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神明的灵庭：第3章 赌局

赤木睁开双眼从床上醒来，看着窗外澄澈湖水，古色古香的房间中透露出一股淡雅的宁和感。

这个地方真的非常的安宁，不会感到纷争，不会感到痛苦，和谐的让人感到……无聊。

洗漱好并穿好衣服后，赤木推开房门。

在这里呆了两天，他已经对那位神明有了个大致的认知。

对方并不是没有情感，而是情感与常人不同，并且绝大多数时候，这些情感更像是一种模仿。

祂的求知欲很高，但祂从来不曾心急过半分。

祂对时间的观念很淡漠，或许是因为神明不老不死，因此时间对祂来说是没有必要的。

祂很喜欢聊天，但很少主动发起话题，更多的时候是倾听。

祂对人类的许多常识都有认知，但祂却很难理解其中的意义。

用祂的说法，这些认知都是源于所得到的某位青年的记忆。

也正是因为那位不知名青年的记忆，祂开始有了自我的认知。

祂很慷慨，或者说祂并没有失去的概念。

如果想要什么，大多数时候祂都会给予馈赠。

只是偶尔这些馈赠会因为祂的认知不到位而变的有些奇怪罢了。

这是一位很纯粹的神明。

赤木来到湖心亭，天问正坐在位上眺望着湖面。

他每次都能在这里找到对方，在他眼里度过的两天，对于祂而言可能只是两秒，因此并不需要离开或者走动。

祂对赤木并没有过多的要求，也允许他到处走动。

看到赤木的到来，天问露出笑容，俊朗而温润的脸上带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

“其实我能帮你免除进食和睡眠的必要。”

“不，这就不必了，麻烦且复杂才是人类的本质。”

赤木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包烟，从中夹起一根叼入嘴中点燃。

深呼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天问看着他的动作只是问道：

“人类的本质？”

“没错，为了寻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就会将事情变的复杂化，不同人的幸福交织在一起，就形成了社会。”

“幸福？”

天问似懂非懂，赤木却没有再解释，因为他看得出来，目前的天问对世间的一切都还比较懵懂。

即便给出了答案，对祂而言也只不过是单纯的‘知识’罢了。

知识和感受是两种逻辑。

天问对着赤木如此说道：

“对于赤木你来说，目前是幸福的吗？”

赤木闻言只是微微低下头，深吸一口然后吐出。

“嘛，对于世间绝大多数人来说，我此刻应该是幸福的，景色优美，气氛祥和，不需要为贫寒困扰，不用担心疾病与死亡。”

天问看着他的表情，在记忆中，幸福应当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

他不懂幸福是什么，但祂能够看出，赤木并不高兴。

为什么？

天问思索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

“赤木，我们来一局麻将吧。”

赤木闻言一愣，心中因为这两个字突然变的思绪万千，脑海中突然翻涌起无数记忆。

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两下，沉默了一会后，将烟掐灭说道：

“还是算了吧。”

天问听到赤木的回答有些疑惑，于是开口问道：

“为什么？你的病症已经消失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赤木看着天问，但他并没有去怀疑对方查阅他的记忆。

他对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

祂当时既然说过不会翻查他的记忆，那这句话就不会是谎言。

这倒不是因为对方是神明，所以要说话算话之类的，他只是认定对方不会这么做而已。

不过他也很好奇，既然不是查看记忆的话，那祂是怎么将他患病和麻将联系起来的？

“这不是来自你的记忆，而是……那位青年的记忆。”

天问不急不缓的说道：

“在我获得的那位青年记忆中，赤木茂是个渴望死亡的男人，为了探求死亡，他参与过很多黑色赌斗，而这其中成为麻将代打几乎贯彻了自己的人生，直到老年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忘记了打麻将的能力，为了在最后的时刻里维持自我而主动选择了死亡，对吧……”

赤木闻言沉默了许久，手指间的香烟掉落也没有动作。

“……嗯，说的没错，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人生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赤木忽然洒脱一笑，然后弹了弹手中的香烟。

“结果直到最后我也没有达成自己的想法，嘛，这样看还挺失败的吧。”

“是这样吗？”

天问说完，面前的桌上突然出现一套四四方方的麻将。

祂伸出手拿起其中一块看了起来，然后开口说道：

“将自己的一切投射到这东西上，这种事情是我不曾体会过的，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赤木看着自己面前熟悉的麻将牌后微微失神了片刻。

抬起头看着充满好奇之色的天问，不由得失笑。

“两个人的麻将可不好打啊。”

天问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

“你难道是怕输给我吗？”

赤木听到天问的话，手上正要吸的香烟忽然止住，原本有些慈祥的眼神忽然变的锐利起来。

那眼中的神采让天问觉得很有趣，那种眼神让祂感觉到了‘变化’。

祂喜欢变化。

“看来你认真起来了，那么要来试试吗？”

“可以，那就来上一局吧。”

赤木坐直身子，然后开口说道：

“你应该知道麻将的规则吧。”

“知道。”

天问看着赤木想了想然后说道：

“按我获得的记忆来说，这种时候需要进行某种赌局，不过我和你该赌上什么呢？”

赤木闻言闭上眼思索起来，没一会忽然笑了。

“这样吧，如果你赢了，我就让你翻阅我的一切，如果我赢了，就替我找个人吧。”

天问听到赤木的话后若有所思，随即点了点头说道：

“好。”

祂的确对赤木感到好奇，不，应该说是对‘人’感到好奇。

祂依旧很在意为什么自己创造的人类，和真实的人类之间存在差异。

只是因为记忆的缘故，祂并没有对赤木直接进行查阅。

但如果是赤木同意的话，那么祂并不会再客气。

倒不如说，祂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客气，祂只是在模仿而已。

赤木突然抬手说道：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在原有的麻将规则的基础上，有些情况是不允许，可以吧。”

他的确对这一场对局感到兴奋，但他同样不会忘记对方是一尊真正的神明。

即便麻将这东西再如何特别，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也只是随时可以颠覆的东西罢了。

在生与死之间游走和盲目送死是两码事。

天问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不管是何种牌型，必须经历至少五巡以上方可听牌。

第二，不得用作为神明的权柄影响牌局。

第三，牌局只持续一小时。

以上三条，可以吧。”

赤木说着看向天问，天问听完三条规则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