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玄奇谈之双瞳：第2章 疑案再起

时间就这么悄悄过去了十多日，张大同终于有消息传回，李童儿乃是回城帮晏书生拿取物品，还有晏书生的亲笔书信作为证据。

他走的时间是月初，因为晏府有事耽搁了下来，时间上也与晏书生的死亡时间对不上。

这一下，案情急转直下，秦尚被县尉常凯臭骂了一顿，又被后者指派前往边林镇坐镇破案。

只是，还不等秦尚动身，晏家已经派了人前来县衙击鼓鸣冤：

一告边林书院谋财害命，二告县衙办事不力，三告小书童没有尽到护主职责。

县令周玐琪又收到了大人物的暗示，必须限期破案。显然，晏家在州城还有些影响力。

秦尚一看势头不对劲，赶忙带着张大同灰溜溜的回到边林镇。白天走街串巷，打探消息，晚上就暂时借住在边林书院中。

不几日，两人慢慢就跟书院的师生混了个脸熟，从他们口中也探得晏书生的一些消息：其为人豪爽大方，甚得同窗爱戴，并未听说过有什么仇家冤孽？

此等消息更让秦、张二人头大，完全找不到破案的思路，每日里，只能长吁短叹。

后来，张大同又因为家里婆姨生小孩，自行回去了，留下秦尚，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又有事故发生。

这一夜，恰逢月圆，秦尚因为心中烦闷，直到下半夜都未曾入眠。

到得月影偏西，窗外忽然有人大声呼喊：“有贼啊……抓贼啊！”

秦尚赶忙披衣出动，顺着声音来源找到了坐馆先生们的住处，这里与后院毗邻，有十多座独居小院，书院的先生们，每人占了一座。

出事的恰是最靠外的那座。

他穿房过户，到达现场时，闻讯赶来的师生们已经将一个苗条身影围在了墙角阴影中。

秦尚赶忙让人点亮火把，却又意外发现，那人竟然是个美貌女子，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衣衫不整。被这么多人围着，她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身子骨缩作一团，双手紧紧的夹着脑袋；脸上梨花带雨，湿痕未干；眼中的恐惧和惊慌无法掩饰，仿佛就连眼光都无法再聚焦到一起似的，真个是我见犹怜。

此时，又有人认出，此女乃是旁村嫠妇赵氏。

问及原因，人群中走出一高个书生，自称姓董。

他半夜起溺，发现有黑影从附近张姓先生的寓所踉跄跌出，不小心弄出了声响，疑为遇贼，遂有了此前一幕。

外面动静这么大，张先生却未露面，此事大有蹊跷。

秦尚于是上前叫门。

院门虚掩着，秦尚连喊了几声：“张先生！”

屋内未有动静，他只得一手持火把，一手推开了院门。

门后小院，有一葡萄架，其下桌椅俱全，杯盏齐备，显然是平时休闲之所。

再往后是一座两层独楼，下层是客厅，上层是卧室。

秦尚又喊了一声：“张先生！”

有那与之要好的先生学子，也跟着进入院来，同样喊上几句。

屋中依旧了无声息。

客厅有框无门，就着火光，一眼就能看清其中全部情形，除了些家具、书籍外，并无过多的装饰，也没看到有明显挪移过的痕迹。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李先生指了指楼上卧室说了一句：“上去看看？”

秦尚点了点头。

李先生一马当先走上楼梯，秦尚紧随其后，又有两三个好事书生跟了上去。

随着一阵咯吱咯吱的楼梯声响过后，他们来到了卧室门口。

李先生敲了敲房门，门却应声而开，他也老实不客气，抬腿跨了进去，口中又呼了一声：“张秀才……”。

屋内陈设不多，一案数椅、一张大床，有个人影仰面躺在上面，被褥散乱在一旁，一只猫儿正在“吧唧吧唧”的舔食着什么？

秦尚的火光跟着照进屋来。

李先生惨叫一声，随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秦尚赶忙上前，却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倒退几步，随后跟来的三名书生也是应声坐倒。

你道为何？

只见张先生双眼紧闭、脸色发白、嘴巴半张着，仿佛还挂着满足的微笑，人却早没了气息。

致命处在头顶心处，那里有个碗口大小的伤口，湿漉漉的头发与脑颅之中的血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再看那猫儿，却是一只白尾黑猫，它的舌头不停的在死者脑颅伤口上舔舐着，一张猫脸沾满了血迹，胡须上红的白的挂了不少东西，显然，它竟是在舔舐张先生的脑髓。

见有人望来，黑猫顿时抬起头来与其对视着，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众人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时都被吓得不轻，李先生直接晕了过去，三个学生则吐得稀里哗啦、恐怕把隔夜饭都给倒出来了。

秦尚从业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般恐怖的模样，只觉心儿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仿佛不跳出胸腔都不甘心一般，额头上也瞬间挂满了冷汗。

他拼命的摇了摇头，又用衣袖抹去了流入眼眶中的汗渍，这才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于是抽出朴刀就向黑猫杀了过去。

黑猫感知到了危险，大叫一声后，举起一双明晃晃、泛着寒光的爪子就向秦尚扑了过来。

秦尚感念它的凶残，因此下手绝不手软，一刀斩向了它的脑袋。没想到，那黑猫竟是伸手灵活，避过了刀锋。

秦尚力气用老，一时应变不及，只好变砍为扫，朴刀侧面勉强砸到黑猫腰眼位置，这部位都是皮毛，它也没伤到，仅仅被震飞了出去，恰好掉在张先生的脸上。

黑猫连忙后腿一蹬，在张先生的脸上抓出几道血痕，借着这股子蹬劲，又向秦尚跳了过来。

秦尚因为心神震荡，刚才又用力过猛，朴刀一时跟不上节奏，眼见就要伤在猫爪下，只好勉强将左手火把凑了上去。

一阵难闻的焦糊味儿传来，黑猫跟着惨叫一声，掉在了地板上，火把也就此熄灭。

秦尚调整朴刀斩了下去，黑猫再次发出惨叫，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响起，此后再没了声息。

三名书生见唯一的光源突然熄灭，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秦尚同样惊魂未定，好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一把朴刀被他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恨不得连手指都卡在其中才好。

这时，有一胆子稍大的书生摸出火折，点亮了房中蜡烛，周围黑暗被光明驱散。

地上除有一串血迹外，却哪里还有黑猫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