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7章:追踪黎迹遇尸小队
铅笔头在齿间咔地断了,半截木屑卡在牙缝里,冯德伦吐出来的时候,陈慧明正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
打印机那行字还在桌上——“别查N-7项目。他会知道你在看。”
她没说话,只是把纸折成两折,塞进风衣内袋,动作利落得像收刀入鞘。
“走。”她说。
车是警局最后一辆还能打火的巡逻车,后备箱里躺着几根撬棍和一桶快见底的汽油。冯德伦坐进驾驶座,脚刚踩油门,车载电台噼啪响了两声,冒出一段杂音,像是有人在远处哼歌,调子歪得离谱。
“这玩意儿还能用?”他拧了拧旋钮,声音更乱了,夹着电流滋啦,像谁在拿叉子刮黑板。
陈慧明伸手把电台后盖敲开,掏出一把小螺丝刀,把半截断铅笔塞进接口,“你上一回用这招,还是追贼时连上了天桥监控。”
“那回抓到了。”他踩下油门,车子颠出警局后巷。
街道空得诡异。垃圾桶翻倒,广告牌斜挂着,一只拖鞋挂在路灯上,鞋带晃得有气无力。他们绕开主路,沿着码头西侧的货仓区边缘前行。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说不上来,像是烧糊的橡胶混着隔夜海鲜。
“热成像显示前面三百米有移动热源。”陈慧明盯着平板,“三个,聚在一起,不动。”
“丧尸一般不扎堆聊天。”冯德伦把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屋后,熄火。
两人下车,贴着墙根往前摸。转过一堆报废集装箱,看见三具尸体趴在地上,呈三角形分布,脑袋朝内,手搭着手,跟拜什么邪神似的。
“这不是死法,是摆法。”冯德伦蹲下,伸手探了探其中一具的脖子,“体温还有点余热,死不超过十分钟。”
陈慧明撩起一具的手臂,袖子破了,露出小臂外侧一块焦黑的印记,像是烙上去的。
“N-7-3。”她念出来,“不是纹身,是高温压印。军方标记方式。”
“你说这是实验体?”
“而且是编过号的。”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它们刚才在等什么?等指令?等同伴?还是……等我们?”
冯德伦忽然抬手,示意她别动。他弯腰捡起半块碎砖,往前方十米处的地面一扔。
砖块落地,没动静。
他又扔了一块,砸中一个倒扣的铁桶,哐当一声。
三具尸体同时抽搐了一下,但没站起来。
“声控触发?”他低声说。
“或者频率触发。”陈慧明抬头,看向头顶横跨货仓之间的高架输送带,“我们从上面走。它们耳朵不好使,但对地面震动敏感。”
输送带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在按门铃。冯德伦走在前头,一手扶着锈蚀的护栏,一手握枪。陈慧明跟在后面,唐刀插在背后,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走到中途,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回头。
“你看下面。”
冯德伦顺着她目光往下看。三具尸体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三道湿漉漉的拖痕,朝着工厂方向延伸。
“它们爬走了。”他说。
“不是爬。”她眯眼,“是被收走了。”
话音未落,前方左侧仓库屋顶,一道黑影跃下,稳稳落在地面,肩膀歪斜,右腿明显短了一截,可步伐却极稳。
紧接着,右边烟囱后闪出第二个,胸口破了个洞,肠子挂在外面,走路却带着节奏。
第三个从地下排水口钻出,第四个从废弃吊车驾驶室跳下,第五个第六个……一共六个,分别占据正面、两侧、高点,围成半个扇形,堵住去路。
“这不是瞎撞。”冯德伦靠向墙角,“这是包抄。”
“战术队形。”陈慧明低声道,“正面两个冲锋,侧面各一个掩护,高点那个是观察位。差一个指挥员就是标准特警小队配置。”
“现在谁是指挥员?”
“天上那个。”她指了指电线杆顶端。
一只乌鸦蹲在上面,脖子上缠着一圈金属线,反射着阳光。
冯德伦举枪要打,她按住他手:“别。它不是鸟,是信号中继器。打它,剩下六个会立刻散开,咱们盯不住。”
“那怎么办?等它们请我们喝茶?”
“我有个主意。”她解下背后的唐刀,又从腰包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你记得上次你说,丧尸怕强光?”
“那是谣传。”
“不是光,是频闪。”她拧开瓶盖,将液体倒在刀刃上,“我这液氮改了配方,挥发时会引发局部电离,产生高频闪光。你信不信?”
“我不信科学,我信结果。”他退后两步,“你要多久?”
“十秒引它们靠近,五秒爆发。”
冯德伦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喂!你们老板黎骏还好吗?他表停了,要不要我帮忙上发条?”
六个丧尸齐刷刷转头,眼珠浑浊,却一致锁定他。
“有效!”他拔腿就跑,顺手从地上抄起一个生锈的铁皮罐,狠狠砸向远处墙壁。
哐!
所有丧尸立刻启动,两个正面扑来,速度极快。另两个从侧面包抄,高处那个甚至直接从吊车跳下,落地翻滚,居然没摔。
就在它们冲过一半距离时,陈慧明猛然跃起,唐刀挥出一道银光,精准劈断电线杆上垂下的电缆。
断裂的铜丝擦过高压线,轰地爆出一团电火花,蓝白色电弧炸开,伴随着液氮挥发的冷光,瞬间照亮整片区域。
六个丧尸同时僵住。
它们的头猛地扭向乌鸦的方向,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
然后,一个个原地跪倒,抽搐几下,不动了。
冯德伦喘着气跑回来,“你这哪是液氮,是闪光弹泡澡了吧?”
“自制脉冲干扰剂。”她收刀入鞘,“它们靠那个乌鸦接收指令,断了信号,程序就崩了。”
“所以它们真是一队?”
“不是一队,是同一套系统。”她走向最近的一具尸体,掰开它的嘴,“你看舌头底下。”
冯德伦凑近,看见舌根处嵌着一颗绿豆大小的金属粒。
“无线接收器。”她说,“植入式,可能通过口腔黏膜传导信号。它们不是自己想动,是被人让它们动。”
“黎骏?”
“或者是控制黎骏的人。”
冯德伦直起身,望向远处那片废弃化工厂。厂房破败,烟囱歪斜,唯一完好的是地下入口的防爆门,漆成军绿色,门边还贴着褪色的安全须知。
“你觉得他在里面?”
“不一定。”她拍掉手上的灰,“但他留下的‘快递’,肯定在。”
他们继续前进,脚步放轻。地面开始出现奇怪的划痕,像是有人拖着重物来回走动。墙面上也有,一道道平行线,间距一致。
“这不像丧尸干的。”冯德伦伸手摸了摸,“太规律了。”
“是机械臂留下的。”陈慧明指着墙缝里卡着的一小块橡胶,“工业级液压装置,常用于搬运重型实验设备。”
“所以这里不止有丧尸,还有机器?”
“或者,”她低声说,“有能操控机器的人。”
快到工厂门口时,冯德伦突然停下。
地上有一滩水,颜色不对,偏红,但又不完全是血。
他蹲下,用手指蘸了点,捻了捻。
“机油混合血液。”他说,“新鲜的。”
陈慧明蹲在他旁边,忽然伸手,从水渍边缘捡起一样东西——一枚纽扣,黑色,边缘刻着细小的编号:**N-7-0**。
“这不是丧尸穿的衣服。”她翻看着,“这是指挥官级别的制服扣。”
冯德伦盯着那扇绿门,“所以黎骏不在里面?”
“也许。”她攥紧纽扣,“也许他已经出来了。”
就在这时,防爆门上方的小型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