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第17章

苏晚晴手指一抖，那旧手机“啪”地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屏幕朝下，阻隔了那令人心悸的数据流。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背靠着床沿滑坐下去，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肩膀抑制不住地发抖。

“监控……他一直在监控……”她反复念叨着，眼神涣散，显然被这个发现彻底击溃了。

我看着地上那沉默的手机，又看看濒临崩溃的苏晚晴，胸腔里（狗胸腔）堵着一团火。恐惧之后，是滔天的愤怒。把我变成狗，占用我的人生，现在连我最后一点隐私和尊严都要剥除，当成实验数据来观察？！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我冲到她面前，用脑袋使劲顶她冰凉的手，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试图唤回她的神志。

她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转身冲向楼下，叼起那个屏幕碎裂的平板电脑，又飞快跑回来，扔在她脚边，用爪子拼命拍打。

写！沟通！我们必须反击！

苏晚晴看着平板上蛛网般的裂痕，像是被刺痛般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捡起了触控笔。

【怕没用！】我在平板上划拉，字迹歪斜却用力，【他越这样，越要反击！】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怎么反击？我们连他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我们是‘我们’！】我继续写，【他知道我在狗身里！他知道你在帮我！这就够了！】

我停下来，狗眼死死盯着她，用爪子点了点地上那个旧手机。

【将计就计！】

苏晚晴愣住了：“将计就计？”

【他监控，我们就演戏！】我的爪子因为激动有些打滑，【让他看我们想让他看的！】

苏晚晴的眼睛里，终于重新聚起一点微弱的光。她不是蠢，只是被一连串的冲击打懵了。此刻，求生的本能和被监控的愤怒，开始压过恐惧。

“演戏……”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对，演戏！让他觉得我们放弃了，认命了，或者……内讧了！”

她猛地站起来，擦掉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破釜沉舟决心的表情。

“好！那就演！”她弯腰捡起那个旧手机，看着上面依旧在后台运行的神秘APP，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想看数据？我就给他看‘他想要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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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别墅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苏晚晴不再惶惶不可终日，她开始“正常”地生活。抱着我（狗身）在家庭影院看无脑喜剧片，笑得花枝乱颤（演技略显浮夸）；拉着我自拍，发各种“主人和爱犬”的亲密九宫格到朋友圈（屏蔽了查理）；甚至开始研究新的宠物食谱，哼着歌在厨房里给我做精致的“狗餐”。

而我，则完美配合她的演出。当她抱着我看剧时，我会表现出适度的愉悦和放松，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内心在背金融公式）；当她给我拍照时，我会配合地歪头、吐舌头，摆出标准的“傻白甜”狗狗表情（眼神尽量放空）；吃着她精心准备的食物时，我会狼吞虎咽，尾巴摇成螺旋桨（同时用狗脑子分析那些金属碎屑可能的成分）。

我们刻意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人狗情深，并且已经完全接受现实”的假象。

暗地里，苏晚晴利用她家的人脉，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R-Cerebral”这个前缀可能关联的机构或项目，同时联系了信得过的私家侦探，试图追踪那旧手机里神秘APP的数据流向。

而我，则利用狗身行动方便的优势，在别墅内外更仔细地搜寻可能存在的其他监控设备，并且凭借对查理（人身）行为模式的观察，试图分析他的下一步动向。

我们知道，查理（人身）一定在看着。通过那些看不见的“眼睛”，观察着我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甚至可能……分析着我们的脑波 patterns。

我们在赌，赌他对自己的监控手段足够自信，赌他会相信我们精心编织的“顺从”假象。

这天下午，苏晚晴正“开心”地给我梳毛，她的手机响了——是她常用的那个。

是查理（人身）发来的消息。

【明晚，校庆晚会。作为男伴，准时出席。】

【礼服，已准备好。在宿舍。】

苏晚晴拿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甜蜜”的笑容，甚至用甜得发腻的语音回复了一句：“知道啦，男朋友~明天见哦~”

发完语音，她放下手机，继续给我梳毛，但力道明显重了些。

“校庆晚会……”她低声对我说，眼神锐利，“大场合，很多人。他点名要我去……是想测试我们？还是想向所有人‘展示’他对‘顾淮’这个身份的控制权？”

我用鼻子轻轻顶了顶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无论是测试还是展示，这都是一个机会。一个在“监控”之下，近距离观察他，甚至……反向试探他的机会！

第二天傍晚，苏晚晴精心打扮，穿着一身香槟色流光晚礼服，牵着同样被打理得油光水滑的我（狗身），出现在了T大装饰一新的礼堂外。

毫无疑问，我们再次成为了焦点。

“看！苏晚晴和她的狗！”

“顾淮呢？不是说他是男伴吗？”

“她还真把狗带来了啊……”

议论声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查理（人身）到了。

他穿着我那套唯一的高定黑色礼服（我几乎没穿过），合身的剪裁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属于我的眼睛里，在扫过我和苏晚晴时，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评估？

他走到苏晚晴面前，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很自然地伸出手臂。

苏晚晴脸上立刻绽放出无可挑剔的、带着爱慕和依赖的笑容，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等你好久啦~”她声音娇嗲。

查理（人身）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落在我（狗身）上。

“它，今天很安静。”他用我的声音说，语气平淡。

我立刻配合地摇了摇尾巴，发出友好的“呜呜”声，表现出“人畜无害，心情愉悦”的状态。

查理（人身）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观察。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对苏晚晴说：“进去吧。”

三人行再次上演。

苏晚晴挽着查理（人身），姿态亲昵，巧笑嫣然。

我乖巧地跟在旁边，扮演着“甜蜜负担”的角色。

查理（人身）则一如既往地稳定，应对着上前打招呼的同学师长，言谈举止冷静得体，完美复刻了我平时的冷淡风格，甚至因为那份过度的平静，更添了几分难以接近的气场。

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极了。

直到——

晚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酣。校长在台上发表冗长的讲话，灯光大部分聚焦在舞台上。

我们站在人群相对边缘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只不知从哪里飞进来的、色彩斑斓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如同一个移动的、充满诱惑的视觉信号，晃晃悠悠地飞过我们面前。

它的飞行轨迹，飘忽不定，瞬间吸引了我的（狗身）本能注意！尾巴不受控制地想要扬起，肌肉瞬间绷紧——

不行！忍住！

我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扑上去的冲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苏晚晴。

几乎在同一时刻，我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我旁边，查理（人身）的身体，出现了极其细微、但绝不属于人类的反应！

他挽着苏晚晴的那只手臂，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不是紧张，而是另一种……类似于锁定目标的预备姿态！

他的视线，也没有追随那只蝴蝶，而是猛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礼堂侧上方，一盏正在缓慢旋转、折射出细碎光斑的水晶灯！

那旋转的光斑，规律，闪烁。

对于某种视觉捕捉系统而言，其吸引力，恐怕不亚于那只蝴蝶对于犬类！

查理（人身）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有明显的收缩和聚焦变化！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他就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看到了！

苏晚晴似乎也感觉到了他手臂瞬间的僵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查理（人身）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淡淡地说：“这里有点闷。”

他完美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虽然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

他不是神。他体内属于“R-07”的本能，依然会在特定刺激下，悄然显露！

我和苏晚晴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戏，还要继续演。

但猎人与猎物的位置，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我们或许还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

但我们知道了，他并非无懈可击。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