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谋：步步为赢嫁侯门：第2章 初露锋芒，离间姐妹

春桃去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回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神色有些愤愤不平。

“姑娘，您是不知道，厨房的张婆子真是欺人太甚！奴婢去要安神汤，她竟推三阻四，说药材紧张，主母吩咐过，只给嫡出的姑娘们用，咱们院里的药材要省着点，还说……还说您不过是个庶女，没必要这么金贵！”

春桃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奴婢跟她理论，她还敢顶嘴，幸好奴婢坚持不走，亲自盯着她煮了汤，她才不敢耍花样！”

沈清辞闻言，眸底掠过一丝厉色，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开口：“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奴才，不必与她置气。柳氏掌管府中中馈，厨房的人自然都是她的爪牙，苛待我们院里，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上一世，这张婆子便是柳氏的心腹，没少苛待汀兰小筑，克扣她们的份例，吃穿用度，无一不被压榨。她病重之时，连一口热粥都喝不上，这张婆子更是冷眼旁观，落井下石。

这笔账，她记着。

“可是姑娘，她们也太过分了！”春桃依旧愤愤不平，“您伤成这样，汤药被动手脚也就罢了，连一碗安神汤都要被刁难，这日子可怎么过？”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的。”沈清辞接过安神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味醇厚，药材正宗，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五脏六腑，“今日她们刁难我们，明日，我们便让她们连刁难的资格都没有。春桃，记住，在这府里，软弱只会被人欺负，唯有强硬，才能立足。”

春桃看着自家姑娘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记住了，以后一定紧紧跟着姑娘，再也不让别人欺负咱们！”

沈清辞笑了笑，不再多言。

喝完安神汤，她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脑海中却飞速梳理着府中众人的关系。

主母柳氏，育有嫡女沈清菡，嫡子沈清彦。沈清菡身为嫡长女，容貌秀丽，才情尚可，却心高气傲，心胸狭隘，素来以沈府唯一的贵女自居，看不起所有庶出姐妹；沈清彦是府中唯一的嫡子，被老夫人和父亲宠上天，骄纵跋扈，不学无术，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二姑娘沈清柔，庶出，生母是赵姨娘。赵姨娘颇有心计，一心想让女儿攀附高门，所以沈清柔从小便学着察言观色，八面玲珑，最会讨好柳氏，实则暗中与柳氏面和心不和，总想踩着嫡姐往上爬。上一世，她便是被沈清柔哄骗，成了沈清柔对付沈清菡的棋子，最终被两人联手抛弃。

三姑娘沈清婉，庶出，生母是李姨娘。李姨娘懦弱无能，在府中毫无地位，沈清婉却生性阴狠，嫉妒心极强，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上一世推她下假山的，便是沈清婉，只因她在之前的诗会上，得了老夫人一句夸赞，便惹来了沈清婉的记恨。

五姑娘沈清瑶，庶出，生母是周姨娘。周姨娘是柳氏的陪房丫鬟抬举的，所以沈清瑶素来以柳氏马首是瞻，跟在沈清菡身后，为虎作伥，最是欺软怕硬。

六姑娘沈清菱，庶出，生母王姨娘，与她的生母柳姨娘交好，性子沉稳，不善言辞，却聪慧通透，常年被柳氏打压，在府中谨小慎微，从不与人争执。

七姑娘沈清玥，庶出，年仅十三，生母早逝，被柳氏养在身边，却常年被沈清瑶欺负，胆小怯懦，如同惊弓之鸟。

这些人，便是她在沈府最主要的对手，也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清柔与沈清菡不和，沈清婉与沈清柔互相猜忌，沈清瑶欺软怕硬，沈清菱和沈清玥饱受欺凌，这些矛盾，都是她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正思索间，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通传声：“三姑娘到——”

沈清辞眸底寒光一闪，来了。

沈清婉，上一世推她下假山的罪魁祸首，今日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立刻收敛眼底的锋芒，换上一副虚弱苍白的模样，微微蹙着眉，靠在床头，看起来病恹恹的，毫无生气。

春桃连忙上前，站在床边，神色戒备地看着门口。

片刻后，一个身着粉色罗裙、容貌娇俏的少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丫鬟，手中提着礼盒，正是三姑娘沈清婉。

沈清婉走进屋中，扫了一眼简陋的汀兰小筑，眼底掠过一丝不屑，随即又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快步走到床边，假惺惺地握住沈清辞的手：“四妹妹，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前几日你失足摔下假山，我心中一直愧疚不安，都怪我没有拉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她的手温热柔软，语气真挚，若是上一世的沈清辞，定然会被她这副模样欺骗，以为她真的心怀愧疚。

可现在，沈清辞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微微抽回手，声音虚弱无力：“三姐姐说笑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三姐姐无关。劳烦三姐姐挂心，还亲自来看我，清辞受宠若惊。”

她的语气平淡，疏离有礼，没有丝毫的亲近之意。

沈清婉心中微微一愣，往日的沈清辞，懦弱胆小，见了她总是唯唯诺诺，今日怎么这般冷淡？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旋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沈清辞昏迷了两天，醒来后一直待在屋里，不可能知道真相。定是因为伤势太重，心情不佳，才会如此。

想到这里，沈清婉又恢复了那副关切的模样，笑着说道：“四妹妹说的哪里话，咱们是姐妹，自然要互相关心。我今日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枣泥糕，还带了上好的伤药，都是主母赏赐的，你快收下，好好养伤。”

她说着，便让丫鬟将礼盒放在桌上，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沈清辞的腿，眼底藏着一丝得意。

摔断了腿又如何？不过是个庶女，就算伤好了，也是个残废，再也别想跟她争！

沈清辞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依旧虚弱：“多谢三姐姐，只是主母赏赐的东西，清辞不敢收，还是三姐姐留着用吧。”

“四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主母仁慈，知道你伤重，特意让我带来的，你若是不收，便是拂了主母的心意。”沈清婉故作不悦地说道，心中却暗自得意，沈清辞依旧是那个懦弱的性子，不堪一击。

沈清辞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算计，轻声道：“既是主母的心意，清辞便收下了。只是清辞心中有一事不明，那日在假山之上，我明明记得是被人推了一把，并非自己失足，不知三姐姐当时站在我身旁，可曾看到什么？”

此言一出，沈清婉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道：“四妹妹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脚下打滑，摔了下去，怎么会是被人推的？许是你伤了头，记混了！”

她的反应，彻底印证了沈清辞的猜测。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吗？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身后有人推我，力道极大，绝非失足。若是此事查不清楚，清辞心中不安，只怕要去老夫人面前，好好说一说了。”

“你敢！”沈清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失言，连忙掩饰道，“我是说，老夫人近日忙着宫里嬷嬷选伴读的事，事务繁忙，你若是拿这些糊涂事去打扰老夫人，惹得老夫人动怒，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看着沈清婉慌乱失措的模样，沈清辞心中冷笑更甚。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并不打算立刻揭穿沈清婉，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势力与柳氏、沈清婉抗衡。她要做的，是敲打沈清婉，让她心生忌惮，同时，利用这件事，离间沈清婉与其他人的关系。

沈清柔素来与沈清婉不和，两人都想争夺府中庶女的头筹，若是让沈清柔知道，沈清婉暗中对她下手，毁了她参加伴读选拔的机会，沈清柔定然不会放过沈清婉。

想到这里，沈清辞垂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三姐姐说的是，清辞只是心中委屈，无人诉说罢了。罢了，既然是我自己失足，那便是我命不好，不敢再提了。”

她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让沈清婉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得意，果然还是那个懦弱的沈清辞，吓唬几句就不敢吭声了。

“四妹妹能想通就好，”沈清婉收起慌乱，故作温柔地说道，“你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咱们姐妹还能一起去给老夫人请安，争取宫里伴读的机会呢。你放心，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定会为你做主。”

“多谢三姐姐。”沈清辞低声应道，眼底却一片冰冷。

为她做主？只怕是巴不得她早点死，好少一个竞争对手吧。

两人又虚与委蛇地说了几句客套话，沈清婉见沈清辞依旧病恹恹的，毫无威胁，便放下心来，借口还有事，起身离开了汀兰小筑。

待沈清婉走后，春桃立刻愤愤不平地说道：“姑娘！三姑娘分明就是在撒谎！就是她推的您！您为什么不揭穿她？老夫人若是知道了，定然会为您做主的！”

沈清辞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虚弱之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锐利：“揭穿她？现在揭穿她，不过是打草惊蛇。柳氏素来偏袒她，就算闹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也会为了府中颜面，息事宁人，最后受委屈的，还是我。”

“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春桃不甘心地说道。

“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沈清辞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我刚才故意提起被人推下假山，沈清婉慌乱不已，此事定然会让她心神不宁。而且，你以为沈清柔会不知道吗？”

春桃一愣：“二姑娘？”

“那日假山之上，沈清柔就在不远处的花丛里，她亲眼看到了沈清婉推我，只是一直没有声张罢了。”沈清辞淡淡说道，“沈清柔与沈清婉素来不和，都想抢伴读的机会，我今日敲打沈清婉，沈清柔得知后，定然会借机发难，对付沈清婉。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即可。”

春桃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敬佩：“姑娘英明！奴婢怎么没想到这些！”

“这只是第一步，”沈清辞放下茶杯，眼神深邃，“柳氏、沈清菡、沈清柔、沈清婉……她们各怀鬼胎，互相猜忌，这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尽快养好伤，去见一见六妹妹和七妹妹。”

六姑娘沈清菱，七姑娘沈清玥，是她第一个要拉拢的盟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两个姑娘，同样被柳氏和嫡出姐妹打压，与她同病相怜，是最容易拉拢的人。

只要拉拢了她们，她在府中，便不再是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丫鬟跑进来，躬身回道：“四姑娘，二姑娘派人来了，说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沈清辞眸底精光一闪。

说曹操，曹操到。

沈清柔，果然坐不住了。

她嘴角微扬，缓缓开口：“告诉来人，我身体不适，不便前往，改日伤好了，再亲自去给二姐姐请安。”

她要吊着沈清柔的胃口，让沈清柔主动来找她。

毕竟，求人不如人求己。

这深宅大院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