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与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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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温池屿的温柔像是无声的催化剂,让原本就带着几分酒意的贺璃月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包厢里的氛围愈发炽热,江皓带着一群富家子女轮番敬酒,言辞间尽是奉承与讨好,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映着灯光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贺璃月本就不胜酒力,只是今日心情莫名烦闷,加上众人的起哄与温池屿在旁无声的纵容,一杯接一杯的顶级洋酒下肚,酒液的辛辣与醇厚在舌尖蔓延,渐渐麻痹了神经。

她的脸颊泛起醉人的红晕,原本清冷疏离的狐狸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尾上挑的弧度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妩媚。乌黑的大波浪卷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颈间,酒红色的丝缎连衣裙因动作幅度稍大,滑落了半边肩头,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1米8的高挑身段此刻软得像没有骨头,下意识地往身边温暖的怀抱里靠去,最终完全慵懒地依偎在温池屿怀里。

温池屿浑身一僵,随即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柔软。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贺璃月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腰肢,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丝缎面料下温热的肌肤与纤细的腰线,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搭在沙发扶手上,隐隐将她护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混合着酒气与专属香水的清甜气息,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间,带着酒后的绵软,让他整颗心都像是浸在温水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贺璃月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她的手还紧紧攥着半杯未喝完的洋酒,指尖微微泛白,似乎还想抬手往唇边送,却因为酒劲上头,手臂晃了晃,酒液差点洒出来。

“璃月,别喝了”

温池屿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喝酒的动作,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心头百感交集。

他知道,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那些目光里有艳羡、有好奇、有嫉妒,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整个帝都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温池屿对贺璃月痴心一片,从年少时的青梅竹马到如今的默默守护,他陪了她整整十年。可贺璃月的心,就像捂不热的寒冰,对他始终只有朋友般的亲近,从未有过男女之间的情愫。

多少人劝过他,何必这样委屈自己,以他温家的家世与自身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贺璃月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光,是旁人无法替代的存在。哪怕只能这样无名无分地守在她身边,在她需要时出现,在她醉酒时给她一个依靠的怀抱,他也甘之如饴。

“无名分就无名分吧。”温池屿在心里默默想道,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与释然,“只要能留在她身边,看着她好好的,就够了。”

他低头,在贺璃月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虔诚而珍视,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温顺的小猫,看得温池屿心都化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包厢里的暧昧与喧闹。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瞬间涌入,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富家子女们瞬间噤声,纷纷转头看向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不安。

门口,宋似锦的身影逆光而立,如同从黑暗中走出的帝王。1米95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身着一身纯黑色手工定制西装,面料是罕见的意大利顶级羊毛混纺,在灯光下泛着近乎哑光的细腻光泽,低调却难掩贵气。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被西装勾勒得淋漓尽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全开。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下颌线锋利得仿佛能切割空气。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此刻正淬着冰棱般的锋利,如同蛰伏的猛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扫过包厢内的瞬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身形高大,穿着黑衣墨镜的保镖,一字排开站在门口,如同两堵密不透风的黑色城墙,将外界的光线与喧嚣尽数隔绝,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宋似锦的身旁,站着他的专属助理秦舟,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手里捧着一份文件,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只在宋似锦迈步时,才亦步亦趋地跟上,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老板。

整个包厢里,没人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江皓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连看向宋似锦的勇气都没有。那些刚才还围着贺璃月敬酒的名媛们,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谁都知道,这位宋氏跨国集团的掌权人,不仅手握足以撼动帝都经济的资本,行事更是狠厉果决,传闻他为了拿下一块海外油田,能在荒漠里守三个月,也能在一夜之间让三个竞争对手破产,这样的人,绝非他们能招惹得起。

宋似锦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越过人群,落在了包厢中央的沙发上。当看到那个依偎在温池屿怀里的熟悉身影时,他眼底的寒意骤然加剧,仿佛能冻结周遭的一切,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看到贺璃月慵懒地靠在温池屿怀里,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那副毫无防备、妩媚动人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而温池屿,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动作亲昵而自然,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股汹涌的怒意瞬间席卷了宋似锦的四肢百骸,嫉妒与占有欲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死死地盯着温池屿,眼神锋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告,仿佛在看一个掠夺了自己珍宝的窃贼,那目光恨不得将温池屿凌迟。

温池屿也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的寒意,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宋似锦的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包厢里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与浓烈的火药味。

温池屿的眼神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坚定与不易察觉的挑衅。他收紧了揽着贺璃月腰的手臂,将她护得更紧了些,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他知道宋似锦对贺璃月的执念,也知道这些年宋似锦对贺璃月的纠缠与逼迫,可他绝不会让宋似锦伤害贺璃月,更不会让宋似锦把贺璃月从他身边抢走。

“宋总”

温池屿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璃月喝多了,不太舒服,我正准备送她回去。”

宋似锦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沙发。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却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沉闷而有力,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秦舟和保镖们都守在原地,没人敢上前打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走到沙发边,宋似锦无视了温池屿警惕的目光,径直在贺璃月旁边坐下。他身上的冷冽气息与包厢里的酒气、香水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等温池屿反应过来,宋似锦伸出长臂,直接将贺璃月从温池屿怀里揽了过来。他的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贺璃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醒了几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宋似锦的脸,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茫然:“宋似锦?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没了平日里的清冽与疏离,带着酒后的慵懒与懵懂,听得宋似锦心头一紧。

“我来接你回家”

宋似锦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在看向贺璃月时,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只是那柔和中,仍带着化不开的占有欲。他收紧手臂,将贺璃月牢牢抱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放开她!”温池屿见状,立刻急了,伸手抓住贺璃月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他的动作很轻,怕伤到贺璃月,可眼神却死死盯着宋似锦,带着浓烈的怒意与担忧

“宋似锦,璃月不想跟你走,你别逼她!”

贺璃月被两人夹在中间,手腕被温池屿拉着,腰被宋似锦揽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她皱了皱眉,想挣脱,却发现两人的力道都不小,只能含糊地说:

“你们别拉了……我有点晕……”

可她的话,两人谁也没听进去。

宋似锦低头看着温池屿抓着贺璃月手腕的手,眼底的寒意更甚,像是要喷出火来。那只手,温柔地包裹着他心心念念的人的手腕,那亲密的姿态,让他嫉妒得发狂。“温池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松开你的手”

“凭什么?”温池屿寸步不让,反而握得更紧了,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贺璃月细腻的皮肤,像是在给予她安慰:“宋似锦,你看看璃月,她根本不想跟你走!这些年你对她做的那些事,还不够吗?你强行介入贺氏的项目,逼她参加各种商业晚宴,甚至派人跟踪她,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的心吗?你别再缠着她了!”

“缠着她?”

宋似锦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温池屿,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温池屿,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璃月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胡说!”

温池屿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脸颊因愤怒而涨有一些红,“璃月是自由的,她不是你的所有物!你除了用强权和财富压迫她,你还会什么?这些年,是我一直陪在她身边,是我在她被人刁难时挺身而出,是我在她心情不好时默默陪伴,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你根本不懂她想要什么!”

“我不懂?”宋似锦的眼神愈发冰冷,周身的气息更加凛冽

“我比你更清楚她需要什么。她需要的是足够强大的力量,是能让她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随心所欲的资本,这些,只有我能给她。而你,温池屿,你能给她什么?除了那点不值钱的温柔,你什么都给不了!”

两人剑拔弩张,眼神交锋间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冲突。包厢里的其他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缩在角落里,恨不得立刻消失。江皓刚才还想上前打圆场,可被宋似锦那冰冷的眼神一扫,瞬间就怂了,乖乖地缩了回去,心里暗自祈祷这场风波别波及到自己。

贺璃月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觉得头痛欲裂。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她而针锋相对的男人,一个冰冷强势,一个温柔守护,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无力。她挣扎着想要说话,却被宋似锦紧紧按住了肩膀。

“够了。”宋似锦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不再跟温池屿废话,手臂猛地一用力,直接将贺璃月从温池屿的拉扯中夺了过来。

同时,他抬眼看向温池屿,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温池屿,别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不介意让温家付出点代价。”

温池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宋似锦说得出做得到,宋氏集团的实力远非温家能比,宋似锦想要对付温家,简直易如反掌。可他看着被宋似锦抱在怀里、眼神茫然的贺璃月,心里又不甘心。他想再伸手去拉,却被宋似锦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的狠厉与决绝,让温池屿瞬间明白,宋似锦是真的会不择手段。他不能拿温家的安危去赌,更不能让贺璃月因为他而受到牵连。可他看着贺璃月那双带着无助的眼睛,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宋似锦,你要是敢伤害璃月,我绝不会放过你!”

温池屿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眼底满是无力的愤怒与担忧,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宋似锦没有理会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贺璃月。

她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眼神里带着几分抗拒与不满,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下来:“宋似锦,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我要跟温池屿在一起!”

“听话。”宋似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可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跟我回家,嗯?”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抚,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流露真情的时刻。

贺璃月还想挣扎,可宋似锦的力道实在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她看着宋似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总是带着冷硬与疏离,却在看向她时,眼底藏着复杂情绪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宋似锦不再给她挣扎的机会,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贺璃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宋似锦感受到怀中人柔软的身体与温热的呼吸,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占有欲与满足感。

他抱着贺璃月,转身就往门口走。路过温池屿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温池屿,眼神冰冷而轻蔑:

“温池屿,记住你的身份,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贺璃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保镖们紧随其后,秦舟也连忙跟上,只留下满室的寂静与尴尬。

包厢里,温池屿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的温柔与坚定瞬间被愤怒与不甘取代。他猛地抬手,抓起桌上一瓶价值上亿的顶级洋酒,狠狠砸向地面。

“砰!”

酒瓶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琥珀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在场的富家子女们吓得尖叫一声,纷纷抱头躲闪,脸上满是惊恐。江皓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沙发上,大气不敢出。

温池屿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狰狞。他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知道,他又一次失去了她。在宋似锦的强权面前,他的温柔与守护,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过了好一会儿,温池屿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拿起桌上的另一瓶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疼痛与愤怒。

他抬眼看向在场的众人,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抱歉,刚才失态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沙哑“大家别介意,继续喝,今晚我陪你们喝个痛快。”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什么。虽然温池屿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刚才那砸酒瓶的一幕实在太过吓人,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喝酒。可看着温池屿眼底那不容拒绝的神色,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纷纷拿起酒杯,强颜欢笑地附和着,只是包厢里的氛围,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热络与轻松,只剩下满满的压抑与尴尬。

而包厢外,宋似锦抱着贺璃月坐进了哑光黑的劳斯莱斯浮影里。他将她轻轻放在后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贺璃月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似锦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沙哑:

“璃月,别再想着他了,你只能是我的。”

夜色渐深,劳斯莱斯浮影缓缓驶离鎏金时代,消失在帝都的灯火璀璨之中。而这场关于执念、守护与爱恋的纠缠,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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