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同: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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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零零年代的农村,还有着许多烟火气,那时候的农村还大都还是烧着柴火的,不像现在物质条件这么好,有煤气、天然气这些,可是当物质条件变好后,我却发现曾经小时候的农村,也已经渐渐远去了,而如今也只存在我模糊的记忆里了,或许等到我也消失时,曾经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农村,也会随之消失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吧!

那时候的农村还有着很多小孩、老人,青年人也会偶尔会回家,像逢年过节,或者农忙时都会回来帮忙一起犁田、插秧、收稻子、种晚稻、割席草、晒席草等等。我还不太大的时候还能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玩玩游戏,等后来再大一点时,要忙着上学、写作业、干点农活,干的农活样式可多了,有挖地、种小菜、喷农药(我们那一般叫杀农药)、杀(割)鱼草喂鱼、分厢插秧、种花生、绿豆、黄豆、红豆、等瓜果蔬菜,小时候最想做的就是放羊和放牛了,因为小时候老是幻想着骑着牛出去放,就像语文课本上的牧童一般骑着牛,吹着笛子,要是没养牛,幻想着那羊是不是也可以骑,骑着一头壮羊儿,引着一群小羊儿,从村里人羡慕又惊讶的眼神中得意而行,可惜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因为家里从来没有养过牛和羊,这也导致成为了我小时候的一大遗憾,直到今天我还惦记着此事。

田里,地里活忙完时,还要忙着去山上弄些药材卖,药材在农村也是一笔大收入了,我所能叫的上名字药材有金银花、野菊花、知了虫壳、青蒿、毛桃核等等,还有一些我知道样子,却不知道学名叫什么、甚至连它的方言名我都不知道怎么打字出来。

等我有后面有时间去找小伙伴玩时,我渐渐发现我好像融入不了他们了,小时候的玩伴有的已经搬去县城了,有的去了省会、有的去了外省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再后来就只有我和我的弟弟两个人了,唯一的庆幸,好在还有一个电视机陪着我们,我也渐渐习惯了守着电视机的少年时光,我们俩总是争着遥控器,有时他争不过我,他便到处跑到别人家去串门,因为村里都是老人和中年人多,他便和爷爷奶奶辈,叔叔婶婶辈能搭上几句话,因此也养成了两种性格,他是性格比较活泼、爱笑,能跟大人开玩笑,我是比较守静、不爱说话,一来亲戚我总是打完招呼便躲起来看电视去了,他则总是跟着亲戚的小孩们一起玩耍,在后来我也渐渐远离了家乡,去了市里面上学,也变得很少回家了,我就这样度过了我的少年时光,直到成年被迫的挤入大城市的洪流中,进入了充斥着人性的社会。

时光对于一个人来说总是短暂的,更别说少年时光了,在这短暂的少年时光里却有一个人加重了我对少年时光的记忆,加深了我对人性的了解,关于他我也了解很少,我也都是从村里爷爷奶奶们和一些在外打工叔叔婶婶们口中得知的一些小道消息,及从他们日常生活的所做所为中洞察出来的一些体会,按照村里辈分来排的话,我得叫他一声伯伯了,这个伯伯的名字取的非常好,跟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仅一字之差,伯伯名叫————济民。

据村里人说他以前上过学,上到了初中,还考上了高中,后来因为家里穷,承担不起学费,只能选择去大城市打工,零零年的青年人除了去江浙地带、北上或者南下,也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农村出生的孩子,命运就好像被安排好了似的,就等着你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被制定好的坑里,因此我后来出去工作没有选择南下,而是去了西南,我不想走他们走过的老路,我想走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路,听他们讲了太多南下的故事,想听听别处不一样的故事,也想去看一看不一样的世界,见一见历史书中的湖广填四川。

农闲时,村子里的老人总少不了要聚在一起闲聊,她们总是换着地方,划分着帮派,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固定在一个地方聚集闲聊,当代的网友给她们这些闲聊取了一个非常洋气的名“情报中心”,这些人中间要是谁与谁不合,那另外一个人肯定是不会掺和进来的,另外一个人就会去别家,要么就拉成另外一个帮派,今天看谁家放电视他们肯定就都去看电视去了,明家谁家有更吸引人的,那肯定又换另外一家了,比黑白电视更吸引人的那就是碟片了,这些碟片有各种各样的,有戏曲的经典故事,有现代版边演边唱的编造故事,又有经典的脍炙人口的故事,如《梁山伯与祝英台》《白娘子》她们又叫它《白蛇传》《包拯包青天》《刘三姐》《济公》《岳父传》《杨家将》等等等等,太多了,多的我也只记住这些经典的,口碑载道的,确切来说可能是我也比较喜欢看这些经典的,所以我便记下来了,而对于那些现代编造的故事,边演边唱的我总感觉太尬了,虽然也有一些警示意义,但这些故事一般都是些家庭故事,纲常伦理孝道的故事,不像《济公》那般有趣,也没有《岳飞传》《杨家将》那般大义凛然,或许我的一些价值观就是通过少年时的这些经典故事养成的吧。战争片也有,但战争片一般都是男人看得多,他们都比较喜欢看和毛主席有关的战争片,抗日片这些,我的爷爷也不例外,村里的伯伯济民同样也不例外,我们家晚上看的电视台频道争斗,就完全由我跟我弟的争斗,变成了我兄弟俩跟我爷爷的电视台频道争斗,我爷爷总喜欢看新闻,关心国家大事,看天气预报,再到有关毛主席的战争片,或许这就是他们老一辈的爱国的体现吧,“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我们家跟伯伯济民家也不算太远,他也年到中年,独自一人在家,没有老伴儿,他便经常来我们家看看电视,同我爷爷奶奶聊聊天,有时他会吃完晚饭就立马拿着手电筒来我们家看有关毛主席的战争片,有时我们家正在吃饭他就来了,爷爷奶奶便安排我去给伯伯济民开门放电视给他看,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我还是去了,伯伯济民他一来,我和我弟看电视的机会就压根没了,他没有来的话我吃完饭还能悄悄的看会动画片,伯伯济民一来,刚好我爷爷也喜欢看战争片,他跟我爷爷简直不约而同,他来我们家又算是客人,我就只好迁就了,跟着爷爷和伯伯济民他们一块看着战争片,连我奶奶平常喜欢看《刘三姐》《西游记》这些,她都不同爷爷争斗也迁就着爷爷,

我弟则去别人家窜门聊天去了,我弟有时去别人家窜门,总会带点瓜子花生、糖、饼干这些回来,我爷爷奶奶极其讨厌他这种行为,这样就相当于欠了别人家一份礼,常常这样别人也不会高兴,因为这事爷爷奶奶没少打骂教育我弟,爷爷奶奶还严令禁止我弟出去从别人家带吃的回来。

等到战争片演完了,也就差不多快睡觉,那会好看的动画片也差不多快放完了,为此我常常趁他们看战争片打广告时就偷偷换台看动画片,爷爷奶奶就立马火急火燎的立马关了电视,抢走遥控器,由于爷爷奶奶不会换台,他俩便下令让我调回战争片去,无奈只能等他们把战争片看完了,他们去准备休息了,才能轮到我掌控电视台,这时我弟已经没脱衣服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有时我看久了一点,晚一点,爷爷都是直接把电视机给我关了,这也导致我少年时不太喜欢我爷爷的原因。

冬季快到腊月,算是村里“情报”最沸腾的时候,她们这些“情报中心”的奶奶婶婶们,在村里到处转悠,看电视、聊天、烤火,吃点零食这些,她们时不时也会来我家,聚在一块闲聊,我就边看电视边听她们闲聊,迁就着她们看着那些我完全不乐意看的,而且南方的冬季较为湿冷,都是阴雨绵绵天,冷的刺骨,何况我也不知道出去玩什么,也不想出去毕竟外面实在太冷了,所以我便只好窝在她们当中,听她们说三道四的,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对伯伯济民的了解,我就是从他们这群“情报中”心中得知的,但至于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谁也说不清楚,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相比于当事人,我们都算谣言派的制造者了,毕竟有时候当事人在描述时也不一定准确,人们往往会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描述问题,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

听“情报中心”的奶奶婶婶们谈起,他们也是从附近村里,从在外打工人的口中打听到济民以前在大城市的事,伯伯济民他为人也老实,嘴笨,不会说话,谈过一个女朋友,两人同在经济特区的厂子里上着黑白颠倒的班,工资不高,跟他在一起的女子,听“情报中心”传,好像不是什么正经女子,女的还带着一个小女孩,五六岁大,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婚了,为此我还特意去问了一下我的奶奶知不知道伯伯济民他为什么谈了一个女的为什么不和别人结婚,又为什么后来选择回到农村来。每当我向我奶奶问一些她也不知道原因的问题,她总是说道:“那你就拿着锄头去盘根挖藕吧”。奶奶说这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毕竟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真拿着锄头去伯伯济民那里把他和别人在一起却又不结婚的原因用锄头给盘出来吧,这样肯定是不讨喜的。据我奶奶说这个话还是我爷爷教给她的,后来我姑也学会了,再后来这个话就传到了我这代,导致我也记下来了,也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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