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的时空:复仇行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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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松灵海站在一棵大树前,仰头望向一个坐在树上的长着金色鳞片,穿着“新月帮”制服的龙兽人。

松灵海作为被派来会面的一方,静静等待着龙兽人开口。

“松灵海?”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是。”松灵海点点头上。

他观察着龙兽人那双带着凛冽寒意的瞳孔,他的瞳孔中究竟隐藏着何种神秘而强大的“精神力”呢?松灵海并不清楚,他也对此不在意。

“乔伊斯,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松灵海不想扯太多废话,直接步入正题。

乔伊斯从口袋里拿出墨镜,深色的镜片掩盖了他锐利而危险的目光,也隐藏了他瞳孔中暗藏的杀机。

“松灵海,你去那个村庄进行调查时应该还带回来了一个兽人吧?”

“他叫灰绒。”松灵海说,“当时我进入村子时发现那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有他孤身一人在血泊里行走。我用异能看到了他的过去,得知他已经被仇恨缠身。”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我认为你这次的行动安排不太妥当,你私自带回了那里的幸存者,这并不是你任务范围内的事情。”

“他的潜力很大,还能直接接受并熟练运用异能,我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优质‘标本’。”松灵海面不改色,“他内心强烈的复仇感甚至突破了自身的意识,他体内的强大力量是随时都能被激发出来的。”

“但问题是...”龙兽人挑了挑眉毛,“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松灵海点点头,“我知道,他是一直靠精神力的支撑存活下来的。”

“他的潜意识究竟有多强?竟然能够影响自身的生命体征?即便他能依靠那种可怕的精神力量存活下来,但你别忘了,如果他失去了复仇带来的精神力,他就会瞬间死亡。”

“那我就会让他在仇恨中度过一生,我们的计划成功后他有充足的选择余地,可以选择结束他那痛苦而可怜的生命。”

乔伊斯没说话,松灵海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担心他的出现会对‘新月帮’造成麻烦,更重要的是你。”乔伊斯指向松灵海,松灵海凝视着那难以捉摸的目光,“维持他这种状态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为他这样做的?”

“我的精神力异能,错乱的时空...”松灵海继续解释道,“我们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拥有了自己的异能,我认为这意味着我们拥有能推翻和重塑这个世界的使命,这也正是‘新月帮’诞生的意义。我很清楚灰绒也有与我们一样的使命,但他的异能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新月帮现在最需要的是更强的能力,这个充满野心和杀戮的世界永远是在仇恨中度过的,灰绒并不是特例。”松灵海继续说道,“但我的异能并不是能自由支配的,我知道它终有一天会消失,因为它本来就不属于我。”

“苍狼市的‘救世会’在创立之初也是个非常隐秘的组织,但由于政府的胁迫而被迫解散,‘新月帮’是继‘救世会’后创办的组织,也将成为它的延续,这是支撑你的精神力的其中一个因素吗?”

“是的,又或许不是。我并不怀念‘救世会’存在的那段时间,我最看重的只有属于自己的事物。”松灵海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他请求结束这次会面,“顺便说一下,灰绒就交给我吧。”他说完就转过身准备离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灰绒那孩子...”龙兽人跳下树,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松灵海。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唯一特殊之处就是他缺少其他人的关爱,会多些对别人的戒备心。”松灵海背对着乔伊斯说,“无论他有多么强大的精神力量,只有返回到他最初的记忆,给他更多的关怀和支持,才能维持他的力量。”

松灵海说完迈开脚步,在龙兽人的注视下离开丛林,响灰绒走去,也朝着自己无法预知的未来走去。

“新月帮”基地里,松灵海拿着为灰绒准备好的印着“新月帮”标志的制服,径直走向一个房间,房门被推开了,松灵海把衣服递给灰绒。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该说的事情我都已经说过了,你应该都明白了吧?”

灰绒依然对松灵海有些不信任,但他还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背对着松灵海穿上了制服。

“或许他现在还不能理解自己的处境吧。“松灵海想着。

灰绒穿好了衣服,“啊,还挺合身的。”

松灵海转过身,打量着站在床上的灰绒,“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了。”

灰绒灿烂地微笑着,房间里虽然很阴冷,但此刻却充斥着温馨的气息,这是灰绒所久违的感受。

仇恨的胚芽依然破土而出,隐藏于松灵海的瞳孔之中。错乱的时空已经展开,拽动着灰绒的命运线。

某个傍晚,灰绒独自躺在训练场附近的草地上眺望着远方天际线的霞光。他闭上眼睛,耳旁只有微弱的风声,万籁俱寂,这里是灰绒的世界。

一切都亦真亦幻,灰绒就这样加入了新月帮,加入了反抗苍狼市政府组织的行列。“新月帮”的生活单调乏味,但习惯了孤独的灰绒能忍耐这种寂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仇恨的附属品——自己被排斥与孤立的命运。

从灰绒选择踏上这条道路的那一刻起,对这个世界持有的希望就已经被洗刷殆尽了。

“所谓的仇恨就是这样吗?”灰绒睁开双眼,沉浸于夜色中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松灵海。

“松灵海...”灰绒想起了同样不太会交流的松灵海。

“怎么说呢...”灰绒注视着微风拂过的草坪,“他也算是我的老师吧,他真的很有趣呢。”

灰绒抬起爪子,试图抓住天边的晚霞,他的思绪突然回溯到童年。童年时父母经常会带着幼小的他去郊外野餐,黄昏时分他经常和父亲一起躺在草地上,眺望着天际线的晚霞。那是他最美好的回忆,也是难得的心灵慰藉。

灰绒并不想重提往事,他很清楚所有约定和承诺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难以兑现,一切誓言都是有保质期的。他想起了自己受到欺骗时的痛楚,从父母接连死去的那天开始所谓永恒的诺言被迫瓦解,最终变成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焰。

灰绒闭上双眼,享受着阳光和凉风拂过脸庞,但美好总是稍纵即逝的,夜幕即将降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嗨,灰绒,你一个人在这里想家吗?”

灰绒睁开眼睛,发现松灵海正坐在自己身边朝自己微笑着。

“嗨...”灰绒跟松灵海打了个招呼,然后将视线移向远方,一群大雁从空中飞过,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松灵海在灰绒身边躺下,惬意地望向布满晚霞的天空,星星在夜空中时隐时现。

“你想起了曾经发生的事情吗?”松灵海试图引起话题。

灰绒望向躺在草地上的松灵海,“是的。”

“你在想自己的亲人吗?”

灰绒出神地望向远处的丛林,几分钟后他还是没有回答松灵海的问题,此时沉默或许是最好的回答。

松灵海站起身摸了摸灰绒的头,灰绒愣了一下,似乎对这种亲密的接触有些抗拒。

“这样美丽的天空,真的令人浮想联翩呢!”

看清时间的轮回是为了什么?难道一切还能回到过去吗?过去的事物已然成为历史,以另一种形式的绝望再度重演。

“所以真的没有任何事物能成为永恒吗?”孤身一人时灰绒望着夜空沉思着。

一阵雷声传来,灰绒恍惚地仰望着天空,一场大雨很快降临,他的身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二十分钟后雨停了,灰绒望向积水的地面,转身走出屋檐,细碎的雨滴落在他毛茸茸的耳朵上,在地面上接连绽放。

灰绒对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执行任务还不太适应,但对他来说最大的安慰就是松灵海也在这里执行任务,他说这任务是“新月帮”的首领龙兽人乔伊斯安排的。

灰绒突然听见远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他改变前进的路线,走进狭窄阴暗的小巷寻找声音的源头,直觉告诉他危险就躲藏在不远的地方。

突然两个恶兽在前方拦住了灰绒的去路,灰绒也预料到有埋伏,看到他们还没对自己动手就继续赶路,声源在前方不远处。

“小子,你是觉得这里不好混,对吗?老子今天就要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三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恶兽围攻着一个犬兽人,被围攻的犬兽人爪上持着刀,但已然毫无胜算。鲜血从犬兽人的皮毛上哗哗地流下,擦伤和淤青更是不计其数。

“喂,你们!”愤怒的咆哮声传来,恶兽们的目光被灰绒吸引,领头者很快站了出来,但他并没有直接扑向灰绒,而是用轻蔑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快放开他!”四个字简明扼要地表明了他的意图,但这坚决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命令。

三个恶兽面面相觑,然后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又来了个不怕死的家伙,看来我们今天可以动动手脚了!”领头者撂下狠话,伴随着身后同伴们的附和,灰绒感到非常反感。

“这里是我们的领地,只要闯入我们划定的地盘,无论是谁都会被我们干掉。”领头的恶兽龇起尖牙以威胁灰绒,下一瞬一道黑影迅速朝灰绒扑去,“任何兽人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灰绒抬起左臂,随着一声闷响从后方传来,在场的恶兽们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灰绒抓住了领头者,清澈的瞳孔被猩红侵蚀。

“咳咳咳...这是什么情况?”领头者挣扎着,抡起拳头试图攻击灰绒,却发现肢体的活动异常艰难,拳头在诡异的猩红色瞳孔的注视下使不上劲。

“放了他!”依然是简短的三个字。

或许是由于恐惧,领头者不停颤抖着,在寒风呼啸的夜晚显得单薄而脆弱。

“不可能!”领头者愤怒地叫喊着,“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为什么我们要为你让步?”

灰绒揪住领头者的脖颈提了起来,不费一丝力气。以灰绒的实力,连撕碎对方的肉体折断对方的骨架都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

“怎...怎么回事?.”领头者不再反抗,直勾勾地盯着灰绒的瞳孔,似乎连意识都被锁死了。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灰绒压低声音说,“这里确实是你的地盘,我也思考过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但只因为这个原因就可以伤害无辜吗?”

“我们很像。”灰绒抱起领头者向前方的墙壁摔去,“你让我想起了我曾经痛恨的那个,甚至想杀掉的那个自己。”

领头者的头部撞向坚实的砖墙,鲜血大量涌出,身体无力地向下坠落。灰绒迅速冲向即将落地的领头者,又在他的腹部狠狠地补了一拳。下一刻砖墙被击垮,烟尘飘散后出现的是领头者的尸体。

“够了。”灰绒转身望向巷道的角落,松灵海站在那里。

“就为了这点小事滥用你的异能,你是想早点结束你的复仇历程吗?快把他们放了!”松灵海说话时恶兽们已经逃离了现场。

灰绒收起了见到松灵海的惊讶神色,眼神中更多的是警惕与敌意。

“我可能没有教过你,在这个世界上每个兽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利,都有不受到侵犯的权利,以及都有一段或长或短的不堪回首的回忆。”松灵海向灰绒走去,“但我们有能力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是拜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所赐,而不是所谓的理智或目标。”

“你又在讲这些让我听不懂的东西了。”灰绒望向松灵海,松灵海似乎预知到了什么,走上前把灰绒拉到墙角,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推倒在地。

“你干什...”灰绒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湿润的舌苔滑过自己的脸,脸瞬间变得通红。

“我可不希望你死得太早。”十几秒后松灵海站起身,“珍惜自己的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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