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的时空：复仇行动：第5章
第5章
夜幕降临，白狩独自走在偏僻的树林里，他来到了X组织基地总部的外围。一个黑影站在路灯下，对他招手示意。
这个迎接自己的身影正是白狐星千，白狩坐在广场旁的台阶上休息，脚下的岩石上雕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表示这里是“X”组织所在区域。
“没想到你们这地方这么偏僻。”白狩对星千说。
“为了便于随时备战或享受郊野的美好生活。你今天早上的不辞而别是为了去见你的朋友梦岚吗？”
“你在监视我吗？”白狩挑了挑眉毛问。
“这种事情无论换作是谁都能猜出来吧。如果我为了苟求性命而抛弃自己心爱的人，那我宁愿立即终止曾经犯下的错误，并用另一种方式挽回它们，而不会在原地细数自己曾经的罪孽并不断重复对自我的审判，这就是我希望你加入X组织的原因，因为现在‘新月帮’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无法想象了。”
“你们觉得我是工具兽吗？我刚离开新月帮，现在你们又费尽心思想把我拉进去。”
“我很清楚你的意图。”星千把爪子搭在白狩的肩膀上上，谨慎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你一直在为查找‘银崎’组织的下落做准备，对吧？”
白狩点了点头。
“但如今银崎组织的所有相关信息都受到了政府部门的保护，既然两年前银崎非法大规模研制生化武器的阴谋并没有得逞，研制武器的设备也全部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那么你现在要追查证据肯定非常困难。”星千分析着当下的形势，“你要知道，银崎在开始研发生化武器之前可是苍狼市政府的分支，我估计政府人员也不会乐意看到任何人执意揭露他们的短处。”
“他们现在依然存在。”白狩解释道，“如果苍狼市的政府打算继续包庇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但他们可以提前进行干预，不是吗？”星千说，“苍狼市政府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没有意识到其严重性，但如果你能与政府力量联合，调整原本的军事计划并且查办现在的银崎组织，事情的解决就容易多了，这次可不只是你一个人在战斗呢！”
“所以我能做什么？”白狩冷笑道，“搜集物证吗？”
“你参与了这场行动后自然会知道的，但你得先答应与我们进行合作，我们才有商讨下一步计划的权利。”星千坦诚地对白狩说，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怎么样？”
“目前我也没有其他退路能选择了，‘新月帮’还会继续他们的行动，我同意你的请求。”白狩叹了口气，“我听说银崎组织曾经受到过某个机构的支持，这个组织据说是被墨顿家族一手操控的，前任政府还对此表示同意。”
“墨顿家族吗？他们现在早就不干这行了。现在的亨利·墨顿是苍狼市西街区政府的领导者，你说的那个机构应该是‘蓝色风扇’。”
“等等，你刚才说的四个字是什么？”白狩希望星千能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蓝色风扇’，是苍狼市西街区政府机构的别称，如果你去过西街区就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蓝色风扇...”白狩皱起眉头。
“我先带你回基地，走吧！”星千对白狩伸出爪子。
白狩跟在星千身后，眼前的阴霾中似乎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这里的隔离装置是360°无死角的，如果有必要几乎能切断这里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但这里还有一条特殊的联络通道，直通苍狼市政府的后备军和‘蓝色风扇’的警备队，以便我们获取最新的战略情报。”
“关于‘银崎’组织一事，你觉得谁最适合与首相谈判？”白狩说完抬头望向天空，他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微弱的血腥味。
“或许前任苍狼市总指挥官奥托能胜任这场军事谈判，但他早就不在世了。”星千挠着头说，“现任的总指挥官连银崎组织的存在都矢口否认，但是...”
“亨利·墨顿呢？”白狩打断了星千的话。
星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转身打量着白狩，白狩迎上了对方的目光，两兽相视一笑。
“也对，关于银崎组织的事情，墨顿这个总参谋长肯定是要出来表态的，也许他能说服苍狼市的领导者，彻底把那个生化基地团伙的下落调查清楚。”
星千在基地门外进行人脸识别解锁，解锁通过后他和白狩走进大门，屋里异常寂静，就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里面一个兽人都没有吗？”白狩皱起眉头，而站在前方的星千举着一把狙击枪，谨慎地走向基地深处。白狩下意识地望向森林外的夜空，瞳孔因恐惧而颤动着。
猩红，侵蚀星空，侵蚀密林，吞噬着视野中的一切。
星千刚踏入基地总部大门，后背就被猝不及防地一顶，两兽同时摔入室内，大门突然关闭了。
“什么情况？”星千躺在地上，揉着被撞疼的脑袋，贴着门板听着门外的动静。
整个世界似乎进入了与外界隔绝的真空状态，白狩已经感知到了他们处境的变化，但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会发生得如此突然。
“去找找这里有没有相对比较安全的避难场所吧，我们不能呆在这里坐以待毙。”星千朝基地深处走去，白狩点亮了安装在制服左胸处的小灯，屏住呼吸观察着基地内部的状况。
基地内部的设施并没有任何损坏的迹象，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连尸体和血迹都没有。这加重了星千内心的疑惑，如果有敌人入侵导致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察觉。
究竟是什么人能悄然潜入此处，为寻找机会进攻而藏匿在黑暗之中？
“星千，试试对讲机能不能正常使用。”白狩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墙壁，大片猩红细碎的藻类从墙上生出，在白狩惊恐的注视下疯狂蔓延。
“星千！”白狩大喊道，对讲机对面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噪音，混杂着咆哮声、哭喊声、狂笑声、骨骼碎裂的杂声，与此同时走廊的灯光全部亮起，略显苍白地照在两兽周围的地面上，映衬出无尽的诡异。
白狩握紧拳头，他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他知道最明智的做法只有逃跑。
星千把对讲机扔到地上踩得粉碎，刚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他拽着白狩的右臂往地底的隔离区狂奔。白狩瞥向身后走廊的尽头，一个被血红色包裹的身影渐渐显现。
两兽抱在一起摔进走廊末端的电梯里，电梯门很快闭合。
“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星千艰难地爬起靠在电梯旁边，他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越来越小，然后望向身旁的白狩。
“正如你所见，新月帮的人又来这里了。”白狩说，“我们或许跌入了某个异能领域。”
“什么叫异能领域？”星千不太理解。
“别担心，你的朋友们都没事，他们都被异能领域隔绝在外面了，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白狩扶着墙壁爬起，“不过要辛苦一下他们玩123木头人的游戏了。”
电梯突然停止，电梯壁开始塑化，光影模糊，灰白蔓延。白狩后退了两步，将凝结为雕塑的电梯门板一脚踹飞出去，基地的走廊呈现在他们眼前。
“他想用异世界困住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得逞。”白狩率先跑了出去，“这里就是我的异能领域，很安全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星千很疑惑，但现在的局势不太乐观，不是想太多的时候，整条走廊和电梯内部已经被完全塑化，这说明他们暂时没办法从白狩的异能领域里脱身。
“这是我不知从何处获得的超自然力量，如果你无意间拥有了异于常人的能力，你会竭尽全力想摆脱它的。”白狩戏谑地说，“我相信他们正在研究这玩意儿。”
“他们？谁们？”星千疑惑道。
“银崎和新月帮，他们想通过角逐分出胜负，还有那些以‘保卫和平’来标榜自己的政府军队组织。”
“我知道在你眼中苍狼市政府军队和那些疯狂抢夺资源的反动组织没有任何区别，但请你保持对我的信任，我们不是只有专属于某个组织的身份名片，我只是希望这一切都不会朝预想中的糟糕情况发展。在所有事情都结束后我们各自的身份都会失去意义，但我们依然是朋友，对吧？”
“你说得没错，至少在我没有被你亲手害死之前是这样。”白狩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但我替你感到危险，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处在怎样的棋局之中。”
星千明白这场棋局早已展开，如今是政府军与“新月帮”的角逐，既然他们的目标是白狩，“新月帮”必然会不择手段地达到自己的目标。
但“新月帮”早就锁定了白狩的位置，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将他占为己有，那政府军是没有任何机会保护他们的。他们没有在这适合进攻，将白狩的退路全部斩断，是在等候什么时机吗？这是两人共同的疑惑。
陷入沉思的星千并没有察觉到脚下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蜿蜒曲折的裂痕，一抹猩红色透过缝隙呈现出来，打破了走廊上原本的黑白色调。
“星千！”白狩察觉到不对劲，一个箭步冲向还没有弄清状况的星千。此时走廊已经发生了大面积坍塌，地面被剥离分解。白狩不慎摔倒在地，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当异能领域受到外界冲击时，其施展者也会承受一定的伤害。
刹那间走廊尽数瓦解，两兽同时向下坠落。
“啊！好痛！”星千摔在下一层楼的走廊地板上，白狩平稳落地，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那是一片布满猩红色的空间，通风管道和排气扇的缝隙中不断往外涌出猩红色液体，在地面上留下一大片血泊。
“看来我们还是跌入了其他兽人的异能领域啊！”白狩支棱起双耳仔细倾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那个声音还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
星千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条件反射般地试图拔出枪支，却被白狩拦住了。
“先不要轻举妄动。”白狩压低声音说，“我从来没见过他，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如何，但他应该是‘新月帮’派来执行任务的。”
白狩突然感受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共振，他望向猩红与黑暗之间的交界处，一个猫兽人的身影渐渐显现，猩红通透的双瞳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显得异常深邃而不可捉摸。
“你是灰绒吗？”白狩谨慎地询问对方，看到灰绒抽出了一把长刀，雪亮的刀刃令人心生恐惧，星千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灰绒举起刀刃指着站在对面的白狩。
“很震撼的异能领域，不错。”白狩试图拖延时间，“是新月帮派你过来请我回去的吗？”
“你不会到哪里去，我会让你在这死得很痛快。
剧烈的摩擦声从两侧的墙壁传出，四周的猩红中显现出扭曲变形的人影，向对面的两兽缓缓靠近，“你应该有所觉悟，我现在要血债血偿。”
“这与我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呢，松灵海为了获取力量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吗？”白狩朝对面的灰绒喊道，“听着，我并不知道你说的‘血债血偿’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伤害你，我只希望新月帮别来干扰我的计划。”
“你当然不记得了，当时我还是个孩子。”灰绒冷冷地说。
两侧的黑影丝毫没有放慢速度，尾随其后的是两把巨大的武器。白狩抽出匕首，向灰绒缓缓移动。
“由精神力创造出的世界也要凭借稳固的精神力才能维持，我想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世界的兽人是难以企及的吧！”
“你想试试吗？”
灰绒紧握着长刀冲向白狩，白狩斜持着刀柄应对，刀身交汇，难分伯仲。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一系列往事涌入灰绒的脑海，瞳孔中的猩红愈加深邃。
下一瞬白狩被猛烈地弹开了，气场掀起了两股血流，透彻的猩红渗入骨髓，也将毫无防备的星千冲出去很远。
“白狩！”星千听见了走廊末端电梯门碎裂的声响，等到他抬头时他看见白狩随着碎石一起滚入了深不见底的井道，不见了踪影。
星千迅速起身朝灰绒扣动了扳机，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灰绒诡异地笑了笑，子弹原封不动地从他的体内钻出。
与此同时两团黑影出现在星千的头顶，星千不知所措地向上望去，一把巨斧顷刻劈下。
“这家伙的行动真是鲁莽呢！”
井道里的喘息声渐渐变得粗重，白狩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将双爪深深地嵌入墙体以避免下坠，钻心的痛楚使他叫出声来。时间的流逝在白狩的异能领域中暂时停止，但无法维持太长时间。
“看来你的异能领域也不怎么强嘛！”白狩艰难地从井道口爬出，甩着流着血的爪子喊疼。
灰绒的行动已经被白狩的异能凝结，但猩红色的双瞳依然带着穿透性。星千从地上爬起，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就向灰绒挥拳而去，下一秒他们所处的空间再次发生碎裂。包裹着灰绒的石块瞬间瓦解，灰绒伸出双爪作出撕裂姿势，白狩的异能领域全面崩塌。星千见情况不妙就退出了前线战场，双方的对峙再次陷入僵局。
“该死的，我这攻击似乎对他不起作用啊！”星千望向身旁忍受着创伤带来的痛苦的白狩。
灰绒的目光带着凌厉的猩红，但这并不是发动攻击的信号。他似乎是意识到了远处有其他兽人介入这场战斗，爪中锋利的长刀被紧紧攥住。
“我说过的，你不是他的对手。”
墙角突然掠过一道黑影，白狩目睹着那个站在双方战场中央的身影。结果并不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介入者也披着带有“新月帮”标志的风衣，瞳孔中透露着超乎常人的沉稳与决绝——是棕猫松灵海。
“灰绒，快住手。”松灵海望向身后的灰绒，“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直接引起冲突！”
“这是我自己的战斗！不需要别人插手！”灰绒咆哮道，他不会放过任何阻止他行动的人，包括松灵海。
“杀死他对你有什么好处？”松灵海转过身，与失去理智的灰绒对视着，“会因为解除了仇恨而感到轻松吗？”
“别管我！”灰绒眼神中的杀意没有减少，但明显透出畏惧的神色。
他后退了几步，刀尖触地的声响传来，破碎的空间即刻回归死寂。
松灵海伸爪搭上灰绒的肩膀，将近乎呆滞的灰绒往自己身上拉拢，灰绒一惊，猩红色的瞳孔渐渐变成蓝色，挣扎的臂膀也无力地耷拉着。
“靠复仇作为力量来源的你，不知还能支撑多久呢！”
松灵海的话在灰绒的耳畔回荡，灰绒失去了意识，澄澈的瞳孔光芒涣散，陷入无尽的灰暗。
“我掐指一算，你恐怕活不了多久了。”松灵海在灰绒耳畔低语道，“复仇的力量能伴随你多久呢？这是你毕生追随的事物，那你会为它而死吗？”
松灵海松开手臂，灰绒倒在血泊之中，身躯渐渐消融殆尽，陷入了松灵海设下的异度空间之中，灰绒创造的异能领域顷刻间土崩瓦解。
“还没结束呢！”松灵海转过身，瞳孔变成令人窒息的猩红色。
顷刻间整个世界开始扭曲，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怎么了？”星千惊慌地环顾四周，“我们又跌入了另一个异能领域吗？”
白狩凝视着松灵海狰狞的笑容，嘶哑的狂笑，痛苦的嚎叫，低声的啜泣，伴随着整个世界向下坠落，堕入无底的深渊。
“错乱的时空。”松灵海解释道。
白狩和星千看见自己的脚下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钟表表盘，上面的三根指针并不是按物理规律走动的，而是快慢不一，失去了时间原有的秩序。
“在这里时空被扭曲，过往的回忆会不断重现，如果你愿意沉溺在过去，它们会成为杀死你的利器。”松灵海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白狩，如果你能有所觉悟，或许‘新月帮’会欢迎你的加入，而你也会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不必再通过记忆欺骗自己了。”
松灵海转头望向躺在地上神情痛苦的灰绒，或许他已经堕入了回忆世界，但回忆终究是回忆，如果永远不觉悟，生命就会在顷刻间化作尘埃随风消散。
白狩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强烈的痛苦迫使他无力地跪在地上。
“白狩...”星千想伸爪扶起白狩，但他目睹了白狩的身体发生的变化——白狩的双瞳褪去了猩红色，变得空洞无神，他也被困在了松灵海设下的扭曲时空异能领域之中。
“星千，‘新月帮’和‘X组织’的共同敌人应该是‘银崎’吧，白狩体内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如果不对此加以利用，我想可能...”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都彼此明白各自行动的目的。”星千打断了松灵海的话，“政府军不会让任何一方抢占先机，尤其是针对某些心怀不轨的反动组织。”
“是吗？”松灵海笑了笑，“现在是纷乱的战争时期，如果‘银崎’组织倒下了，谁来维持FR异能的发展？”
“不过也只有通过这种办法才能使FR异能发展，并融合更多标本的力量。你应该知道你的朋友也在承受着一定的痛苦，但由于他的异能分布过度分散，因此没能激发出太大的潜能。另外X组织应该已经开始全面应战了吧？你们又该如何处理白狩呢？”
松灵海一挥爪子，整个时空瞬间支离破碎，裂缝中透出一道亮光，冲破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松灵海俯身背起灰绒消失在狭窄的走廊上。
星千背起早已陷入昏迷的白狩，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走向对面的电梯。
“白狩，你一定要挺住啊...”星千小声说着，一阵细碎的声响从基地各楼层依次传来，时间的流转终于恢复正常，但零散破碎的记忆在白狩的精神世界里循环重现。正如松灵海所说的，应该如何激活激发“FR异能”才是所有人需要考虑并得出答案的问题。
“白狩...”星千陷入了沉思，他的朋友为了得到某些不切实际的答案就这样消失在了“新月帮”组织带来的阴霾中，永远无法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