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第18章

那只蝴蝶和水晶灯光斑引起的细微波动，像投入死水里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隐秘的涟漪。查理（人身）并非完美无缺，他体内那属于“R-07”的非人本能，就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校庆晚会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涌的气氛中结束。苏晚晴依旧挽着查理（人身）的手臂，笑容甜美地应对着所有试探和目光，而我则尽职地扮演着温顺无害的宠物狗。

回到别墅，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苏晚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她甩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刚才……是对那个转动的光有反应，对吧？”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确认后的悸动。

我点了点头，走到平板电脑旁，用爪子写道：【他的本能还在。这是突破口。】

苏晚晴凑过来看，眉头微蹙：“可我们怎么利用？难道下次在他面前扔飞盘吗？”

【不。】我继续写，【要更聪明。他知道我们在演，我们也要知道他可能也在演。】

这场戏中戏，看谁先露出真正的马脚。

就在这时，苏晚晴常用的那个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变。

“是查理……他发来的。”她点开消息，念了出来，“【下周起，我会住回宿舍。课题需要。】”

住回宿舍？

我和苏晚晴同时一愣。

他之前虽然也去上课，参与课题，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借口“需要安静环境”留在我的校外公寓（那公寓我家里给我买的，平时很少住）。现在，他要彻底搬回人多眼杂的男生宿舍？

“他想干什么？”苏晚晴不解，“宿舍那么不方便，赵胖和孙浩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盯着那条消息，狗脑子飞速转动。

课题需要？恐怕是借口。

更可能的是，他在实验室的“捕猎冲动”和今晚对光斑的细微反应，让他意识到，在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和所有本能之前，需要更复杂、更“真实”的环境来进行测试和磨砺。还有什么比人员密集、互动频繁的大学男生宿舍更好的“实战演练场”？

而且，搬回宿舍，也能更好地监视“顾淮”（他自己）的社交圈，更自然地融入我的生活，甚至……进一步切割“顾淮”与苏晚晴（以及我这条狗）的关联。

他在加快步伐。

【他在升级他的‘模拟器’。】我在平板上写道。

苏晚晴看懂了，脸色发白：“那我们……”

【跟上他。】我写下这三个字，眼神坚定。

他要去宿舍，我们就必须把“舞台”也搬到宿舍附近。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为决绝：“好！我明天就在学校附近的酒店订个长包房！就说……就说为了方便照顾查理，离你……离他近一点！”

她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知道这场无声的战争，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战场，从别墅扩大到了整个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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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人身）搬回宿舍的消息，果然在金融系小范围引起了议论。赵胖和孙浩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老顾终于回归集体”的虚假繁荣式欢迎。

苏晚晴也雷厉风行地住进了学校对面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并且每天准时牵着我去“拜访”男朋友，美其名曰“增进感情，顺便遛狗”。

于是，T大校园里经常能看到这样一幕：高冷男神顾淮（查理）抱着书走在前面，艺术学院女神苏晚晴牵着一只漂亮的金毛（我）跟在旁边，形成一道极其养眼又极其诡异的风景线。

查理（人身）对于苏晚晴和我的“贴身紧逼”，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容忍？他甚至会默认苏晚晴帮他占座，会接过她递过来的、他（理论上）应该不喜欢吃的甜点，会在我（狗身）表现出对草坪上松鼠的“兴趣”时，用我那清冷的声线提醒一句：“牵引绳，拉紧。”

他像是在进行一场大型的、沉浸式的“人类社交行为模拟”，而我和苏晚晴，就是他最重要的“交互NPC”和“环境变量”。

我们也在演，演得更加投入，更加“自然”。

苏晚晴会“不经意”地跟他抱怨酒店枕头不舒服，会“撒娇”地让他帮忙参考新买的口红色号，甚至会“无意”地提起家里又给她介绍了哪个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当然是假的）。

而我，则会在他们“约会”时，适时地表现出“嫉妒”（扒拉查理裤腿）、“无聊”（打哈欠）或者“开心”（摇尾巴），努力扮演好一只情绪丰富、但对主人绝对忠诚的狗狗。

我们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揣摩对方的剧本。

这天下午，没课。苏晚晴又拉着查理（人身）在图书馆“自习”。我趴在他脚边，假装打盹，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赵胖和孙浩也在，隔着几张桌子，挤眉弄眼。

“老顾，行啊你，”赵胖终于忍不住，蹭过来，压低声音，“嫂子这天天来陪读，还带着‘侄子’，你这家庭地位可以啊！”

查理（人身）从厚厚的《高等微观经济学》里抬起头，看了赵胖一眼，没说话。

苏晚晴立刻戏精上身，嗔怪地拍了赵胖一下：“胡说什么呢！我们家顾淮这是爱学习！对吧，查理？”她低头问我（狗身）。

我配合地“汪”了一声。

孙浩也凑过来，嘿嘿笑道：“不过老顾，你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约你打场球比登天还难，昨天居然主动问我们还打不打了？”

我的心猛地一提！打球？查理（人身）要去打篮球？那种充满高速移动、激烈对抗、需要瞬间判断和本能反应的运动？！

查理（人身）面色不变，合上书，用我那平淡的语调回答：“嗯。需要，锻炼身体协调性。”

赵胖和孙浩对视一眼，显然觉得这个理由从“顾淮”嘴里说出来有点怪，但也没多想。

“那敢情好！就今天下午怎么样？体育馆现在应该空着！”赵胖热情邀约。

查理（人身）点了点头：“可以。”

苏晚晴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下。我们都明白，真正的考验来了。篮球场，对于查理体内那属于“R-07”的本能来说，无疑是一个布满触发器的危险区域！

下午，体育馆。

我（狗身）被苏晚晴用牵引绳牢牢拴在观众席的栏杆上，位置绝佳，可以俯瞰整个球场。苏晚晴坐在我旁边，表面淡定，手心却全是汗。

场上，赵胖、孙浩、查理（人身），还有另外两个同学，已经开始了半场三对三。

查理（人身）穿着我的运动服，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运球、传球都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痕迹。但很快，他那恐怖的学习和适应能力再次展现。

他的跑位变得精准，传球线路刁钻，甚至开始尝试突破。

赵胖把球传给他，他一个虚晃，过掉了防守的孙浩，直冲篮下！

另一名防守队员立刻补防，高高跃起，试图封盖！

就在这一刻，异变再生！

面对迎面扑来的高大身影和挥舞的手臂，查理（人身）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人类面对防守时的紧张或判断，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侵犯领空和受到威胁时的……凌厉！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拉杆上篮或者分球。

而是在极小的空间内，以一种近乎违反人体工学的、带着野兽般敏捷的姿态，猛地一个极限转身！不是篮球技术里的转身，更像是某种……捕猎中的闪避与反击组合动作！

他的肩膀擦着防守队员的手臂掠过，同时，空着的那只手（非运球手）下意识地、快如闪电地向前探了一下！

目标是……对方持球手的手腕？！

那个动作，根本不是篮球动作！更像是……犬类在争斗中，试图用嘴（或爪）控制对方要害的本能反应！

“嘀——！”裁判（临时拉来的同学）吹响了哨子，示意犯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胖和孙浩张大了嘴巴。

那个被“袭击”手腕的防守队员，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顾淮”。

“老顾……你……你这什么动作？”孙浩结结巴巴地问。

查理（人身）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对方的手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似乎也意识到，刚才那个动作“超纲”了。

“抱歉。”他用我的声音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

赵胖干笑两声：“你这条件反射……挺别致啊……”

苏晚晴在观众席上，死死攥住了我的牵引绳。

我（狗身）的心脏也在狂跳。

看到了！又一次！

在高速、对抗的环境中，他那非人的本能再次不受控制地显露！而且，这一次更加危险，更加接近……攻击性！

查理（人身）没有再解释，他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水，眼神沉静，仿佛刚才那个插曲只是一个小小的技术失误。

但我知道，不是。

这具身体里，沉睡着一头野兽。

而篮球场上的对抗，正在一点点唤醒它。

比赛继续，查理（人身）明显收敛了许多，更多地进行策应和投射，减少了突破和身体接触。

但那个瞬间的凌厉，已经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目睹者的心里。

散场后，赵胖和孙浩勾肩搭背地先走了，眼神里还残留着惊疑。

苏晚晴解开我的牵引绳，走到查理（人身）身边。

“你刚才……”她欲言又止。

查理（人身）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运动，会激发肾上腺素。影响判断。”

他是在解释，还是在警告？

苏晚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吓人。”

查理（人身）没再说什么，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吧。”

他转身向体育馆外走去。

苏晚晴牵着我跟在后面，看着他那挺拔却陌生的背影，低声对我（狗身）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顾淮……我有点怕了。”

“他刚才那个眼神……好像真的会咬人。”

我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跟随着。

阳光透过体育馆高大的玻璃窗，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知道，苏晚晴的恐惧是真的。

但我的感觉，却更加复杂。

恐惧之外，还有一种冰冷的、逐渐清晰的认知。

查理（人身）的“模拟”正在升级，而伴随着升级出现的“系统错误”，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危险。

我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窃取人生的灵魂。

更像是一枚……行走的、不定时的炸弹。

而引信，就藏在他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藏在那属于“R-07”的、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野性本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