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决
二人麻将分为两阶段。
A阶段比听牌速度,B阶段猜对方和的是哪张牌。
会提前准备好两套牌型,一套用来进行牌局,另一套则放在一边。
一小时之后,如果新的一局已经开始(骰子的点数已经确定)则进行该局。
如果最后一局以流局结束,将发给点数更高的选手。
最后点数最高的选手获胜。
A阶段,二人如常进行斗牌。
场风固定为东,自风只有庄家的东及闲家的西。
碰、吃、杠都允许。
最开始为了立直,会给每人发10根1000点棒。
18巡内如果有人立直或宣布听牌,该阶段终止,进入B阶段。
为了使B阶段顺利进行,禁止未听或振听时宣布听牌,但允许空听(听的牌全在河里及手中)。
也可以听牌而不宣布,争取更大的役。
18巡内如果没人听牌则流局。
只要闲家不和牌,庄家就不变。
B阶段,听牌方为攻方,对方为守方。
守方根据牌河来推导攻方所和的牌,从另一套牌中选出两张,打到桌上。
如果猜中,则该局流局,攻方打开手牌以证明听牌,开始下一局。
如果是多面听,那么只要推出任意一张牌都算正确。
如果没有猜中,攻方获得权力摸牌5次,在这5张内如果有听的牌,则自摸和成立。
因此二人麻将中不存在荣和的概念。
一发或门前清自摸和的1番也被加算。
点数与四人麻将相同,不过不是由双方交换点数,而是另外取走自己应得的点数。
摸牌时,就算摸到了和的牌,也可以争取高分而将这张牌倒扣打出,继续摸牌。
在摸的5张牌中,若满足暗杠条件(不改变听牌型)也可以进行暗杠操作,并再摸一张岭上牌。
与四人麻将相同,立直后,除了和牌与暗杠就是摸切。
如果5张牌内没有和的牌,守方再次猜牌,直到牌山仅剩王牌为止重复此过程。
第一回合,赤木是庄家,天问见状并不在意,只是按照既定的规则进行摸牌。
很快,双方便将手牌摸完。
赤木开局摸到1万、3万、八筒、5索、南、發等散牌,看着这套牌型,赤木神色很平静。
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和神明对局,牌运基本天然就在对方的身上。
即便祂什么都不做,运势也会自动为祂汇聚出轻松胜利的牌型。
甚至比那个家伙还要离谱。
赤木很清楚这个规则中自己能够获胜的可能性如何。
在这种规则下,自己必须抱着对方必然听牌的可能性战斗。
过去他曾同样在拥有强运的家伙手中夺取过生存下来的契机,然而在那一局中,他并不算是赢了。
他很清楚强运的对手应该如何战斗。
然而,再怎么强大的运气,在真正的天运面前,也不过是笑话。
这也是为什么赤木要对天问加以限制。
因为在麻将的规则中是存在天胡的,也就是说,他基本不可能有什么操作就被斩于马下。
即便现在对天问加以限制,他也未必能够胜利,对方给他的压力毋庸置疑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次。
然而和神明对局同样是无趣的,因为他注定无法从这牌局中感受到什么。
那种灵魂与灵魂之间的碰撞……
赤木二话不说选择优先拆解字牌。
无论是怎样的牌型,哪怕是一开局就听牌也必须等到5巡之后,他必须在这5巡之内破掉对方的牌型,并在同时为自己构建好能够和牌的牌型。
天问看着自己的牌型,三个一饼,三个两饼,三个三饼,三个六饼,一个八饼。
开局就是四暗刻单骑,而且要听的牌刚好是赤木手中的八饼。
也就是说,祂开局便听牌了。
然而这局游戏并非是谁听牌了谁就赢了,而且有限制的祂必须打出五张牌以后才行。
因此,运气好反倒是件坏事。
天问想了想,将八饼打出去。
赤木看到后抬起头看了祂一眼,但天问正好奇的沉浸在牌局中。
沉默着继续将南打出后,又摸进一张二万。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牌河上就已经过去了六巡。
此刻已经到了可以听牌的时候,但双方都没有表示自己能听牌,又或者是想等更高的役种。
天问看着自己手中的牌,竟然奇妙的陷入一种纠结的神色。
嗯……麻将这东西果然有些特别。
“听牌。”
赤木突然拿起一根点棒,然后宣布:
“立直。”
天问见状稍微愣了一下,看了一下赤木此刻牌河里的牌,脑海中瞬间便出现出了上万条可能性。
然而排除掉其中不可能的情况,也还有几种可能性。
天问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到牌套前开始准备选取对方可能要听的牌。
眼前136道麻将映入眼帘后,天问感觉到了一种十分新奇的经历。
此刻麻将何尝不是一种思考。
只不过不像祂对人的思考,而是人对外物的思考。
赤木会和什么牌,按照规则和计算,他能和的牌型更有可能的是断幺九。
正当天问准备将牌拿起时,却又停住。
赤木想要的真的是这张牌吗?
赤木坐在位上看着天问陷入纠结之色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果然,诱导性作战也只能成功一次吗。
赤木似乎预见了之后的牌局情况。
天问思索着拿起牌,走到牌桌前放下。
“我猜你要和的是这张,三万或三索。”
听到天问的话,赤木只是点了根烟没有说话,然后抬手在牌山上开始摸了起来。
错了吗……
天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和计算的有出入吗。
很快,赤木就摸了四张牌,前四张牌都没有和,但是当他摸到第五张的时候。
不管是赤木还是天问都感觉到了,这一张牌是他要胡的牌。
赤木笑了一下,然后缓缓推倒牌。
“和,立直、一发、门前一杯口,7700点。”
天问看着赤木前面的牌,又看了看赤木,嘴角忽然露出微笑。
“继续吧。”
赤木闻言神色未变,但是他很清楚,接下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很快,第二回合就开始了,这次天问手中再次摸到了极为好的牌型,不仅役种大,还很好和。
赤木手中的牌此刻稍微好了一些,但仍旧很差。
不过这一回合,天问提前一步宣布了听牌,轮到赤木来猜牌。
赤木看着笑眯眯的天问,心中早已知道祂会和的牌。
但他的心中并没有太多喜悦之情。
走到牌桌前拿起两张牌,然后拍下。
天问看着赤木拿着的牌,神色倒也没有难受,而是很平和的将牌推倒,证明赤木猜对了。
而看到天问的反应,赤木无奈一笑。
“果然,和你赌牌是最无趣的了。”
“嗯?为什么?”
天问正摸着手中小小的麻将,感觉十分有趣。
赤木见状只是举起一张牌拍在桌上,麻将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因为对你来说,这只是一场玩乐,在你的眼中没有豁出一切的决心,也就是说,你没有赌徒的资质。”
“资质?”
“不,不用在意,来吧,继续我们的牌局。”
最终,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束。
赤木以1000点微弱的点数险胜天问。
这和他的预估差不多,最后一局他基本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也还是没办法改变天问的想法,并让祂和到了一个大牌。
幸好前期得到的优势足够,但若是再来一局,他就是必败的,并且再难胜利。
穷尽一生,战胜无数对手,被誉为鬼神的赤木,拼尽全力与神明对局,也只是相当于对方一个小时的玩乐。
赤木看着烟雾缭绕后的笑脸,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洒然一笑将烟掐灭。
这样的结果,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