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 第5章:旧物玄机
晨光初透,医棚外的药草在露水中泛着微光。三红蹲在井边,将昨夜用过的银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放入发间的鱼骨簪中。她的动作比从前稳了许多,眼神也不再飘忽不定。
吴夲站在棚内,手中银针轻轻一挑,正将一位老者的经络重新疏通。他眉头微蹙,似有所感,指尖忽然一颤,那枚插在发间的玉簪竟微微震动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施针,直到最后一根落下,才缓缓收回手。
“你感觉如何?”他问。
老者咳嗽两声,点头道:“好多了,胸口不闷了。”
吴夲轻轻一笑,站起身来,月白长衫在晨风中轻扬,目光却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山峦与云雾,直抵魔界深处。
三红走了进来,递上一杯温水,“郎中,你脸色不太好。”
“无妨。”他接过水杯,轻轻吹了口气,“只是有些旧物……不太安分。”
三红皱眉,“旧物?”
吴夲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针尖反射出一抹冷光。
——那半截断裂的玉簪,曾是他师门信物;而三红那只珊瑚耳环,本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两者皆沾染过他的神力,也正因为如此,才成了瘟君的眼中钉。
他隐隐感知到,那两件旧物,正在遭受某种魔气的侵染。
魔界深处,一间幽暗密室中,瘟君端坐于石椅之上,手中捏着一支珊瑚耳环与一段玉簪残片。
他冷笑一声,掌心缓缓涌出一道黑气,缠绕其上。
“呵……你们以为,这些凡俗之物,真能承载什么力量吗?”
话音未落,那玉簪与耳环突然泛起淡淡金光,竟将黑气逼退数寸。
瘟君瞳孔一缩,随即加重力道,黑气如蛇般再度扑去。
刹那间,一股灼热之力从器物中爆发而出,直击他的手掌!
他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只见掌心被烫出一片焦痕,隐隐作痛。
“这……”他怔住片刻,眼中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缓缓抬头,望向密室角落里尘封已久的师门手札。
那些年,师父曾说:“医道非术,乃心之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他嗤笑一声,抬手将手札合上,却又忍不住回想起少年时的画面——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吴夲,在练针房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悬丝诊脉,哪怕手指被银针扎得血肉模糊,也未曾停歇。
那时的他们,还是同门师兄弟。
如今,却是生死对头。
瘟君缓缓闭上眼,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动摇。
他从未想过,那些看似普通的旧物,竟能自发抵御魔气。
若它们真的承载着“医道正气”,那吴夲……
他睁开眼,神色复杂。
“看来,我低估了你。”
他低声自语,随后挥手将玉簪与耳环封入一只漆黑的魔罐之中。
“去查,这两件东西的来源与真正力量。”
手下人应声而去。
瘟君望着窗外翻滚的魔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夲……你救得了几个?”
夜深,医棚外风声渐起。
三红提着灯笼,为最后几位病人包扎完毕后,悄悄走出棚外。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星辰稀疏,唯有一颗格外明亮。
她知道,那是吴夲。
不是因为他此刻就在天上,而是因为——
她总觉得,只要他在,那颗星就会亮一些。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向了山崖方向。
果然,吴夲站在崖边,背影孤高,像一座沉静的山。
他手中握着一枚银针,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三红走近几步,轻声道:“郎中。”
吴夲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三红没有再问,而是默默站在他身旁,一同望向远方。
良久,她开口道:“俺就不信赢不了这邪祟。”
吴夲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她继续道:“也不信你会输。”
吴夲轻轻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医者之道,不在一时胜负。”他缓缓道,“而在每一次出手之间,是否问心无愧。”
三红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温水递给他。
吴夲接过,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魔界方向。
他知道,瘟君已经开始忌惮他。
不是因为他的银针,也不是因为他的医术,而是因为他身上的信念——
那份来自师门、来自天地、来自人心深处的“医道正气”。
它不会因贬谪而消散,也不会因时间而褪色。
它藏在旧物之中,藏在他每一根银针之下,也藏在每一个被他救治过的人心里。
三红忽然察觉到什么,低头看向吴夲手中的银针。
那上面的纹路,竟与她发间的鱼骨簪极为相似。
她心头一动,却没有说话。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就像今晚的风,虽冷,却不刺骨。
就像此刻的沉默,虽久,却不尴尬。
吴夲收起银针,转身欲走,却忽然顿住脚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
那里,有一滴血。
不多,只是一点,却异常刺目。
他缓缓抬起手,只见玉簪的断口处,竟渗出了一缕淡淡的金光。
——是神器在回应他的意志。
他心中一震,明白了一个事实:
瘟君已经动手了。
而他,必须更快一步。
三红见他神色骤变,连忙问道:“怎么了?”
吴夲没有回答,只是将银针收入袖中,转身快步朝医棚走去。
夜风呼啸,吹乱了他的衣角。
远处,一道黑影悄然掠过树梢。
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