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白月光：第7章 参加比赛

眼见车子马上到了地方，班主任开始呼喊，同学们陆续醒来。沈梦晗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清醒，首先感觉到的是披在腿上的异物感。她低头拎起那件熟悉的蓝色校服外套，眼中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和一丝疑惑：“我腿上怎么有件校服褂子？”

“我的呗。”林忘墨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调侃，“怕某人走光或者着凉喽。”

沈梦晗下意识地揉了揉被衣服压出细微痕迹的右脸颊，语调软软的：“那你还怪关心呢。我……我是靠着你肩膀睡的？”

“对啊。”林忘墨刻意拉长了语调，做出一个夸张的苦脸，“肩膀都酸死了。”

听到这话，沈梦晗脸上原本淡淡的红晕瞬间加深了几分，像是晚霞染上了最浓的一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不知道呀……可能就是下意识就往那边靠了。你肩膀还好吗？”

“不好。”林忘墨趁机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都酸了。”

“那我给你揉揉。”沈梦晗信以为真，立刻侧过身，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认真地按压起来。她的力道不轻不重，表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忘墨再也装不下去，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终于笑出了声。

“怎么了……”沈梦晗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安地问，“我捏的有问题吗？”

“哈哈哈哈哈哈，”林忘墨笑得更开心了，“我装的，你还真信了。”

沈梦晗先是一愣，随即小嘴一撅，双手叉腰，假装生气地瞪着他：“喜欢拿我打趣是不是？”

“哪有啊。”林忘墨笑着讨饶。

“你等回班里看我怎么治你的。”沈梦晗扬起下巴，脸上带着点傲娇的威胁。

“别啊大班长，”林忘墨立刻作揖，“你别忘了靠肩膀睡觉的恩啊。”

“那你想怎么办？”沈梦晗挑眉。

林忘墨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耸耸肩：“嗯……不知道。”

说完，他抬眼看了看车厢前方，大多数同学还睡眼惺忪。他忽然压低声音，把头凑近沈梦晗，语气变得有些不同：“我能问你点事吗？”

“什么问题啊？”沈梦晗感受到他语气的变化，也下意识地低下头，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

林忘墨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就是……我昨天晚上突然那样……壁咚你，你什么感觉？”

沈梦晗抿了抿嘴唇，睫毛轻颤：“你想听实话？”

“嗯。”林忘墨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一点点的刺激，”沈梦晗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睛不敢看他，飘向窗外，“和不可思议吧……还有，还有点期待？”

“那你觉得我下一步会干嘛？”林忘墨追问，心跳有些加速。

“亲我呗……”沈梦晗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当时怎么不反抗？”

“因为……”沈梦晗几乎要把脸埋进膝盖里，“因为我感觉你不会那么做……聊点别的呗，再说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好好好，”林忘墨见好就收，笑着保证，“以后保证再也不提。那你想聊什么？”

沈梦晗立刻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却已换上一副八卦和好奇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问：“你谈过几个？”

“没谈过啊。”林忘墨回答得干脆。

“你这么帅，篮球又这么厉害，不应该没谈过吧？”沈梦晗表示怀疑。

“真的啦。”林忘墨轻轻一笑，反问，“你呢？”

“和你一样。”

就这样，两人抛开了刚才的尴尬，又开始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从班上的趣事到未来的遐想，车厢里回荡着他们低低的笑语。不经意间，大巴已经稳稳停在了秋游目的地。

“同学们醒醒啊，我们到了昂！”班主任站起身招呼大家。

“你的校服褂子。”沈梦晗把腿上的外套递还给林忘墨。林忘墨接过来，随手塞进了背包侧袋。

两人拿着行李箱下了车，清新的空气和开阔的景色扑面而来。

“哇塞……”沈梦晗望着四周层林尽染的山色，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兴奋。

班主任简单嘱咐了集合时间和注意事项后，特意留下了沈梦晗和林忘墨：“学校给你们报了比赛，今天中午12点开始，你们带好行李箱来找我。数学林忘墨参加，语文和英语就沈梦晗你去。比赛大概要住三天左右。”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下。

“行了，就这点事，你俩也去自由活动吧。”

林忘墨和沈梦晗并肩走着。沈梦晗想起他的那些朋友，便问：“你……要去找张茂林或者小蜜蜂他们嘛？”

“其实也不用啊，”林忘墨摇摇头，随即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怎么了？”

“那你可以先陪着我嘛。”她轻声补充，眼睛直直地望着林忘墨，那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好，”林忘墨笑了，觉得她此刻的样子格外有趣，“你还挺黏人呢。那大小姐想先去哪个地方看看呀？”

沈梦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一片阳光照耀下的平坦草地。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有点后悔穿JK了。”

“怎么了，不是很好看吗？”林忘墨的目光落在她的格纹裙上，由衷地说，“你腿又这么长这么白这么细的，多配。”

“不是好看不好看啦，”沈梦晗微微跺脚，“是……我有点不太敢坐下了。”

“哦哦哦……”林忘墨立刻会意，马上又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件万能的校服外套，笑着递过去，“喏。”

沈梦晗飞快地坐在草地上，然后利落地把宽大的校服褂子盖在腿上，动作一气呵成。

“哈哈哈哈哈……”林忘墨看着她这系列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

“再笑我就要扇你脸了哦。”沈梦晗脸上飞起红霞，带着丝丝“警告”的意味，然后拍了拍自己对面的草地，“你坐在我对面吧。”

林忘墨从善如流，在她对面坐下。

安静下来后，沈梦晗的目光落在林忘墨自然放在膝盖的手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说：“刚发现你手还挺白呢，有点好看。”

“你不也是么？”林忘墨失笑，觉得她的关注点很可爱。

“那我感觉你的比我的好看总行了吧。”沈梦晗的语气里故意带上了点酸溜溜的味道。

“哈哈哈哈。”林忘墨又被她逗笑。

“哼。”沈梦晗假装生气，目光却开始上下打量起林忘墨，从眉眼到身形。

林忘墨任由她看着，目光转向远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嬉笑打闹，显得格外热闹。看着那些成群结队的身影，他忽然想到，沈梦晗虽然贵为班长，成绩优异，外表出众，但这三年来，似乎总是独来独往的时候居多。她的清冷气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大多数人不敢轻易接近。想来，她或许也很孤独吧……而自己，不知不觉间，似乎成了那个唯一的例外。

“想什么呢？”沈梦晗一脸疑惑，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林忘墨的额头。

“哎呦，干嘛？”林忘墨回过神，摸了摸刚刚被敲的位置。

“没事啊，就是无聊了。”沈梦晗收回手，笑嘻嘻地说。

“想聊什么？”

“听八卦可以嘛？”沈梦晗突然来了兴趣，双手捧住脸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做好了听长篇故事的准备。

“想听谁的？”

“随便你说一个。”

林忘墨清了清嗓子，开始搜刮肚子里的趣闻轶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他从班上同学的糗事讲到年级里的传闻，偶尔还加入自己的夸张演绎。沈梦晗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逗得笑出声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草地上光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里，两人之间的某种情感纽带，似乎也在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加深、升温。

林忘墨看了眼手机：“快12点了，咱俩找一下老师吧。”

“好~”沈梦晗应声站起，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林忘墨背起书包，拖起行李箱。沈梦晗很自然地跟在他身侧，一起朝着老师的方向走去。

在通往比赛驻地的大巴上，二十分钟的车程很快过去。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像学校，门口却没有挂牌子的建筑前。

一位老师在门口迎接他们：“你们好，是哪个学校的？”

“江城一中。”没等林忘墨开口，沈梦晗那副对外人特有的、清冷而不失礼貌的声音便已响起。

“哦哦，欢迎。你们先把行李放到宿舍楼302房间吧。”

“我们住一个宿舍？”林忘墨惊讶地张大了嘴。

沈梦晗脸上也飞快地掠过一丝震惊，虽然她极力克制没有表现出来，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是的，”老师带着歉意笑了笑，“这次安排比较紧张，宿舍是统一分配的。你们先安顿一下，等会儿可以去前面的小吃街解决午饭。”

两人没再多问，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走向宿舍楼。

“你说……”林忘墨一边上楼，一边试图用闲聊缓解这微妙的气氛，“会是单人床，还是那种双人上下铺？”

“应该是双人上下铺的吧。”沈梦晗低声回答，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将是他们第一次和异性同学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尽管只有三天，也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但愿是吧。”林忘墨心里也有些打鼓。

终于，他们找到了302房间。推开房门，走过简单的起居区，两人推开里面卧室的门。当看清房间布局的那一刻，他们感觉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天塌了。

房间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平面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