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青芜回到主世界的第一晚,就把从菜市场买的活蚬倒进盆里,加了点盐让它们吐沙。阳台的灯亮着,薄荷盆摆在旁边,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雪绪刀”挂在晾衣杆上,鞘上的樱花绣纹和粉色小挂件,在光里格外显眼。
她蹲在盆边,看着蚬子慢慢吐出细沙,忽然想起在樱花镇和浅川夏、栗山未来一起挑青椒的样子——浅川夏总把青椒蒂扔错垃圾桶,栗山未来则会小心地把坏了的青椒挑出来,说“别浪费”。沈青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雪绪刀”上的挂件,“芜”字的针脚有点歪,却暖得像刚缝好时一样。
第二天清晨,她还是绕路去李记水东鸭粥。李叔见她来,笑着递过碗:“阿芜,昨天没见你,是不是去忙‘大事’了?”
沈青芜接过粥,加了勺黄辣椒酱,“是去了个好玩的地方,认识了两个朋友,以后带她们来吃你做的粥。”
“好啊!”李叔擦着桌子,“多带朋友来,我给你们多盛鸭腿!”
吃完粥,沈青芜去图书馆上班。张阿姨见她背着两把剑,好奇地问:“阿芜,你这又添了把新剑?还挺好看。”
“叫‘雪绪’,”沈青芜摸了摸刀鞘,“是朋友送的。”她走到里间的书架,上次放《刀剑图谱》的地方,竟摆着个牛皮纸信封——是浅川夏寄来的,上面画着个小小的鲷鱼烧。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有三人在小餐馆吃甜味番茄炒蛋的,有沈青芜在旧物店缝刀鞘的,还有那张在樱花树下的合照——照片里的沈青芜背着双剑,笑得露出虎牙,栗山未来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薄荷膏,浅川夏举着相机,背景的樱花落得正好。
照片背后还夹着张便签,是浅川夏的字:“青芜!照片洗出来啦,未来说想你,每天都去旧物店看‘雪绪’原来的位置,还说要学做陈皮红豆汤,等你回来喝!”
沈青芜把照片小心夹进《刀剑图谱》里,指尖碰到夹在书里的樱花剑穗——它轻轻烫了一下,像是在说“我也想你”。
下午没什么事,沈青芜提前下班,去菜市场买了点红豆和桂花。她想试试做樱花镇的那种陈皮红豆汤,用阿母晒的陈皮,再加点桂花,说不定能煮出和那天一样的味道。
回到家,她把红豆泡上,陈皮剪碎,等水开的时候,忽然听见阳台上传来“叮”的一声——是“雪绪刀”的鞘碰到了薄荷盆,刀身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沈青芜走过去,摸了摸刀鞘上的挂件,忽然想起在樱花镇练剑的日子——她那时总在旧物店门口的空地上练,栗山未来会坐在旁边看,浅川夏则举着相机拍,说“沈剑士的剑影和樱花最配”。
她把“青芜剑”和“雪绪刀”都取下来,走到天台。天台上的风有点凉,她握着双剑,试着练起螳螂穿林剑式——行剑头如波浪;身似杨柳;步如醉汉;剑如闪电;带起点淡淡的风,像樱花镇的落樱。她练到一半,忽然想起用大阪烧“感化”妖梦的事,忍不住笑了,小声嘀咕:“剑不仅能斩妖,还能‘喂饱’妖,这才是‘剑士的最高境界’嘛。”
练完剑,红豆也泡软了。沈青芜把红豆倒进锅里,加了点冰糖,再放进剪碎的陈皮,慢慢煮。汤稠起来的时候,撒上桂花,整个屋子都飘着香。她盛了一碗,尝了一口——陈皮的香,红豆的甜,还有桂花的清,和那天在樱花镇喝的几乎一样。
她把剩下的汤装在保温盒里,第二天带去给李叔尝。李叔喝了一口,点头说:“这个好!甜而不腻,比我家老婆子做的糖水还香!”
沈青芜笑着说:“是跟朋友学的,下次带她来,让她教你做。”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沈青芜每天去李记吃粥,去图书馆整理旧书,傍晚在天台练双剑,偶尔煮点陈皮红豆汤。她把浅川夏寄来的照片贴在书桌前,每天都能看见樱花镇的笑脸。
有天晚上,她正在整理旧书,忽然觉得兜里的剑穗烫得厉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她摸出来看,樱花纹上闪着淡粉色的光,竟和当初在樱花镇看到的光门一样。沈青芜心里一动,想起栗山未来说的“等你接我”,她握紧剑穗,小声说:“是不是……可以去见你们了?”
剑穗的光更亮了,像是在点头。沈青芜笑着把《刀剑图谱》放进包里,又拿了点陈皮糖——要带过去给浅川夏和栗山未来尝尝,还有李叔昨天塞给她的鸭油酥,也得带上。
她走到阳台,摸了摸“雪绪刀”上的挂件,又看了看薄荷盆,“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她握紧手里的剑穗,光从指尖蔓延开来,眼前慢慢出现那道熟悉的樱花光门——门后面,好像能看见落樱纷飞的小镇,还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樱花树下,朝她挥手。
沈青芜笑了,迈开脚步,走进了光门。这次,她不再是“异乡的剑士”,而是带着主世界的烟火,去赴一场和樱花镇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