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总是疏离着。
情感上的不顺利不停的诱使我思考、猜测——应当是我太多情,才难拥有一段真感情,这是我当时得出的最终结论。我似乎很容易对一个女孩子的某一点产生好感,又因为这一点而牵连出无限遐想与肆意的行动力。
也许我表述的不够清楚,我尝试这样说明:我太过自我,总把自己想象中女孩的样子和把我想在女孩眼中成为的样子当作真实的基础,这未免有诸多偏离、僭越之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因为我根本没有认真的去了解和探索对方的真实样貌。痛定思痛下我想要修身养性一番。至少!不再做这些只在脑海里天人交战,只停留于思想层面的事情。
在卸载相亲网站APP之后我卸载了更多手机APP,又将手机调为静音,于是也错过了许多来自父母、朋友、核酸志愿者的电话,我只是想能远离浮躁安静思考,而非与世隔绝,于是最终选择将微信等社交软件调整为静音以减少分心。我暗自沉下心来干干活儿,写写文字,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我开始有更多时间,花费更多精力用于写作和记录;先是随意写写,然后是计划千字,而后限时完成三五千字,有了明确的字数目标不完全是一件好事,很容易让字数目标的优先级太高,忽略了文字本身应该具有的魅力。
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后我开始了随记,几个字、一句话或是灵光一闪的一段畅想,久而久之我竟也淘出了不少有意思、颇有内涵的句子。间隙时,我偶尔去朋友家蹭饭,赶着饭点儿给他们发去消息,就果真会收到邀请,进朋友的小区可不那么容易,不但需要绿码还需要朋友下来接引,我时常调笑朋友终于可以有机会提升自己的运动量了;被朋友问及感情问题,我总是打个哈哈略过去,我自己都迷茫着呢?哪有心情听你们的调笑和劝告,但我们还是讨论了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最终得出是因为我太轴了,轴?我始终没有完全领会它所包含的所有含义,最后只能将它简化为嘴笨,自以为是,不解风情还认死理儿,拧巴。
过年是真的愈来愈没有年味儿,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的大街莫名透出一大股萧瑟感,我兴味索然;还好小侄女能蹦蹦跳跳的开始在世界里寻找新奇,总算使得跟在她身后的我能活力一些,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曾经那么依赖家人拥抱、喂养的小肉团现在颠儿颠儿的跑着躲避迎面而来的拥抱;
“舅舅!车~。”
“你想玩吗?”
“嗯!”小女孩儿狠狠的点头回应。
我带她去广场上坐弯月造型的车,车整个儿亮着灯,再“叮铃铛”“叮铃铛”的奏出儿歌,小女孩儿很爱玩儿,然后她的母亲又陪她坐了一次;小女孩儿的母亲就是我的姐姐,她将随身携带的包交给的背挎着,很有些重量。
姐对我说:每次出门都挺麻烦的,要带热水壶、水杯、奶粉、尿不湿...回来一趟带的东西一大半都是小家伙的,小家伙用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婴幼儿专用品...
即使我在耐心的听我姐说话,也已经感觉到繁琐和些许烦躁了;作为换手这几天我会主动带带小家伙,晃一晃奶瓶,帮忙捂热衣物,打开电视陪她看看小猪佩奇...父母少见的不在年里催促我,我得以过了一小段别有风味的日子;
“你一天硬是懒得很是吧,袜子一脱随地乱甩,放进盆里费你好大的事安?”母亲一手捏起团成球状的袜子一边用另一只手试图掐捏父亲腰间的肉;
“哪兴动手动脚的呐,你小时候家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父亲试图挣脱一边火上浇油;
“你是不是说不听啊,还说,还说!”母亲明显有些恼怒;
眼见父亲母亲一刻也没有减少争吵,更准确的形容是他们俩在拌嘴,吵吵嚷嚷,不见火星,我得承认父母都有很大的改变,因为有时候我都能饶有兴趣的听他们俩互相叭叭,而不是第一时间想到去劝和。
晚间我和父母都挤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突然问我:“你在XJ那边和公司的同事相处的好不好啊?”
“还可以,基本上不会吵架,...偶尔会。”
“出门在外还是要和周围的人搞好关系,有空的时候还是可以请同事出去吃个饭嘛,自己也在挣钱了,也花不了好多钱。”
“嗯,知道了。”
母亲说:“出门在外要多给家里打电话,我们不给你打你就不知道给我们打电话噶。”
“在打啊!我知道啦。”
其实,饭吃过,架吵过,累过,开心过,只是此刻我才恍然想起来,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和远在家乡的父母亲聊过,我还是不能很好的和父母沟通、聊天,一种难以言清的疏离感出现在血亲之间,我想不清楚这是因为什么原因,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我更多的时间在评估自己这个号是不是已经养废了,废了又该怎么办?很遗憾,这一个问题我也没有想明白。
在年节假期里我还做了一件大事,我叫上我的朋友带我一起去买车,我们去逛了二手车市场,资金所限,选择不多。
“这辆车一万二,包过户...”车行老板如是介绍;
我转头看向朋友,请求他的意见。
“你觉得怎么样嘛?”朋友反问我;
“感觉还行,我对车没什么了解。”
“要不然看看那一辆‘标致’嘛!”
“那辆要一万八,钱不够。”
最终,我们定下这一辆小排量的轿车,现在的我已经忘记是因为什么导致我有买车的冲动,但买车后便利了生活和带来的开心却远不是那万余元钱能衡量的。
这是我实际上拥有的第一辆车,它提供给我足够的练手机会和出丑机会;检修一番,又添置了倒车影像,更换了新的轮胎,一路小心翼翼的开回老家,熟悉车况和路况。
父母紧张的看我在院门口倒车,又是担心挂着车又是担心蹭着门,细细的指挥,不住的叮嘱,俨然回到了我蹒跚学步的时候。某天爸妈想去一个较远的乡镇收取尾款,我自告奋勇要做司机,于是我带上爸妈开车出门,一路上都表现得不错,安全,平稳。
母亲说:“开车还是要慢慢开,注意安全,有好多人...”
父亲说:“这娃儿还有两哈嘛,驾校学费没有白交。”
于我而言,这样的事情是我能为父母做的事情之一,极少的事情之一,面对他们时,我总有种他们什么都不缺而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无力感。
3月得到开工通知后,我找人组队开车去了XJ,这次爸妈不再阻拦我远遁他乡,只是给我打包了好一些腊肉腊肠,要吃好,这是他们朴素的愿望,不像我初次去XJ时是悄悄买好车票逃去的,在车站登车时我才给父亲打去电话通知了行程,父亲母亲果真不同意,甚至准备到车站堵我回家,最终,在得知有熟人同行后才勉强打消了阻拦的想法,只是要求我多向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根据导航提示走高速路,一路上也是绿码护体,进入XJ地界后开始统一带行,到指定地点检测并获取结果之后再前行,就这样反复数次才到居住地,然后采血检验,自行隔离,除了不能走出厂区大门以外,日常的工作和生活开始了。
我们仅仅是打扫房间、场地堆积的沙尘就花去一两天时间,再擦拭和保养一下仪器,整备一下电脑等办公用具,也算是不急不徐,同事们也多是熟悉的面孔,我以为我会继续粘贴复制一般的生活。
不几天我们办公室新来一个女孩儿,是新招到的资料员。
那时候我不可能想到恋爱是如此突然就开始了,即使我曾设想过可能恋爱会在我还未做好准备的时候出现,即使我害怕被捂暖后再离别也还是无法抗拒它的发生。
是的,在不久的未来,我和女孩儿恋爱了。只凭借一股想要接近,想要对她好的心情,不顾地理纬度的远近,不管对方是否心有壁垒,就这样莽撞的长驱直入,然后发现,哇,真是不虚此行。
我向她表白是在我和她认识近一个月的时候,我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想要时时刻刻去叨扰一个人,首先是时不时的出现混个脸熟,再时不时的在聊天中克制不住的撩拨她的情绪,然后总是想获得她最新的状态信息——她在做什么?心情怎么样?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吗?有没有在想和我有关的事情?揣测以至于千头万绪,收集信息以至于卑劣的窥视。
“那就试试8。”这是她面对我时给我的答复。
诚如前言,我们是在公司里相识的,她想寻找一份工作,经人介绍来到我们部门。刚来的她还不熟悉工作内容,在指派下由我带教,于是当天中午她、我还有介绍人一起去川菜馆吃了个简餐;
“这家菜的味道不错,尝尝。”这是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好。”她应声;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记忆,我记得她点了喜欢吃的糖醋里脊,还有就是我选择独坐一方,说来有些好笑,那时候我是想故意与女孩子保持距离,努力想要拿捏好同事关系这个度。
在带教和相处的过程中我开始注意到,她展现的热情而非疏离,不多几天就会给部门的同事们带些好吃的零食,她也颇有求知欲,会像好奇宝宝似的让我们带看场地和现场。黄沙,棘刺,板房还有那最高的拌合楼,砂石,汽车,人群还有来自施工现场的呼叫和谩骂,于我而言这本只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景象,却因为有她入了心于是全入了眼。
可是情从何起?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并非是预谋已久,也非一见倾心,只是等到发觉时才豁然情愫的壮硕。
“xxxx这是线路车的联络群。”我给她发了第一条微信消息;
“我有,谢啦。”
她并不住在厂区里,反而每天乘坐线路车往返于开发区和市区的家,遇到线路车绕行不能直接到我们厂区门口的情况,就是我们负责在最后一程接应她到岗,只不过几分钟的车程,只不过有时候是我去;
我们还会在工作中有交集,答疑解惑嘛,仅此而已,也不只是她才有疑惑,也不只是我才能解答,完全的公司同事分类。
自从我觉察自己与父母的疏离感,便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我发现在与周围同事的沟通、相处也时常陷入语言匮乏、词不达意的境地,我逐渐获得了一个寡言且暴躁的称号,同事们大都知道我的脾气不好。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尤其惹人说道,只一言概之,他人言语上的絮叨,我对同一件事、同一句话的再三重复都极易使我感觉到烦躁,而后便是凶猛的爆发。
“这很难吗?我已经示范两次了你说没看懂,我又拆解了来慢慢的示范了一次,你就做出来个这?”这是我第一次骂她,我暴躁,不好的脾气在她面前展露无遗。
“那你就再教一次嘛,这么凶干嘛!你不想教就算了,我去找别人问。”她也毫不示弱。
但我的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当我重新拿出耐心,教和学都不算是难事。又一次,几乎是同样的情境下,我冲另一个同事嚷嚷被她看在眼里,她发微信劝诫我要收敛脾气。
“我就是这样的脾气,没办法!”
“我只是觉得孔叔都是和你父母一般年龄的人了,被你大声吵吵不好,要是你被别人大声吵吵你会觉得的舒服吗?你不想听就算了,当我没说。”
我没回复,因为我不想将聊天当成辩论赛,直接开始反省。
良久我回复她:“我会尝试改变自己的交流方式,因为我也觉得这样做不妥,如果能好好沟通解决问题当然最好。”
“好,孺子可教也。”她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