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第12章

桌子底下的黑暗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查理那句“很有吸引力”的余音还在我狗耳朵里回荡，混合着课堂上挥之不去的窃窃私语。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疯了。

下课铃像是救赎的号角，终于响起。

“顾淮，来我办公室一趟。”李教授合上讲义，目光如探照灯般打在查理（人身）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该来的还是来了。

查理（人身）平静地站起身，收拾好东西，对旁边几乎要缩进椅子里的苏晚晴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跟着李教授走出了教室。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教室就炸开了锅。

“卧槽！捕猎冲动？！顾淮他没事吧？”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我看是谈恋爱谈傻了！”

“苏晚晴还在呢，小声点……”

各种目光，同情、好奇、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向苏晚晴。她猛地站起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拉起我的牵引绳，几乎是拖着我，逃离了这个让她社会性死亡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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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苏晚晴把我往地毯上一扔，自己则像只困兽般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完了完了完了……”她抓着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表情崩溃，“李教授那个老古董！他一定会觉得顾淮精神失常了！会不会给他做心理评估？会不会通知家长？天啊！”

我瘫在地上，内心同样一片灰败。比起苏晚晴担心的“名誉受损”，我更恐惧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查理那不受控的、属于狗的本能。今天只是对粉笔声音和轨迹图产生反应，下次呢？在更重要的场合，面对更无法预测的刺激，他会做出什么？

我们就像坐在一个定时炸弹上，而引信，是查理灵魂里那些我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预测的“狗性”。

平板电脑被苏晚晴烦躁地踢到一边。沟通？现在沟通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在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时，苏晚晴的手机响了。

是查理（人身）发来的消息。

苏晚晴像是被烫到一样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

消息依旧简洁得令人发指：

【谈话结束。无事。】

【李教授推荐了两本书。】

《行为主义心理学基础》

《人类本能与条件反射控制》

【已下单。】

苏晚晴看着屏幕，愣住了。

无事？

那么惊天动地的“捕猎冲动”，在李教授那里，只是轻飘飘的“无事”？还推荐了书？行为主义？条件反射控制？

这画风不对啊！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牛肉干，买到了吗？】

苏晚晴：“……”

她握着手机，表情呆滞地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挨着我。

“他……”她喃喃自语，眼神放空，“他到底是怎么跟李教授聊的……”

我也想知道！

那个场景我无法想象！李教授严肃地问：“顾淮，你刚才的捕猎冲动是怎么回事？”然后查理（人身）一本正经地回答：“教授，这是针对快速移动视觉信号的本能反应，我正在学习条件反射控制加以抑制？”

这对话光是脑补就让我狗毛倒竖！

“不行！”苏晚晴猛地摇头，把那些可怕的想象甩出去，她抓住我的前爪，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必须尽快找到换回来的方法！”

她爬起来，再次冲向笔记本电脑，这次搜索的关键词变成了“灵魂互换古籍记载”、“民间奇术意识转移”、“濒死体验灵魂出窍”……

她甚至开始翻墙查找国外那些听起来就不靠谱的边缘科学论坛。

我看着她在各种荒谬离奇的资料里挣扎，从《山海经》异兽录跳到量子纠缠意识论，又从西藏密宗秘法切换到弗洛伊德潜意识分析……

这种病急乱投医的架势，让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也许……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入心底。

如果……如果永远换不回来呢？

我，顾淮，就要以一条狗的身份，度过余生？看着查理用我的身体，去上课，去社交，去……可能和蘇晚晴“假装”恋爱，甚至在未来，用我的身份结婚生子？

而我自己，只能作为一条宠物狗，被苏晚晴圈养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偶尔被她抱着，去“探望”那个占据了我人生的、越来越适应人类社会的……“我”？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不！

绝对不行！

我猛地从地毯上站起来，冲到那个被踢开的平板电脑旁，用爪子费力地扒拉过来，叼起触控笔。

苏晚晴注意到我的动作，凑了过来：“顾淮？你要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颤抖的狗爪，在屏幕上歪歪扭扭地写下：

【不能只靠她。】

【我们也要行动。】

【查！为什么是我们？】

苏晚晴看着那几行字，愣住了。

“查？怎么查？”她茫然，“我们连怎么换的都不知道……”

我继续写，笔画更加用力：

【那天！】

【互换前一天！】

【我们，各自，做了什么？特别的事？】

这是最直接的线索！灵魂互换不可能凭空发生！一定有什么触发条件！

苏晚晴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触发条件！”她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

她立刻陷入回忆，语速飞快：“我那天……白天上课，晚上去做了SPA，回来给查理……哦不，是给你（狗身）洗了澡，用了新买的宠物香波，然后看了会儿剧就睡了……没什么特别的啊？”

她看向我：“你呢？顾淮？你那天做了什么？”

我僵住了。

我那天……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预兆。

那天，我……

【我去了实验室。】我在平板上写。

【很晚。一个人。】

【在做……一个项目。】

苏晚晴追问：“什么项目？和神经科学有关吗？还是……什么危险的实验？”

我犹豫了一下，狗爪有些沉重。

那个项目……

【是……一个脑机接口的初步测试。】我最终还是写了出来，【用……小白鼠。】

【我……违规操作了。】笔画有些凌乱，【连接的时候，电流……波动很大。】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脑机接口？！电流波动？！顾淮你……”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违规操作，不稳定的电流，涉及大脑的接口实验……

这简直是为“灵魂互换”这种离奇事件量身定做的背景板！

【实验室！】我急促地写，【必须回去看看！那天用的设备！记录！】

苏晚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她猛地站起来：“对！实验室！我们现在就去！”

她拉起我的牵引绳，刚要往外冲，手机又响了。

还是查理（人身）。

【牛肉干，在宿舍。】

【过来拿。】

【另外，李教授邀请我，参与他的，新课题。】

【关于，人类非理性冲动行为，的神经机制研究。】

苏晚晴看着消息，脚步顿住了，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颗柠檬，酸涩又扭曲。

“他……”她声音干涩，“他这就……打入敌人内部了？”

而我，看着那条消息，心底的寒意更重了。

查理不仅没有因为课堂上的“事故”受到惩罚，反而因此获得了接近李教授、参与更核心研究的机会？

这算什么？因祸得福？

可这“福气”，是用我的身份、我的身体得来的！

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某种模糊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紧了我的心臟（狗心）。

查理的学习和适应能力，太强了。

强得……令人恐惧。

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侵蚀、取代“顾淮”这个身份存在的一切。

而我们，真的能在他彻底取代我之前，找到换回来的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