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寻华佗定计医陶谦 陶谦派人救王允家眷
自那日在刺史府一语定策,貂蝉姑娘,便在徐州彻底站稳了脚跟。
陶谦本就是仁厚长者,又素来爱惜贤才,经此前厅堂一番对谈,早已将这位容貌绝世、胸藏十万甲兵的少女视作徐州的压舱石。他虽未当场授予官爵,却直接拨了刺史府西侧一处清静雅致的三进院落供王允与貂蝉居住,饮食起居皆按上宾之礼,府中文武官员,无论是糜竺、陈登这般心腹谋臣,还是曹豹、臧霸这般统兵将领,见了貂蝉皆主动行礼,不敢有半分轻视。
王允更是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一切。
长安九死一生逃出来,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名义上是他府中歌伎的少女,早已不是那个会在月下焚香长叹、任人摆布的弱女子。她有勇有谋,行事果决,眼光长远,便是当年朝中最负盛名的谋士,也未必能及得上她三分。如今能在徐州安身立命,全赖貂蝉之功,王允心中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处处以她为先,凡事皆要问过她的意见才做决定。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貂蝉便已起身。
她依旧保持着现代特种兵的作息习惯,天不亮便在院中打一套基础格斗术,身姿矫健,动作利落,拳风破空,哪里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柔?院中负责洒扫的仆妇初见时吓得心惊肉跳,后来见得多了,反倒习以为常,只在心中暗暗赞叹,貂蝉姑娘不仅容貌绝世,身手更是好得惊人。
洗漱完毕,一身素色布裙衬得她身姿亭亭,眉眼清冽。她没有过多修饰,只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一支素银簪子,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绝色,反倒是多了几分清爽干练的英气。
刚用过早餐,府外便传来脚步声,陶谦的心腹亲卫统领亲自前来禀报,说是使君在正厅等候,有要事相商。
貂蝉心中了然,知道陶谦这是为了徐州安稳,更是为了他自身的病情而来。
她随亲卫来到正厅时,陶谦早已端坐主位,一旁还坐着糜竺与陈登。几日不见,陶谦的脸色又差了几分,原本慈和的面容带着一丝病态的枯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说话时气息也略显虚浮,时不时便要轻咳两声,显然身子早已不堪重负。
见貂蝉进来,陶谦连忙强撑着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貂蝉姑娘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使君不必多礼。”貂蝉从容行礼,在西侧客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陶谦,开门见山道,“使君今日召我,想必是为了两件事,一是徐州安民整军之策的具体施行,二,便是使君自身的顽疾。”
一语中的。
陶谦脸上露出几分叹服,抚着胡须苦笑一声:“姑娘果然慧眼如炬,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实不相瞒,老夫这身子骨,自己最清楚,常年积劳,旧伤顽疾缠身,太医令也来看过,只说静养调理,可如今乱世当头,徐州百万生灵系于我一身,我如何能静养?再这般拖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徐州便要群龙无首,陷入大乱了。”
糜竺在一旁叹了口气,补充道:“貂蝉姑娘有所不知,使君这些年为徐州劳心劳力,夙兴夜寐,饮食不节,落下了脾胃虚弱、心悸气短的病根,一到秋冬时节便咳喘不止,寻常汤药喝了无数,却始终不见根治。城中名医皆束手无策,我们也是急在心里,却毫无办法。”
陈登也点头道:“使君是徐州的主心骨,主心骨一倒,徐州必乱。姑娘前日提出三策,其中便有‘广寻良医,设立医馆’一条,不知姑娘心中,是否已有合适的人选?”
貂蝉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语气笃定无比:“我心中确实有一人,若能将此人请来徐州,别说根治使君顽疾,延寿二十年,便是建立覆盖徐州全境的医馆体系,防治疫病,救治万民,也绝非难事。”
“哦?竟有如此神医?”陶谦眼睛猛地一亮,身子不自觉前倾,语气充满期待,“不知姑娘口中的这位神医,是何方高人?如今身在何处?老夫即刻派人携带重金去请!”
“此人字符华,名华佗,乃沛国谯县人,如今云游四方,行医济世,行踪不定。”貂蝉缓缓开口,将华佗的来历与医术一一说出,“他精通内、外、妇、儿、针灸各科,尤其擅长外科,自创麻沸散,可剖腹刮骨,疗治疑难杂症,天下无人能及。更难得的是,华先生心怀苍生,不慕权贵,一心只为救治百姓,绝非那些趋炎附势的江湖郎中可比。”
华佗之名,陶谦与糜竺、陈登也曾听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如今听貂蝉这般一说,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陶谦当即拍案道:“既是如此,老夫即刻派遣三百精锐,携带黄金百两、绸缎百匹,由糜竺先生亲自带队,四处寻访华神医,无论他在何处,务必将人请到徐州来!”
“使君且慢。”貂蝉抬手制止,神色认真道,“华先生不喜权贵威逼,也不重金银财宝,若是以权势相迫、重金相诱,反倒会引起他的反感,断然不会来徐州。”
“那该如何是好?”陶谦顿时急了,好不容易有了救治的希望,若是方法不对,岂不是功亏一篑?
貂蝉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现代特种兵的谋略:“想要请动华先生,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徐州如今流民众多,百姓缺医少药,疫病时有发生,这正是华先生最忧心之事。我们只需派人告知华先生,徐州愿以官府之力,支持他建立综合医馆,广收弟子,传授医术,救治徐州百万百姓,他必定会欣然前来。”
“至于寻访之事,也不必糜竺先生亲自前往,先生是徐州内政支柱,不可轻易离开。”貂蝉看向陈登,“陈元龙才智过人,又熟悉徐州周边地形,可由陈先生带十名精干斥候,轻装简行,携带我亲笔书信,寻访华佗。书信中只言百姓疾苦,医馆宏图,不提半点威逼利诱,华先生仁心济世,必然不会拒绝。”
陈登闻言,当即起身拱手,神色恭敬:“姑娘所言极是,登愿往!定不辱使命,将华神医平安请回徐州!”
陶谦听着貂蝉条理清晰的安排,每一步都考虑得周全无比,心中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好!好!就按姑娘说的办!元龙,你今日便准备出发,一切听从貂蝉姑娘安排!”
“遵命!”
正事议定,陶谦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脸色也好看了几分。他看着貂蝉,忽然想起一事,长叹一声,神色黯然下来:“姑娘,王司徒,老夫还有一事放心不下。当日司徒大人仓促逃离长安,家眷族人想必还留在长安城中,如今李傕郭汜作乱,残暴不仁,司徒大人的家眷落在他们手中,怕是凶多吉少啊……”
这话一出,一旁陪坐的王允脸色瞬间惨白。
自逃离长安以来,他不是没想过留在长安的家眷,只是一路逃命,自身尚且难保,根本无力顾及家人。如今被陶谦当众点破,老人心中顿时揪作一团,眼圈泛红,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陶使君……老夫的家人……”王允声音哽咽,白发苍苍的头颅微微低下,满是无力与悲痛,“都怪老夫,当日走得太急,未能带家人一同逃离,如今他们落在贼子手中,怕是早已……”
说到最后,老人已是泣不成声。
长安乃是虎狼之地,李傕郭汜攻破长安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凡与王允有关的人,都难逃一死。他身为前朝司徒,又是密谋诛杀董卓的核心人物,家眷族人的下场,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貂蝉见状,连忙起身,轻轻拍了拍王允的后背,低声安抚:“司徒大人不必过于悲伤,吉人自有天相,当日我们逃离长安时,特意吩咐家眷隐匿行踪,未必便会被贼子发现。如今徐州安稳,使君又愿出手相助,未必没有将家人救出来的可能。”
“救出来?”王允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长安千里之遥,沿途盗匪横行,李傕郭汜又重兵把守,如何能救?”
“能救。”貂蝉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是特种兵……我是说,我曾学过一些江湖潜行、情报探查之术,长安城内,并非没有我们的生路。如今我们刚到徐州,立足未稳,不宜大张旗鼓,只需挑选一批精锐死士,乔装成商人、流民,分批潜入长安,配合暗中的眼线,悄悄寻找司徒大人家眷的下落,再伺机将人救出,一路护送回徐州即可。”
陶谦本就敬重王允是汉室忠臣,又有心拉拢貂蝉,此刻见王允悲痛,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王司徒放心!貂蝉姑娘说得对!家人必定能救!老夫即刻下令,从徐州军中挑选五百名最精锐、最擅长潜行探查的死士,交由貂蝉姑娘调遣,所需钱粮、兵器、通关文牒,一律优先供给!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定要将司徒大人的家眷,平安从长安救出来!”
“使君大恩,老夫没齿难忘!”王允激动得站起身,就要向陶谦行大礼,陶谦连忙上前扶住,连连道,“司徒大人乃国之重臣,老夫理当相助,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一番客套之后,王允的情绪渐渐平复,只是依旧忧心忡忡,坐立不安。
貂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盘算。
营救王允家眷,不仅是为了安抚王允,更是为了稳固徐州内部。王允是汉室老臣,在天下士子心中威望极高,他的家眷平安抵达徐州,便能吸引更多汉室忠臣、天下贤才前来投奔,对徐州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她手中已经开始筹备听风阁谍报组织,此次营救行动,正好可以作为听风阁的第一次实战,锻炼人手,建立长安乃至中原地区的情报线,一举两得。
就在厅内气氛略显沉重,众人都在为长安营救之事思虑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正厅的肃穆。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短打、头戴小吏巾帽的年轻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庭院,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般,跑得急急忙忙,手中还紧紧抱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四方盒子。
这小厮不是别人,正是前日在刺史府门前,不小心摔了柑橘、闹了笑话的那个小吏,名叫阿福。
阿福本是陶谦府中负责采买杂物的小吏,为人憨厚老实,就是性子毛躁,做事总是慌慌张张,平日里没少被管事责骂。前日摔了柑橘,本以为会受重罚,没想到貂蝉姑娘非但没有怪罪,还温言安慰,他心中一直记着这份恩情,总想找机会报答。
今日一早,陶谦吩咐他去城中最好的糕点铺,买王允最爱吃的蜜饯桂花糕,用来招待老司徒。阿福得了命令,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去买,回来时怕糕点凉了,便紧紧抱在怀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偏偏,人一急就容易出错。
阿福冲到正厅门口时,门槛没看清,脚下猛地一绊,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像个被扔出去的麻袋一般,朝着厅内直挺挺地扑了过来!
“哎哟——!”
一声惊呼,阿福整个人摔在光洁的青石板地上,四仰八叉,模样滑稽至极。
他怀中抱着的锦盒也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盒盖弹开,里面一块块金黄香甜的蜜饯桂花糕,全都滚了出来,有的滚到陶谦脚边,有的滚到王允脚边,还有一块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了貂蝉的裙摆之下。
瞬间,厅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陶谦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斥责,王允也是一脸无奈,糜竺和陈登更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福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脸白得像纸一样,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使君饶命!司徒大人饶命!貂蝉姑娘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只是想快点把糕点送回来,没想到摔了……小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偷抬眼瞄着地上的糕点,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可是他花了半个月俸禄,特意买的最好的桂花糕,本想讨好几位大人,结果反倒闯了祸。
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紧张。
王允本就心情沉重,见这憨态可掬的小吏摔得这般狼狈,又吓得这般可怜,心中的悲痛顿时散了几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陶谦也是气极反笑,摇了摇头,终究不忍心斥责:“你这毛躁的小子,走路都不看路,起来吧,下次仔细点便是,一块糕点而已,算不得什么罪过。”
貂蝉更是弯起唇角,蹲下身,轻轻捡起脚边那块完整的桂花糕,用指尖拂去上面的微尘,转身递到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阿福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风:
“阿福,起来吧,地上凉。你一片好心,我们都知道,糕点摔了没关系,人没摔疼就好。你看这桂花糕,闻着这么香,想必味道极好,你自己吃了吧,算是我们谢你的。”
阿福愣愣地看着貂蝉递过来的桂花糕,又看看眼前这位容貌绝世、语气温柔的姑娘,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本以为会被打一顿,甚至赶出府去,没想到貂蝉姑娘不仅不怪他,还把糕点给他吃。
这一瞬间,阿福只觉得心中暖烘烘的,感动得说不出话,只会一个劲地磕头:“谢谢貂蝉姑娘!谢谢貂蝉姑娘!小人以后一定仔细!一定不毛躁了!”
“快起来吧。”貂蝉笑着扶了他一把。
阿福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捧着桂花糕,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向貂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经这么一闹,厅内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温暖的气息。
王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叹了口气道:“多谢貂蝉姑娘,若非你,老夫今日还沉浸在悲痛之中,难以自拔。”
“司徒大人言重了。”貂蝉回到座位,神色重新变得认真,“事不宜迟,营救家眷之事,今日便要启动。我会立刻挑选人手,制定潜入长安的路线与计划,争取在一月之内,将大人的家眷平安接回徐州。”
陶谦当即点头:“好!一切都听姑娘安排!府中兵将、钱粮,任凭姑娘调遣,无需向老夫禀报!”
“谢使君。”貂蝉拱手行礼。
商议已定,陈登下去准备寻访华佗的事宜,陶谦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回后院歇息,毕竟身体虚弱,不宜久坐。
正厅内,只剩下王允与貂蝉二人。
王允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少女,心中百感交集,拉着她的手,眼眶微红:“貂蝉,老夫这条命,还有全家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了。当日在长安,是你救了老夫,如今在徐州,又是你为老夫谋划一切,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貂蝉,心中微微一暖。
在这乱世之中,王允虽曾想利用她实施连环计,但终究对她有收留之恩,如今更是对她信任无比,尊她、重她,早已将她视作亲人。她穿越过来,改写了貂蝉的命运,也改写了王允的命运,这便足够了。
她轻轻拍了拍王允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暖:“司徒大人不必言谢,你我如今相依为命,徐州便是我们的家。我会护着你,护着你的家人,护着这徐州的安稳,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我们分毫。”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此刻的徐州,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陈登即将出发寻访华佗,为陶谦续命,为徐州建立医馆;营救王允家眷的计划已经启动,千里长安的亲人,即将团聚;貂蝉暗中筹备的听风阁谍报组织,也即将浮出水面,成为她掌控天下情报的利刃。
而远在兖州的曹操,因其父曹嵩早已在貂蝉的暗中安排下,平安抵达兖州,没有了杀父之仇,曹操便没有了攻打徐州的理由,徐州暂时避开了一场灭顶之灾。
一切都在按照貂蝉的计划,稳步推进。
她站在这三国乱世的风口浪尖,没有依附董卓,没有委身吕布,没有成为任何人的棋子,而是以一介女子之身,凭借现代特种兵的智慧、身手与谋略,一步步打造属于自己的势力,守护着身边的人,守护着这乱世之中唯一的净土。
徐州的未来,天下的格局,都在这位穿越而来的最强女谋士手中,悄然改写。
傍晚时分,貂蝉回到居住的院落,立刻开始着手制定营救王允家眷的详细计划。
她铺开羊皮地图,以特种兵的专业素养,标注出从徐州到长安的每一条路线,分析沿途的关卡、盗匪、驻军分布,制定潜行、伪装、接应、撤退的全套方案。同时,她开始挑选忠心耿耿、身手矫健的护卫,组建第一批听风阁的核心成员,分配任务,明确分工。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案头的地图上,映着少女清冷而坚定的侧脸。
她提笔蘸墨,在地图上重重圈出“长安”二字,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李傕郭汜,你们在长安作恶多端,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但现在,我只要我的人,平安回家。
徐州安稳,华佗将至,家眷将归,听风阁将立。
属于貂蝉的三国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