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头破血流
陈国华把情况跟老张和陈帆说了下,让两人说说看法。
老张先开口:“再继续等下去确实不行了,大家都熬不住了,别工程款没收到,人再出点别的事,那就麻烦了。”
“那你说到底要不要去找刘雄?”陈国华问。
“不找的话,还有别的办法吗?”老张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行了行了,懒得问你了,反正每次问到最后,你都是来问我。”
陈国华和老张是多年来的搭档了,每当有什么问题,陈国华第一个问老张的建议,但老张经常又提不出具体的解决方法,但有一点没得说,陈国华最后做的决定,他从来都是坚定支持的。
“陈帆,你觉得呢?”老张又问陈帆。
陈帆给所有人分别递了根红塔山,又帮陈国华点上。
老张把烟别在耳朵,孙刚自己点上。
陈帆说:“叔,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到这时候了,顾不上那么多了。咱这边的钱还能撑多久?”
陈国华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眼老张,又看了眼孙刚。
孙刚又盯着陈国华。
陈国华把烟抽了一口,扔地上:“哎,妈的,也瞒不住了,还够半个月吧。”
实际上钱只够花一个星期了,陈国华打算找王建诚借点钱,以工程队的设备抵押,再撑一撑。既然陈帆问了,就索性说了。
不过,说一个星期的话,怕工友们承受不了而闹事,于是脱口而出“还够半个月”。
“什么?半个月?那半个月之后怎么办?咱去讨饭吗?走,现在就去刘雄那。”孙刚把烟一甩,要冲出门外,被老张拦住了。
陈国华说:“小孙,你不要老是这么冲动。你去年才来,不知道刘雄是什么人,也不了解卡萨木。你的工钱,我一定会给你,要不这样,我给你写一个欠条,你带着欠条先回国。不过你不要声张,自己回国就行了。”
孙刚说:“行了行了,去年确实是你收留了我,我干活也没偷懒吧。我一个人拿着欠条先回国,这样的事我干不出。”
说完,他又回到了椅子上,气呼呼地头歪向一边。
老张开口了:“陈帆,刚才你问钱还能撑多久,陈总也跟你说了。你有什么点子,就赶紧说吧。”
陈帆继续:“我倒没什么点子,就是觉得孙刚说的未尝不可,一直什么都不干也不是办法。刘雄的项目都是承包的政府的,政府给他钱,他才有可能给我们钱。眼下他有个大项目出了事故,人也失联,政府前段时间把他的所有项目都查了一遍,但又没有彻底停止,说明只是敲打一下他,还是需要他。他应该是会出现的,到时候,他最关心的应该是他手头这些未完工的项目如何抓紧完工,然后找政府收款,所以他肯定也希望咱们这个工地能早点完工。”
“小陈,可以啊,你这一套一套的,哪学的啊,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老张对陈帆竖起了大拇指。
陈帆大学时为了学英语,看了不少美剧,大多以犯罪,破案题材为主,例如《犯罪心理》什么的。
到卡萨木几个月,出不了门,又没网络,就把以前电脑里存的美剧,翻来覆去地看,倒也有些收获。。。
“行了行了,说这么多,你就直接说该咋办吧。”孙刚不耐烦了。
陈国华也催他:“快说吧,都等着你呢。”
陈帆继续:“刘雄那咱还得去一趟,不过不要以要以前工钱的名义,咱以需要购买材料尽快完工的名义,去找他借钱。”
“这不是还是要钱吗?他欠咱钱,咱还要找他借?”孙刚说。
“事情是同样一个事情,但这个说法更好听。咱惹不起他。况且,他欠我们钱,万万不能得罪他。”
“但是他人不是失联了么?你说的这些咱跟谁谈啊?”老张问。
“所以我们也只能试试,明天也不要去很多人,看他那边现在谁说了算,也可以探探那边的消息。”
陈国华问:“就算刘雄后来回来了,也答应了给咱一些钱购买材料完工,但这钱跟之前他欠咱得也比不了啊。”
“先要回一点是一点,别的以后再说了。”陈帆说。
“那行,那等下咱四个一起去。”孙刚说。
“你就别去了,我怕你冲动。”陈国华说。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打架的,我又不傻,就是忍不住想尽快知道这工钱到底要不要得到。”孙刚一边说,一边摩挲着受伤的手指。
“那行吧,一会儿老张你留下,吃完午饭我和陈帆,孙刚去一趟。”陈国华说。
下午,三人来到刘雄的别墅门口,陈国华跟本地持枪保安说来汇报工地项目进展,保安去通报。
一个光头刀疤脸壮汉牵着条快100斤的中亚牧羊犬来到门口,隔着铁门:“你们要说什么?”
陈国华说:“我们工地的项目快完工了,目前还缺一些材料,工地上因为之前一直没结工程款,实在是没钱买材料了,过来请示一下能不能支出一些钱先把材料买了,好尽快完工。毕竟刘总的项目,我们知道耽误不得啊。”
“操,刘总不在,你也知道刘总的项目耽误不得,自己想办法,滚吧,别来了。”说完,光头转身就走。
孙刚冲上前隔着铁门吼:“我们拿什么想办法啊?工程款也一直不付,你们这是要把人逼死吗?”
“你他妈找死!在这撒野!”光头打开铁门,撒开那只中亚牧羊犬,“上!咬死他!”
恶犬咆哮着超孙刚扑来,孙刚躲闪不及,被咬到手臂撞翻在地上。
恶犬咬住不放,孙刚的袖子一下子被撕破,鲜血瞬间流满一手臂。
孙刚惨叫,用另一只手猛砸恶犬的鼻子,恶犬还是不松口。
陈帆赶紧冲上前去帮忙,用脚猛踹恶犬的腰部。
光头男一甩棍打到陈帆的胳膊:“你他妈的,找死。”
然后使劲一推,陈帆被推出去四五米远。
孙刚一边惨叫,一边从地上捡起一块带利角的石头,狠狠砸着狗鼻子。
孙刚平时这一身腱子肉,加上这危急时刻肾上腺素的分泌,一下,两下,三下,终于令恶犬应声倒地。
“操你妈的!”
砰的一声,孙刚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光头拿着甩棍正中他的头,又对着他的腿,准备再来一下。
陈国华冲过去,用右手一挡,咔嚓一声,手臂骨头断了。
陈帆抓住光头拿甩棍的手腕:“别打了,会死人的,会死人的!”
光头一只手甩不开,停止了攻击,往孙刚身上吐了口唾沫:“滚!”
陈帆脱下上衣,把孙刚正在流血的头包住,把他拖到车上。
陈国华用一只手托住那只骨折的手,也上了车。
陈帆忍着刚被甩棍打肿了手臂的剧痛,开着车,往医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