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崖：第7章 重返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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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了魔谷，虽眼见守卫不严，还是规规矩矩地让门口的小妖进去通报。

小妖出来，引了二人进去。

“我知道你们是来打听若欢仙子的消息，不过她已经离开了！”苍予开门见山地说。

“请问，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南风子问道。

“具体时辰不清楚，大概是两天前。小妖们打探到若欢仙子和一个熟人一起离开了。”苍予冷冷地说道。

“熟人？”云脂不禁上前一步，“是谁？”

云脂的反应倒让苍予吃了一惊，忍不住打量起云脂来。眼前的这个仙子显然与若欢一样玲珑剔透，却有着更为惊人的美貌。语气分明是急切的，却又表现出一脸的淡漠。

再转向一旁的南风子，苍予忽然惊觉这只是一具凡人之躯。他不由得轻笑一声，感叹道：“没想到，一个凡人，居然可以修得如此道行。”

南风子只是轻轻地行了凡间的回敬之礼，说道：“若欢仙子处境危急，还请阁下详细告知仙子之事。”

“那若欢仙子……她应该是从冥界来到这儿的。想必是迷了路，才误闯了魔界。自古仙魔两道不往来，魔界也没有理由扣押一位仙子。她看起来有些虚弱，因担心她元神消散，我便令小妖们送她到玄水界。不过，路上他们走散了。最后小妖们看到她和我魔界的一位阿母离开了魔界。”

云脂转过身看着苍予，苍予继续说道：“那位‘贺元阿母’，原本叫羽翠，据说她们一千年前就认识……”苍予故意把最后一句说得很慢，转身观察云脂的反应。

云脂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对南风子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南风子向苍予道谢后，赶紧跟了上去，看着见云脂双手紧握，突然又停下来，“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人间。”苍予背对着云脂，邪魅地一笑。然后听见云脂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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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须爷爷，若欢已经离开魔界了。我和南风子现在去人间与她会合。”云脂拿出云天镜，把消息传回锦云梯。

行至半途，云脂忽然要返回魔界。云脂解释道：“‘阿母’应该是凡间才有的称呼，我们必定是漏了什么。”

南风子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只是现在回去，那魔王未必会讲出实情。”

云脂看着南风子，“所以我们回到集市去，打探一下那阿母的住处。”

南风子点点头。

回到魔界，集市已散。太阳初升，魔界一片死寂。二人只得寻找僻静处，等待天黑。

云脂见南风子睡得很沉，方才想起这连日的奔波，南风子还是一介凡人之躯，真是难为他了。转念又想到集市上发生的事，云脂起身到山中采了些野果。趁着白天的时间，云脂把南风子打扮成了一只小妖，自己则化作一只更丑陋的妖怪。二人又在山间休息了半日，天色才渐渐暗下来。

集市上有人在谈论若欢和阿母，二人没费力气就打听到了那位阿母的家。屋里放着一只偌大的水缸，云脂在凡间的农家见过，是蓄水用的。水缸后藏着一只木箱子，打开来，里头有铜镜、面鼓、糖人等物。

“果然藏有人间之物，不过这说明什么呢？”南风子思忖道。

“她与凡间必定有着某种联系，带若欢到人间想必也是有意为之。”云脂忽然又想到什么，说道：“我们再潜进其它人的屋子里看看。”

两人又看了周围的几间屋子，除了水缸和木制床，那阿母家里的陈设倒与他人别无二致。

“接下来怎么办？”南风子问道。

云脂正思忖着，忽见听到街上有动静，两人随即飞上屋顶。看见是邻居的一个小妖回来了，又纵身落到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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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隔壁的阿母哪去了？”云脂走近小妖，凶着问道。

那小妖显然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是魔王派来的人吧？我都说了好几次了，我真不知道……前天半夜我看见她回来过，后来就再没见过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

“那阿母可有什么熟人？平日都与什么人来往？”

“没有，绝对没有！”

南风子见云脂逼问太过急切，担心旁生枝节，只得插话：“你为何回答得如此肯定？”

小妖听到南风子的语气稍微缓和，便压低声音，说道：“二位魔爷有所不知，那阿母是从人间逃回来的。据说……她的儿子是与凡人所生，听说在凡间就一直被追杀，身体孱弱。她们母子在这没住几年，贺元就死了。哦，‘贺元’是她儿子的名字，一听就不是我们魔界人取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叫她‘贺元阿母’的，她本来的名字叫‘绿萝羽’，也算是一只挺别致的妖精……”

南风子被逗笑了，小妖也停下来看着他。云脂愠道：“接着说！”

小妖愣了愣神，继续说道：“哦……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沾染了凡人之气，‘绿萝羽’她竟然一夜白头了……按理说，她是百年修行的妖精，容颜理应不会再变……”

云脂见他走神了，又假装生气，怒道：“我们问的是，她平日与何人来往？”

“真没有！在魔界，谁不想吸凡人精气，她儿子身上便有股凡人的味道。听说‘绿萝羽’自打重新回到魔界，便不再与任何人打交道了。”

云脂转头看南风子，发现他早已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只得继续问：“魔王知道此事吗？”

小妖忽然一脸敬畏的神色，“魔爷别开玩笑了，大王哪有空管这些闲事……再说了，她儿子死的时候，魔界还不归苍予魔王管呢！”

云脂本想问“魔王之位何时更替的？”当下又赶紧忍住了。转身与南风子确认过眼神，对小妖说道，“你走吧！”

小妖转身进了门，二人也当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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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二人启程赶往人间。

听起来，小妖口中的绿萝羽和苍予提到的羽翠应该就是同一人，这人究竟有何蹊跷之处？云脂正忖度两人说的话。南风子突然指着云层下方说道，“快看，那是不是若欢仙子？”

云脂一惊，赶紧纵身下落。看见若欢正往魔界方向去，二人赶紧追上去。

若欢刚到玄水界，两个身影随即在她身边落下。若欢看到云脂和南风子，高兴得迎了上去，“云脂姐姐，南风子，你们怎么在这？”

云脂拉着若欢的胳膊，左瞧右瞧了一番，见她完好无损，才放开了手，说道：“还不都是为了找你。”

南风子在一旁笑着点点头，“若欢仙子，为了找你，我们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若欢笑笑，说道：“我正打算回去呢！”

云脂没好气地反问，“回去？这可不是回去的方向！”

“对啊，若欢，我们正准备去人间找你呢！”南风子附和道。

“哦，看来你们确实费了不少心。”若欢又打趣地笑道，“南风子，才出来几日，你居然变成姐姐的应声虫了？”

云脂拉过若欢，“快别胡说了，你怎么又回来了？那魔王说你离开魔界，往人间去了。”

“嗯，是去了一趟，但有些事不明白，又回来了。”

“什么事？”

“路上说，我们现在去魔王谷。”

云脂点点头，三人随即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