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 第4章:三红行医
晨光洒在医棚外的草帘上,微风轻拂,带起几缕药香。三红坐在医棚前的小凳上,手中捏着一根铜针,目光落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孩童身上。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郎中说得对,医者最怕不是失败,是不敢出手。”
昨夜的战斗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股黑气如毒蛇般扑来,吴夲只用几根银针便将其驱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看穿一切。而她,除了站在一旁攥紧拳头,什么也做不了。
“俺就不信这个邪。”
她站起身,拍了拍红袄上的尘土,转身走进医棚,从架子上取下几味药材,熟练地碾碎、混合,又从腰间酒葫芦里倒出一小杯酒,将药粉调成糊状。
“这孩子高热昏迷,怕是毒邪入了经络。”她低声自语,“得先通经络,再清热解毒。”
她取出针包,翻开一张脉案图,指尖在穴位上轻轻点过,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窗外忽地闪过一道银光。
一支银针悄然落在她手中的纸上,针尖正对“合谷”与“曲池”两处穴位。
三红一怔,抬头望去,只见窗外空无一人,只有晨风拂过屋檐下的草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低头看着那支银针,心头一热,仿佛有股暖流从指尖直抵心头。
“郎中……是你吗?”
她没有再犹豫,取出火石点燃一支艾条,将药糊敷在孩子额头,随后捏起银针,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刺入穴位。
针尖入肉的瞬间,孩子微微抽搐了一下,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些。
三红松了口气,将艾条悬在针尾,缓缓熏烤,热力透过银针传入经络,孩子的面色渐渐缓和。
她坐在一旁守着,目光落在那支仍插在纸上的银针上,轻轻伸手,将它拔下,收进发间的鱼骨簪中。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靠自己救下一个人。
夜幕降临,医棚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
三红提着灯笼,挨个查看病患情况。她的动作熟练了许多,眼神也不再迷茫。
“三红姑娘,我家娃儿咳了三天了,能不能请您瞧瞧?”
“三红姑娘,我这腿疼得厉害,您给看看?”
她一一应下,忙得脚不沾地,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手忙脚乱。她开始能分辨不同病症的轻重缓急,也能根据病情调配合适的药方。
可就在她准备为一位老者施针时,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红姑娘!三红姑娘!快来看看我家阿婆!”
一个年轻妇人抱着一位老妇人冲进医棚,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三红连忙迎上前,将老妇人安置在草席上。
老妇人嘴唇发紫,四肢冰冷,呼吸微弱,胸口起伏极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三红蹲下身,搭了搭脉,心跳微弱而急促,脉象紊乱,显然是毒邪入心。
“她吃了什么?”三红问。
“今天早上喝了井水,还吃了些煮蛋……”妇人声音哽咽,“然后就开始喘不上气,整个人发紫。”
三红心头一紧。
井水……
她想起昨夜吴夲从枯井回来时,神色凝重,还说井水中有瘟君的气息。
“毒,是从水里来的。”她低声说。
可她没有解毒的药,也没有吴夲那种能驱散魔气的银针。
她咬紧牙关,翻出药箱,取出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捣碎后敷在老妇人胸口,又取出一根铜针,颤抖着手准备施针。
可就在她即将落针的瞬间,手腕一紧。
“别乱扎。”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红猛地回头,只见吴夲站在门口,月光映在他月白长衫上,银针在他指间轻轻转动。
“她中的是‘蛇涎散’,毒性入心,若不及时施针,半个时辰内便会窒息而亡。”他走进来,目光落在老妇人身上,“你准备扎哪里?”
“我……我想先通‘内关’,再调‘膻中’……”三红声音有些发抖。
吴夲点头,将手中银针递给她。
“记住,医者施针,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是为了救人。”
三红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稳住手,缓缓刺入“内关”穴。
针入即刻,老妇人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呼吸似乎顺畅了些。
“接着,‘膻中’,‘天池’,‘巨阙’。”吴夲低声指点。
三红一一照做,针尖刺入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流顺着银针传入老妇人体内,仿佛在驱散某种看不见的毒。
当最后一根针落下,老妇人终于睁开眼,咳嗽了一声,胸膛剧烈起伏,但呼吸已恢复正常。
妇人激动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三红却没有笑。
她看着手中那根银针,眼神复杂。
她知道,刚才若不是吴夲及时出现,她可能会误诊,甚至害了老妇人。
“郎中……我……”她低声开口。
吴夲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转身走向医棚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医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但你要记住,医者,不只是治病,更是救心。”
三红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轻轻一笑。
“俺就不信这个邪。”
她将银针收进发间,转身继续为其他病人诊治。
夜色渐深,医棚内的灯火依旧明亮。
而在她头顶的夜空中,一颗星辰悄然升起,仿佛在为她点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