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超走向王座：第5章 祝氏三杰

一行人风风火火冲到村口那简陋的土操场。所谓的“球场”，不过是划了几条白线的烂草地，草皮都枯黄了，两个锈迹斑斑的球门孤零零地杵着。稀稀拉拉的村民坐在几排光秃秃的水泥墩上看热闹。

场上，两拨人马泾渭分明，火药味浓得呛鼻。

一边，孤零零站着一条铁塔般的汉子！此人身高近一米九，壮硕如山，皮肤黝黑发亮，双臂环抱于胸前，稳如磐石！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无袖运动衫，露出花岗岩般虬结的肌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冷冷扫视全场，散发出的气场巡山大王，无声地宣告着“此路不通！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另一边，则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三人。为首三人衣着光鲜，与这土操场格格不入，正是祝氏三杰。中间那位年纪最小，约莫二十出头，下巴抬得比天高，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倨傲，手里还装模作样地转着球。左右两人年纪稍长，应是他的兄长，虽没弟弟那么张扬，但眼神里也满是世家子弟的优越感。他们周围，围着五六个点头哈腰、一看就是跟班伴当的年轻人，正谄媚地递水递毛巾，活像一群伺候主子的哈巴狗。

“阮小五！你个混账东西！胆儿肥了是吧？！”阮小二人未至，声先到，那炸雷般的怒吼震得看台上的村民都缩了缩脖子。他像头暴怒的黑熊，直冲到阮小五面前。

“五郎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阮小二冲着阮小五喊道。

被吼的阮小五，约莫二十四五，剃了个板寸，一张脸常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笑，可那双铜铃大眼深处却刀锋般的锐利。他穿着件领口快垮到肚脐的宽大白T恤，露出胸前青郁郁、狰狞欲扑的豹子刺青！下身黑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洗得发红、快磨平钉子的旧球鞋。最骚包的是，他头上裹了一条红色石榴花头巾，如同嬉皮士摇滚歌手。

面对暴怒的二哥，他嬉皮笑脸，“哎呦喂，二哥息怒！息怒！兄弟我啥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咱‘石碣三雄’的名头是吹出来的？十里八乡，谁见了咱兄弟的脚法不哆嗦？稳赢！”他拍了拍胸脯，豹子刺青随之抖动。

旁边的阮小七立刻拆台，指着祝家那帮人：“五哥你吹牛也看看对象。要不是吴教授今天赶巧来了，就凭你拉的那俩歪瓜裂枣（指之前凑数的村民），咱老娘的金镯子今天铁定姓祝了，凶多吉少啊！”

阮小五瞪了小七一眼，转头看到吴用，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嘿！小七你懂个屁！这叫天助我也！教授一来，那就是给咱兄弟上了双保险！必胜！妥妥的！”

阮小二懒得听他胡扯，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对面那气场不凡，被众星捧月的祝氏三杰，沉声问：“少废话！对面什么来头？能把你逼到要动老娘的家底？”

阮小五收起嬉笑，郁闷地啐了一口：“呸！晦气！是祝家庄来的！中间那个鼻孔朝天的叫祝彪，旁边是他俩哥，祝龙、祝虎。说是陪幺弟出来耍耍，结果不知从哪听说了咱‘阮氏三雄’的名号，特意跑来踢场子！妈的，这把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老虎屁股摸不得！”

就在这时，对面那被簇拥的祝彪不耐烦了，把球往地上一摔，声音尖利刺耳：“喂！对面那几个姓阮的乡巴佬！磨磨唧唧有完没完？人齐了没？齐了就赶紧滚上来受死！少爷我分分钟几十万上下，没空陪你们在这儿耗！要是不敢踢，趁早认输，把那破镯子交出来滚蛋！”

他身边的伴当立刻像应声虫一样聒噪起来，“就是就是！”“赶紧认输！”“别浪费少爷时间！”“阮氏三熊？哈哈哈！”

“放你娘的屁！”阮氏三兄弟瞬间被点爆！阮小二额头青筋暴跳，阮小五眼中凶光毕露，阮小七气得直跳脚。三人火冒三丈，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弯腰就要套球鞋上场拼命！

“慢着！”吴达用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杀气腾腾的三兄弟。他摸了摸性感的胡须，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指向身边跃跃欲试的晁进：“三位兄弟，且慢动怒。这最后一个上场名额给我这位朋友，晁孟德，如何？”

阮氏三兄弟齐齐一愣，疑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晁孟德身上。阮小五更是直接皱眉：“教授，靠谱吗？这可是玩真金白银的比赛！”

吴用气定神闲，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放心！孟德兄弟，那可是汴梁虬龙队正儿八经的青训出身！虽说……嗯，有点小波折，但底子还在！技术、意识，收拾这种野球场，绰绰有余！比你们临时拉来的壮丁，强十倍不止！”他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晁孟德立刻挺起胸膛，脸上写满“我很强，快选我”的自信，拍着胸脯保证：“三位兄弟放心！前锋位置放心交给我！别的不好说，射门这一脚，绝对够劲！保证不拖后腿！”

阮氏的阵容为：前锋晁孟德，三中场一字排开分别是阮小五、阮小二和阮小七，门将由吴用担任

石碣村简陋的操场上，比赛在一声略显业余的口哨声中开打。

祝氏队清一色崭新的红色球衣，在灰扑扑的场地上格外扎眼，透着一股专业的优越感。反观阮氏队，着装堪称“百家衣”——晁进穿着件不知道哪翻出来的旧白T恤，阮小二套着白色字背心，阮小五那件宽大白T勉强算白，阮小七的花衬衫更像是去度假，只有吴用临时套了件不知哪找的肥大白色训练服。五个人凑在一起，勉强能归类为“白色方阵”，透着浓浓的草根混搭风。

祝氏队率先开球。祝彪在中圈装模作样地拨了一下球，旁边一个伴当立刻狗腿地将球回敲给他。祝彪拿球，下巴依旧抬得老高，看也不看，一个看似潇洒的不停球直塞，把球送到了左路空档。那里，他大哥祝龙早已启动。

撞墙配合！

祝龙心领神会，像个设定好的机器，在球滚到脚下的瞬间，看也不看，“砰”一脚就把球又敲回祝彪的前进路线上！这配合，主打一个“快”和“套路化”，简单粗暴，意图就是利用这“人肉墙”绕过防守。

祝彪带球作势往中路内切，吸引了阮小七的一点注意力。就在此时，祝龙却突然一个交叉跑位，鬼魅般地换到了祝彪留下的左边路空档！祝彪立刻脚弓一推，精准地把球送到祝龙脚下！

机会！

祝龙在禁区边缘附近舒服地拿到球，调整一步，抡起右腿就是一脚势大力沉的爆射！

阮小二神情专注丝毫不受祝龙他们跑位配合，始终守在禁区弧顶，如一堵墙阻挡对方攻击。

“啪！”

一声闷响！足球狠狠砸在阮小二的大腿上，高高弹起，被回防的阮小七一个大脚解围出了边线！

“好！！！二郎防得漂亮！”场边稀稀拉拉的村民爆发出几声喝彩。祝龙则懊恼地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一眼坏他好事的阮小二。

三分钟后，祝氏兄弟卷土重来。这次是祝彪亲自从后场启动！他仗着自己脚下技术细腻，一个加速变向，试图用速度生吃稳如泰山的阮小二！

阮小二重心沉稳，并未完全失位。就在祝彪变向成功，即将抹过阮小二的电光火石间

“给老子留下！”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阮小五如同出膛的炮弹，从侧面猛冲过来！他根本不屑于用什么技术抢断，直接祭出野球场的看家本领——蛮牛冲撞，肩膀结结实实顶在祝彪的胸膛上。

“哎呦！”祝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猪撞了，瞬间东倒西歪，脚下拌蒜！球？早就被阮小五那粗壮的大腿一捅，轻松断下！

反击！绝佳机会！

阮小五断球后毫不粘球，抬头就看到前场一道白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启动——正是晁进！

他毫不犹豫，一个力道十足的地滚球直塞，送到了晁孟德前进路线上。

晁孟德心领神会，瞬间将油门踩到底。他接球、趟球、加速，动作一气呵成，如丝绸般流畅。

晁孟德眼看着防守球员来势汹汹，面目狰狞地扑了上来，看那架势，宁可犯规吃牌也要把他留下！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在高速带球中，左脚外脚背极其轻巧地一拨！足球如同被施了魔法，听话地变向，贴着边线疾驰。晁进人随球走，一个灵巧的变向，瞬间从扑上来的后卫外侧抹了过去，将他干干净净地甩在了身后。

“太快了！这启动！这变向！”场边的吴用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这……这感觉……有几分当年鹤翼‘鹤翼九霄’的味道！虽然没那么华丽……”

此时，晁孟德已带球杀入禁区，面前只剩下那个严阵以待的门将。他没有丝毫犹豫，调整好步点，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猛地向后拉开。

“喝！”

一声低沉的发力声！晁孟德的右脚脚背如同钢鞭般狠狠抽中足球中下部！

【大力射门（白）】！技能发动！

“砰！！！”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能震碎空气的爆响在操场上炸开。足球化作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几乎没有旋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挂球门右上角。

祝家门将，他连象征性的扑救动作都没做出来，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影“唰”地一声，狠狠砸在球门内侧边网的最上沿，球就已经应声入网。

阮氏队一比零领先！

一瞬间，整座球场的球迷都爆发了！

他们所有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地鼓掌和欢呼！

“好球！！！”

死寂之后，是阮氏三兄弟炸雷般的狂吼！阮小二激动地一把抱起阮小七转了个圈，阮小五更是冲上来，用他那满是汗水和泥污的胳膊，狠狠给了晁进一个“勒死人不偿命”的熊抱！

“干得漂亮！孟德兄弟！神了！真他妈神了！”

晁孟德被勒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喘着气，脸上却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多亏你们防得好！抢断得漂亮！传得也到位！总算没辜负大家的信任！”

球门前的吴用，更是把巴掌都拍红了！他激动得像个孩子，又蹦又跳：“漂亮！太漂亮了！教科书般的边路突破内切爆射！”他心中狂喜，忍不住对比起来：“光这一脚！王伦那厮踢一百年也踢不出来！有戏！今年保级……说不定真有戏了！”

而对面，祝彪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看着欢呼的对手，看着呆若木鸡的门将，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昂贵的球鞋，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