“阵法？”他立刻警觉后退，神识仔细扫过那片区域。

【似乎非常简陋、粗糙，仿佛孩童的涂鸦。】

几块看似随意摆放的鹅卵石，几段枯枝以奇特角度插入地面，构成了一个勉强能汇聚些许天地灵气的简陋“聚灵阵”，同时还附带了一点最基础的“警示”和“迷踪”效果，范围不过丈许。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且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根本难以察觉。

这阵法布设的手法稚嫩，但思路却颇为奇特，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巧妙。

【阵法传承已断绝千年，现在居然还有人懂阵法？】张天佑突然来了兴趣。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心中却微微一惊。

这阵法确实简陋——用的只是最普通的鹅卵石和枯枝，连最低阶的阵旗都没有。

但它们的排列方式……竟暗合《基础阵道》里“九宫引灵”的三处变式！更惊人的是，那点“迷踪”效果，居然是利用了此地残存的煞气流转规律，这种“借势”思维，根本不是照本宣科能学来的。

他没有强行破阵，反而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精纯平和的灵力，注入那简陋阵法的几个关键“节点”。

嗡……

微光泛起。那粗陋的阵法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原本断断续续、晦暗不明的灵力回路瞬间被“点亮”，稳定流转起来！聚灵效果提升了数倍，那迷踪与警示的波动也变得清晰可辨。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岩壁后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张天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穿着不合身旧道袍、瘦瘦小小、脸上还沾着泥灰的少女，从岩壁缝隙后惊慌失措地探出头来。她眼睛很大，此刻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那被“点亮”的阵法，又猛地看向张天佑，小脸上写满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发现的恐惧。

【这简陋阵法，恐怕就是这少女凭本能或自己瞎琢磨捣鼓出来的。】

【估计她一直躲在这里，孤独地摸索着阵法之道。】

他站起身，语气尽量平和：“这阵法，是你布置的？”

少女像受惊的小鹿，猛地缩回头，但似乎又忍不住好奇，过了一会，又慢慢探出来，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子：“是……是我乱弄的……对、对不起，我马上拆掉……”

“不用拆。”张天佑摇摇头，目光落在那些被“点亮”的灵石和枯枝上，“你很有天赋。”

少女愣住了，似乎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张天佑指向阵法一处：“这里，用‘三才回旋’替代直线牵引，聚灵效率会更高，且不易崩溃。”又指向另一处，“此处‘迷踪’纹路与地脉阴气略有冲突，若稍向左偏三分，借阴气流转，效果更隐晦自然。”

他说的，正是这简陋阵法中最核心、也最体现布阵者那“异想天开”天赋的两处关键点。

少女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最初的恐惧被一种遇到导师的激动取代。她甚至忘了害怕，从藏身处走出来，凑到阵法前，仔细看着张天佑所指的地方，小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真、真的吗？我……我就是感觉那样放好像更‘顺’……原来这叫‘三才回旋’？”

“你凭感觉就能做到这一步，已是天才。”张天佑肯定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峰弟子？”

少女神色一黯，低下头：“我……我叫陈素晶。没有师父，也不是哪一峰的正式弟子……我爹娘以前是外门杂役，后来……后来都没了。执事爷爷心好，让我留在伙房帮忙，偶尔……偶尔偷看一点藏书楼的杂书……”

【原来是个无人问津的孤儿，靠着本能和偷学，竟在阵法一途上展现了如此惊人的天赋。】

【一个无人教导的少女，靠着偷看杂书和本能，居然摸到了“阵理”的门槛？】

张天佑心中了然，这或许也是命运送来的一份“机缘”。

“你想学真正的阵法吗？”他问道。

陈素晶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想！我做梦都想！”

“好。”张天佑环视这片冰冷迷雾笼罩的残阵谷地，“此地虽荒僻，残阵余韵犹存，正适合你体悟阵法真意，也适合……”他顿了顿，“作为一个不被打扰的修炼地方。你可愿将此地作为我们共同的秘密据点？平日你在此研习阵法，我有空时便来教你。”

“愿意！我愿意！”陈素晶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但随即又有些不安，“可是……我笨，会不会耽误师兄修行？我……我没什么能报答师兄的……”

“你的天赋，便是最好的报答。”张天佑道，“记住，此地，以及你我会面之事，绝不可对第三人说。平时，你多留意谷地内外的灵气变化、异常动静，尤其是……是否有特殊的妖兽气息或追踪痕迹靠近。这便是你眼下能做的。”

“嗯！我记住了！我一定看好这里！”陈素晶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仿佛接下了天大的使命。

自此，这后山迷魂坳的古阵遗址，便成了张天佑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

素晶果然天赋异禀，且对张天佑极为崇敬信赖，视其为引路人。她不仅在此潜心钻研张天佑偶尔指点或留给她的基础阵法要诀，更因长期生活于此，对周遭灵气流动、地脉波动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

她常会将自己观察到的、诸如“东边三里外瘴气今天流向有点怪”、“西边石缝里的阴气午时后会突然浓一点”之类的“灵气八卦”分享给张天佑，其中一些看似琐碎的信息，在特定时候或许就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张天佑，则在稳住王美伊、经营后山据点的同时，开始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关键目标——李刚，一张将王美伊、李刚乃至其背后势力都卷入其中的大网就此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