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墅赌场
车子在没有路灯的土路行驶。
陈国华在副驾驶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愁容满面,到了关键的路口,也不说话,只用手指一指方向。
大概半小时,车子来到一栋别墅门口。
别墅围墙有两层楼那么高,围墙上有铁丝网,门口停满了车,以丰田的霸道为主。
卡萨木的公路不多,整个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是中国90年代初的水平,很多道路还是碎石路与土路。
丰田的车最耐操,路上的车以丰田为主。
当地的有钱人除了奔驰等其他豪车以外,几乎都会有一台丰田霸道。
陈国华的车也是霸道,只是表面划痕与坑洼不少,他也懒得管,毕竟常在工地跑,无所谓了。
这栋别墅,总占地约3000平米,门口有带枪保安,牵着几条凶神恶煞的德牧。
陈国华拿出手机,找出一条短信,给保安看了一下。
保安拿出一个本子,核对着手机上的信息,然后又仔细搜完身之后,才示意放行。
两人进入院子,院子里的别墅主楼高五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主楼门口还有保安,示意两人把手机、手表,都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篮子里。
陈帆注意到篮子里有已经有不少手机与手表,甚至还有几幅项链。
这是陈帆人生中第一次走进一个别墅,也是第一次见到保镖,被搜身,像极了电影。
他既好奇,又紧张。
进主楼大门之后,陈帆问:“叔,把手机放着就算了,怎么手表都要取下来啊,还有,怎么那篮子里还有项链?”
陈国华摆了下头,示意陈帆看大厅,说:“你看这是什么地方?别问那么多,回头再跟你说,你跟着我就行了。”
陈帆放眼望去,客厅硕大的赌桌上散落着一叠叠美元,发牌的荷官是一位丰臀肥乳细腰高挑的金发美女。
赌桌边围着十几个人,他们在赌博——玩的是“炸金花”。
“金花!金花!金花!”的叫喊声、输家的叹息、赢家的欢呼,充满了客厅。
“炸金花”的规则很简单,一副牌,抽掉大小王,每人发三张,各为一方。
最大的是三张同张,叫“豹子”,其次是三张同花,叫“金花”,再往下就是顺子,对子,单张。
三张同张,也就是“豹子”出现的概率极低,一般不会出现。
因此,在赌局中,能拿到三张同花,也就是“金花”,就已经是很大的牌了,这也是这个牌类游戏为何叫做——“炸金花”。
“炸金花”赌性极强,每人三张牌,各自为一方,因此参与的人可以很多,也不需要什么计算。
每人各自上筹码,筹码不得比上家低,可以加注,加注之后,下家就只能以加注之后的筹码为基础,要么跟,要么加注,要么弃牌。
一直到最后剩下两家时,才可以开牌,决出赢家。
筹码就跟滚雪球一般,人越多,上筹码的轮次也越多,单次筹码也越来越大,赌注就越来越大。
这赌场里赌客以华人居多,还有两个本地人。
这赌场,虽说有华人、本地人、还有金发荷官,但在赌桌上,竟然说的都是中文。
美女荷官发完牌之后,会轻轻靠在旁边一位穿花衬衫的平头中年男肩膀,一起叫喊着“金花!金花!”
平头男赢钱之后,会顺手丢给美女荷官几张美钞,荷官会卷起来夹在胸口。
平头男穿着夸张图案的范思哲T恤,他身后的两个肌肉男保镖西装革履。
陈帆猜测,平头男应该是这别墅的主人。
陈国华在赌桌边找了个位置,参与了赌局。
陈帆站在旁边观察。
“金花!金花!”每当平头男要开牌时,屋子里便会响起一致的欢呼。
只有当平头男弃牌后,剩下的玩家,就会肆无忌惮红着眼互相咒骂。
“你个狗日的。对A也敢上!”
“老子是金花,干得你连你老婆都不认识!”
除了这些国骂,还经常出现一句:“送你去见阿萨尼!”
“老子送你去见阿萨尼!”
这个送你去见阿萨尼,什么意思?
陈帆不明白,也不敢问,他看着陈国华十几分钟,就输了一万美金。
有一把,最后只剩下平头男和陈国华,陈国华明明拿的是个大牌——金花,但跟了几手之后,竟然直接丢牌了,并且摁着牌把牌赶紧插入已经丢了的那一堆散牌中。
站在旁边的陈帆刚想说点什么,被陈国华眼神制止了。
平头男很高兴。
陈国华又心不在焉地玩了几把,趁平头男有一把又赢了不少心情不错,陈国华起身,来到平头男身边。
站在平头男后方的保镖打算上前阻止,陈国华弯着腰,双手拿着华子,像一个太监见老佛爷一样,毕恭毕敬地递在平头男面前。
平头男示意保镖退后,瞟了陈国华一眼,拿起华子,别在耳朵边。
陈国华依然弯着腰,往前走了一小步,在平头男身边轻声说了几句,平头男不耐烦地摆一摆手:“这种小事,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见平头男不高兴,保镖立刻往前,陈国华赶紧知趣的退后,来到赌桌原来的位置坐下,心不在焉地看了几把,随后示意陈帆和他一起离开。
离开别墅,来到车上,陈帆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想起陈国华刚输了那么多钱,便将一肚子话咽了下去,边启动车子边问:“叔,咱现在去哪?是去求人办事吗?”
“已经办完了,回去吧。”
“办完了?就是求那个平头男吗?”
“不然呢?你啥时候见过你叔打牌?更别说进赌场了!”
“难怪,我看有一把你拿的是金花,但是丢牌了。原来你是故意输过他的。我看就他一人和荷官一边,还有保镖,他是这个别墅的主人吧?”
这时,门口的狗开始叫,拿枪的保安也走上前来。
陈国华放下车窗,堆着笑脸跟保安说马上离开,随后转过脸对陈帆说:“先走,别的路上再说。”
陈帆赶紧开车上路。
没有路灯的土路,并不影响开车。
天上的银河与月亮,就是这个城市的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