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发
蝴蝶忍静静地站在远处的树梢上,嘴角那抹惯常挂着的微笑凝固了。
当江北的身影在寒梦中倏然消失的刹那,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在那一瞬间,她竟清晰地看见了已经逝去的姐姐,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
那个善良强大却命运悲惨的身影,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香奈惠穿着那身熟悉的蝶翅纹羽织,一如往昔地回头对她温柔微笑,仿佛从未离开过。
“姐姐……“蝴蝶忍不自觉地喃喃低语,两行清泪无声地划过她始终带笑的脸庞。
即便她如今对鬼抱有必杀的信念,内心深处却始终珍藏着姐姐那份对万物慈悲的愿景。
什么也别说了,上弦都得死无全尸。
江北只管杀,超度的事儿交给炭治郎。
当江北主动解除寒梦时,蝴蝶忍还沉浸在见到姐姐的幻象中,一时失神,脚下微滑,差点从树上跌落。
但毕竟是柱,虽然在力量上天然劣势,但她凭借成倍的修行,敏捷在柱中名列前茅。
临落地时她轻盈转身,衣袂翻飞,如蝴蝶般优雅着陆。
寒梦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这场切磋吸引了许多重量级人物围观:浑身伤疤的暴躁战斗狂人不死川实弥、暗恋甘露寺蜜璃的伊黑小芭内,以及最强之柱悲鸣屿行冥。
无一例外,所有围观者都中了寒梦的招。
这充分展现了江北五感的可怕之处——已经强到能够压制甚至剥夺对手感官的地步。
从穿越至今,他的能力无时无刻不在进化,哪怕速度缓慢,日积月累之下也造就了如今的他。
寒梦引发的梦境往往映照出被困者内心最深处隐藏的重要记忆。
这与无限列车上魇梦的能力有相似之处,但寒梦最可怕的并非制造梦境,而是逐渐剥夺对手思想和感官,将之完全冰封的过程。
即便从梦中醒来,也毫无胜算。
但这毕竟只是切磋,江北没有必要使用五感剥夺的杀招。这个杀手锏,或许可以留到日后帮助各位柱解锁通透世界时再用。
“喂,小子!”不死川实弥双目圆睁,朝着江北喊道,语气复杂。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多种情绪,其中竟夹杂着几分怀念——在梦中,他看到了久违的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餐桌边,吃着母亲做的美味菜肴。
“接下来就让我做你对手!”温馨的回忆转瞬即逝,只留下无穷的战意在眼中燃烧。
还未等江北回应,猫头鹰鎹鸦的声音突然划破长空:“北…北…东东南…东东南…有数十名孩童失踪…请立刻肃清。“
“看来我得先走一步了,诸位前辈。等我回来一定奉陪到底。”江北向众人行礼告别,在各柱略显失落的目光中化作一阵冰雾,倏然消失。
伊黑小芭内悄无声息地走到炼狱杏寿郎身旁,低声问道:“如何,他的实力?“
“已经超越我了。”炼狱杏寿郎握了握仍有几分麻痹感的右手,坦然承认,“哪怕没有这一招,他也能凭借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我。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还没使出全力。”
作为一名优秀的剑士,炼狱的战斗直觉十分敏锐。
仅仅一次切磋,他就察觉到这个少年的恐怖之处——力量、速度、剑技、呼吸法,每一项都超乎想象。
此刻在他心中,恐怕只有岩柱才能与江北匹敌。
伊黑小芭内异色双瞳微微一震。他原以为江北只是取巧侥幸获胜,没想到炼狱会如此坦率地承认这个事实。
比当初的时透还要怪物吗?他暗下决心,下一次见面,定要与之一战!
“切,不爽!”不死川实弥咂了下舌,转身离去。
他也刚收到了鎹鸦的传信。
“南无阿弥陀佛……”高大如山岳的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口诵佛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阿拉阿拉,这个小弟弟还真是厉害呢。”蝴蝶忍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她决定下次也要找机会和江北切磋一次。
这么多柱因一个少年而齐聚于此,实属罕见。
而他们都心知肚明,现在的江北距离成为柱,只差一场独自斩杀死下弦之鬼的战绩。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江北终于赶到了任务所在地的町。
他立即扩大感知范围,将整个町笼罩其中。
这样一来,只要有鬼的气息出现,他立刻就能收到警示。
无声的感知波纹如水般荡漾开来,以江北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
“没找到?”江北微微皱眉,“看来没有隐藏在町里。是血鬼术的特殊能力,还是没到时候?”
情报显示,每隔一天就会有一名新生儿失踪。特定年龄的幼儿一旦失踪,本应很快引起警惕和怀疑。
但情报上显示已经失踪了几十名婴儿,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被发现?
而且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新生儿。
就算行事再隐蔽,吃了这么多婴儿也早该被察觉。
除非……
“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不然……”江北凝视着眼前被阴影笼罩的町,眼中的杀意早已按捺不住。
他决定先深入了解具体情况再做判断。
按照情报上的地址,他列出了最近几名失踪幼儿的家属,开始逐一登门调查。
敲响第一家的门,江北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等了许久,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他准备再次叩门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漆黑的屋内,只有一双失去了焦距的瞳孔,呆滞而空洞地从门缝中望出来。
那僵硬的面容像是瘫痪了一样,冷漠地审视着江北。
“您好,我是来调查……”话音未落,门已经“砰”的一声重重关上,甚至连一句回复都没有。
江北不禁叹了口气。其实在他的感知中,几乎所有丢失幼儿的父母都几近崩溃。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小子,那小子,别去打扰佐佐木他们了!”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北转过身,看见一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老者。
老人抬了抬松弛的眼皮,缓缓开口劝阻道。
江北心中一动,上前搀扶住行动不便的老爷子:“老爷子,我扶您回去吧。”
他努力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试图拉近关系。
“老头子我家里可没有好茶给你喝。”
“瞧您说的,我这粗人有块歇脚的地方就行。”
老爷子瞥了眼少年腰间悬挂的长刀和显眼的鬼杀队羽织,默许了他搀扶着自己的动作,缓缓向前走去。
在一间简朴的屋内,江北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轻轻吹了口气,然后一饮而尽。
老爷子嘴中叼着烟杆,慢条斯理地给烟锅续上一小撮烟丝,划亮火柴点燃。
“说吧小子,你到这来的目的。”老汉今年七十有三,活得够久,见识也比一般人要多。
他早已隐约猜到了江北的身份。
江北放下木杯,平静而坚定地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为斩鬼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