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同：第5章

婷娟沉默了好一会，她感到自己太对不起女儿菲菲了，连自己女儿讨厌什么，喜欢什么她都不太清楚，小女孩菲菲叫邻居大姐要叫奶奶，阿姨则是邻居奶奶的儿媳妇，邻居大姐也是近一两年来城市里照顾儿媳妇和刚出生的孙子，她时不时在附近扫扫街，捡点废品赚点钱，为儿子减轻一点负担。

一般的家长太忙了，很少去关心小孩子的心事，婷娟也是在无意中，才了一点女儿菲菲隐藏在心里的无奈，由于婷娟丈夫不好好上班，从而养家糊口的重担便落到了婷娟的肩上，她一边要上班赚钱，一边要处理丈夫那些锁事，导致她很少过问菲菲的心事，上白班时，她一般是早上自己送菲菲去学校，下午是麻烦隔壁邻居的大姐帮忙接菲菲放学，婷娟要是去上夜班则是反过来了，邻居大姐送菲菲上学，她接菲菲放学，婷娟每个月也会给邻居大姐四五百钱，当做给邻居大姐接送菲菲上下学的报酬，她没想到邻居大姐的儿媳妇不待见自己女儿，感到有些无奈和气愤。

婷娟思索了一下，知道济民是故意拿菲菲当幌子，实则是专门给她们俩买的早餐，她在犹豫着要不要让济民晚上过来照顾女儿菲菲，又怕会给济民添麻烦，她又想女儿菲菲主动要济民陪她玩，说明济民应该和女儿相处还算不错，婷娟转念一想向菲菲问道:“你觉得济民叔叔怎么样？你们昨晚玩的怎么样？”

“济民叔叔可好了，他背我回家，还给我洗脸、洗脚，还答应以后陪我玩游戏”。

婷娟见女儿挺喜欢济民的，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晚上再麻烦济民陪一下菲菲，帮忙照顾一下菲菲，婷娟也由此对济民产生了好感，婷娟走进卧室，拉上了卧室的窗帘，窗帘是由一根铁丝，加床单做的，床单做的窗帘和一般窗帘没什么两样，就是比较耷拉，可能是铁丝没有绑紧的原因，婷娟在卧室里补着觉，补着黑白颠倒的觉，她躺在床上呆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呆望了好一会，实在困的不行了，她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眼，渐渐进入了梦乡。

中午济民在厂子外面的路边摊，简单吃了份十几块钱的盒饭，盒饭菜比较杂，他一样打了一点，潦草打发一下饿着的肚子，一些没炒熟的豆角和一些大块肥肉他挑出来放在一边，吃完饭付了钱他便向厂子里走去，还有一会还能睡个午觉，睡完午觉又是煎熬的七个小时。

中午的闹钟把婷娟吵醒了，她准备起身做母女俩的中午饭，菲菲则坐在桌子旁边，吃着苹果，地上一堆零零散散小点的饼干㴮、苹果㴮，还散落着一些用牙齿咬开的包装袋，这些痕迹看着就像是一个老鼠偷吃过的一般，让人觉得甚是有趣、幽默，婷娟走过来一看，哈哈大笑，砸了砸嘴道:“哎呀，菲菲，你这弄的满地都是，我还以为是有老鼠在偷吃呢”。

菲菲听见婷娟说自己是老鼠便也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是我饿了，是我在这里偷吃”。

婷娟收拾了一下地面。

“你再等一会，妈妈马上给你做好吃的”。

“好耶”。

小女孩高兴的跳了起来，又拍了拍手，转了几圈，小女孩突然咳嗽了几下，小女孩菲菲有些兴奋，导致有点没喘过气呛到了。

婷娟在厨房里准备饭菜，听到菲菲有点咳嗽，连忙说道:“喝水喝水，赶快去喝点水”。

准备好了饭菜，婷娟简单吃了一下，在等菲菲吃好饭，收拾了一下桌面和地下，菲菲吃饭就像下巴有洞似的，菲菲坐的位置，桌子边、凳子上、地上，都掉落着饭，婷娟是也满脸无可奈何，收拾完后婷娟又去睡觉了，她让菲菲也赶紧休息。

“菲菲，你玩一会也赶紧睡午觉”。

“噢”。菲菲很敷衍的回了一声。

小孩子是比较无忧无虑的，精力又充沛，只能等到玩累了，自己就睡了，有时菲菲白天睡觉太多，晚上更加闹腾、不睡觉，导致婷娟也跟着遭罪的不行，因此婷娟便没有再过多的强烈要求女儿菲菲一定要睡午觉。

工厂里面机器轰隆隆的运作着，厂内的柱子上、墙壁上挂着几台大功率的风扇，有些风扇落满了灰尘，还有些已经坏了，要是中间的没有挂风扇的地方，那就只能算自己倒霉咯，要么忍着，要么自己备风扇，只见济民穿着短袖，闷热的厂房里汗液已经打湿了济民的背部，汗流浃背也丝毫没有影响济民的工作，他仍专心的加工着工件，由于好加工的批量件已经被同事利用关系给瓜分走了，他只能加工一些工序繁杂的非标件，他换了好几把车刀，小心翼翼的车着，最让人防不胜防的还是刚车出来的铁屑了，要是刀不好用了，或者是比较硬的材质，那刚车出来的铁屑基本都是往脸上、身上飞，最容易被烫伤的就是脖子了，又不像脸皮那般厚耐烫，既不像手臂那般紧实耐造。济民几个加工批量件的同事，吹着风扇悠哉悠哉的车着跟玩似的，济民这些个同事基本都是嘴巴活，会说、会跟领导打关系，济民比较本份，不屑与这些人为伍，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有些有关系同事则不理睬他，看不起他，这些拉关系的人简直和古代的那些仗势欺人的奴才如出一辙，而济民则跟古代的那些怀才不遇的诗人有些类似，一样不被人待见、一样被人冷落、一样的孤独、一样的凄凉、直到一样的郁郁寡欢、郁郁而终？或许这就是人各有志吧，“夏虫不可语冰”。

傍晚时分，工厂里亮着微弱又泛着暖黄的灯光，行政楼里亮着一片惨白明亮的灯光，与工厂里的微弱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差距。

婷娟被上夜班的闹钟叫醒着，她慢慢的很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她拉开窗帘想看看外面的天气，只见外边夜幕慢慢笼罩着，月亮也亮着淡淡的微光、天边还泛着微黄的光，又带着些艳红，天空就像喝了点酒一般，透着些微醺的醉意，美的不可胜收，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天空这才慢慢的进入梦乡，婷娟被窗外的景色吸引着，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只是这么美的景色，却无人共赏未免太过遗憾了，她又迅速的拉上窗帘，准备去厨房做晚饭吃，吃完又得去上夜班了。

菲菲这时已经玩累了，蜷缩着身子睡在沙发上，脚上只有一只袜子，还有一只脚光脚，电视在光放着没人看，婷娟见状，连忙从卧室拿出毯子给菲菲盖上，怕菲菲又着凉感冒，她又把在放着动画片的电视关了，晚上煮饭时，婷娟比平常多煮了两杯米，又比往常多炒了一个菜，有胡萝卜丝炒肉、辣椒炒蛋、素炒荷兰豆，以往婷娟母女都是一荤一素，而今晚多了个荤菜想必就是为济民准备的了。

婷娟叫醒还在睡觉的女儿，帮她穿好衣服、裤子、袜子，准备吃晚饭了，婷娟依旧等女儿菲菲吃完饭，收了一下餐桌，把碗也洗了，擦了擦餐桌，用帆布袋装上夜餐，也装上了为济民准备的晚饭，向菲菲交代了一些事，便准备出门上班去了。

“菲菲，你一个人在家嗷，待会济民叔叔下班了，我让济民叔叔来陪你玩”。

小女孩相比于昨晚感冒在打吊针时的分别，今晚同婷娟的分别显得开心很多，菲菲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

淡白的月光为婷娟照亮着方向，有些还能正常亮的路灯，也微微照亮着路。跟早上的情况相反，晚上换成婷娟在生产部厂门口等着济民，婷娟通过女儿菲菲对济民逐渐有了些好感，为了感谢济民照顾女儿菲菲，何况早上济民也给自己和菲菲带了早饭，所以婷娟为济民准备了一份晚饭，想带过去当面交给济民，感谢他昨晚的帮忙，并试探试探济民的为人如何，婷娟也为济民准备了一份晚饭，还是三个菜的，济民一般都是在路边摊随便吃点将就一下呢，婷娟也门口仔细观察着济民，晚上光线不太清楚，她观察了许久才发现济民，见济民也在收拾着车床机器的卫生，收拾地上飞出来的铁屑，又把铁屑框里的铁屑倒在废料处，济民又洗了洗手，等待下班打下班卡。

婷娟在门口，使劲朝济民招手让他过来，奈何济民压根没注意到，晚上视线不好，灯光也不太行，无奈婷娟只好拿出手机给济民打了个电话，济民接起电话向小门走去，婷娟则在济民的背后大门口。

还没等婷娟先开口，济民立马开口问道，语气带满了里关心，“喂，婷娟，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噢，没什么事，还是菲菲的事，我在你们部门大门口这边，你过来一下呢”。

济民二话不说的，立马朝加工厂大开口方向跑去，济民的同事见状顿感惊讶和疑惑，都以为济民是提前下班溜走，都望向济民，济民没有管那么多异样的眼光，坚定的朝婷娟那边跑去。

婷娟看见济民部门同事都朝自己这边看来，有些尴尬，不知所措，她转身背向济民的部门同事，躲避着他们的眼光。

济民见到婷娟心里高兴极了，他喘了几口气，有些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他又担心自己对婷娟的爱意会被婷娟看出来，他强压着心里的兴奋对婷娟大笑着，笑露八齿，脸上的笑容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消失。

婷娟见济民激动的朝自己跑过来，也向济民微微莞尔一笑道:“菲菲还是有点小咳嗽，我有点不放心，所以还是想麻烦你今晚再照顾一下菲菲，她刚好也说想你晚上过去陪她玩”。

济民微微点头回应着:“行”。

“对了，她还有些英语作业没写完，你让她写完了再玩”。

“难吗？英语我是很差，都没有及过格”。

“不是很难，就是一些基础的英语单词要抄三遍，你到时检查一下她抄对了没有”。

“好，检查一下一不一样那倒还行，不用我教她英语就好”。

“对了，明天早上你估计六点多就要起来了，给菲菲穿好衣服、洗漱一下、吃完早餐，赶到学校差不多七点半左右，你还要留半个小时左右赶到厂里面来上班，菲菲她们是早上八点半上课”。

“哦，没事，那就比我平常早起个三四十分钟，平常我是七点一二十起来，洗漱一下，吃个早饭赶到厂里面差不多刚好八点样子”。

“嗯，带小孩是这样的，没办法，自己没上多少学，再怎么样也不能耽误小孩上学”。

济民微微点头，有些感慨和同感，济民他也是因为家里穷，负担不起学费，便早早出来打工了。

“你看要不也跟邻居大姐那样，我每个月也给你500块钱，你帮忙接送我女儿上下学，照顾我女儿，就是早上给她买点早餐，放学回来饿了话，给她做点晚饭吃，你看怎么样”。

济民一听思索了一下，他倒不是为了五百块钱，只是为了婷娟而已，他想了想既能照顾菲菲，又能和婷娟多相处，是一个特好的机会，思索了一番他立马拒绝了婷娟给他开的五百块钱一个月照顾菲菲的费用。

“钱就不用了，婷娟，都是同事了，何况你一个人带着菲菲也不容易，这个钱你留着给菲菲买点好吃的，买点衣服也行”。

“那怎么行，毕竟以后也不是麻烦你一两天，这个钱给你也是应该的，邻居大姐每个月照顾菲菲我也照样给了”。

济民急忙严词拒绝道:“不用不用，真不用，我一个人刚好也没什么事，就是帮一点小忙而已”。

婷娟见济民严厉拒绝不要五百块钱照顾费，想着以后再想办法给济民吧。

“行吧，那就实在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还好吧”。

济民不太会聊天，也不知道接着要说什么好，见场面有些尴尬，婷娟向济民说道:“对了，我把钥匙给你，菲菲一个人在家我都让她不要随便给人开门的，这里还有一份晚饭，刚刚做的还有点热，你带回去吃吧，我看你昨天都是买炒米粉吃，天天吃炒米粉也不太好，太油了”。

“我还给你添麻烦了，感谢感谢”。

“没事，这有什么好谢的，何况早上你还给我和菲菲买了早饭，我总不能白吃你的吧”。

济民见婷娟还给自己准备了晚饭，心里高兴极了，他拼命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又眨了眨泛红的双眼，微微昂起头，他不想让婷娟看出自己藏在心底的爱意，或者说是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