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世界：规则诡秘，赚钱工具：第3章 山

“对了，小哥怎么称呼？”

一直在副驾悠然欣赏窗外风景的左尝，实在是闲得发慌，便回过头看向正低头认真查阅资料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回头瞬间，他眼前一晃，年轻人脸上似乎有个光点一闪而过，刺得他闭了下眼。

于是，他下意识的仔细打量起对方，试图寻找那一闪而过的光源。

在魏总会客厅时，年轻人的存在感低得可怜。

此刻单独留意，左尝才发现，面前这位，绝对是个一等一的贵公子模样。

他有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五官如建模般棱角分明，不“娘炮”但带着一种独特的英气。

鼻梁高挺笔直，嘴唇朱红饱满，眼眸乌黑深邃，更特别的是，眼角还少见地长着一颗红色的泪痣。

朱砂泪痣？别说听闻，左尝连想都没想过。

帅的人随处可见，但能像身后这位一样，把“贵”字刻在脸上的，绝对是万里挑一。

左尝十分笃定，就算他穿着一身破布，不，哪怕他脱光了，这张脸上的贵气也丝毫不会减少半分！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请这位“贵公子”去澡堂搓个澡，以此验证自己的猜想。

可这光源跑哪去了呢？刚刚明明有看到的...

“小佑，大家都这么叫我！”

后座自称为“小佑”的年轻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咧嘴笑道。

左尝被吓了一跳，连忙干笑两声，继续展开话题，以缓解刚刚那可能无人察觉的尴尬:

“呃，行，行！佑哥！西郊那边有座非常有意思的山，堪称打卡圣地，云里雾里的，听说风景美极了！我也是第一次去！”

“那……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小佑保持着双手捧着手机的姿势，语气略显拘谨。

屏幕上显示的是黑市内网的浏览界面，一排排黄金容器的商品信息挂在搜索界面。

“当然有！因为山上的【雾】和‘雾隐’的是一样东西……”

驾驶席的张召来了个“顶级过肺”，几乎把剩下的半颗烟全部吸进了口中。

不过这次没有将二手烟吐向窗外，而是减缓车速后，回过头向斜后方小佑的方向一口吐出。

一时间，车内烟雾弥漫，仿佛大家都被雾“藏”了起来。

“其实，不管怎么说，被【雾】夺走了孩子的父母都是很煎熬的。”

老张突然沉下声音说道。

随后，不等车内二人反应，又迅速拉高了声调，用蹩脚的广普说道，

“当然风景好看也很重要啦靓仔，跟我们办事不用那么正经喽！”

“系啊，系啊靓仔，手机先收一边，这些东西不急的啦！我同你讲吼，张叔这个人别看不靠谱哦，但经历一等一丰富的哦……”

左尝随声附和，成功打开了张召的话匣子。

……

张召这个当下“职级”最高的领导打开话匣子后，老爷车上的氛围顿时轻松了起来。

不过让二人没想到的是，本以为会是个闷葫芦的“临时助理”，竟是个十足的话痨。

四十多分钟的路程，打开话题用了三分钟，张召吹嘘经历用了十分钟，剩下的半个小时，这位帅哥的嘴就没停下过。

小佑的谈话风格与不着调的二人截然不同，他说话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礼貌、幽默，嘴还特别甜，而且甜得恰到好处。

一路上，他先是顺着张召的光辉履历，询问二人工作的细节，随后便借题发挥，明里暗里地夸赞张召阅历丰富，是那种所有女人都恨不得倒贴的成熟男人；

又夸左尝前途无量，在“魏氏集团”的年轻俊彦里也算得上是佼佼者，只不过被曾经那份平庸的工作埋没了。

一句句糖衣炮弹被他用认真笃定的语气“精准且得体”地轰进二人心里后。

他又表现出了对【它】超乎寻常的兴趣，连夸带哄，明里暗里的“套取”着关于【它】的趣闻，恨不得把二人知道的一切都榨干才肯罢手。

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小佑乐得听，张召和左尝自然也乐得说。

三人关系发展迅速，短短四十多分钟，小佑在两人心中的定位已经从最开始“甲方派来的小马仔”，发展成了左尝的好兄弟和张召的好大侄。

甚至还主动把那一身价值三十来万的高档西装换成左尝的备用夹克，彻底融入集体。

……

“到了！”

张召一口将快要燃尽的香烟吸到只剩烟屁股，随手扔到窗外。

拉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停车场，虽说杂草丛生，“生意”却不错，各式各样的汽车几乎塞满了整个场地。

抬头望去，左尝和小佑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集在了群山中距他们最近的那一座。

吸引注意的不是距离，而是同样笼罩在云雾中的群山里，他们竟能一眼认出这座山的雾。

没错，这座山有独属于自己的【雾】，它们像鸽子一样盘旋在山腰处，而这座山就是它们的巢。

“走！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别大惊小怪的！”

趁着并肩而立的两个晚辈欣赏这独特风景的间隙，张召悄悄摸到了左尝和小佑身后，然后猛地伸出胳膊，坏笑着环住二人的脖子，将他们在胸前死死勒住，直到二人的脸贴在一块蹭了好一会才肯松手。

小佑明显是练过的，除了开始有点吃惊，再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弯着腰乐在其中；

左尝却只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让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张召的力气他自然是比不了的，只能一遍遍尝试着图掰开脖子上肌肉虬结的手臂。张召松手的前一刻，他甚至已经开始双眼翻白，回忆起人生种种。

“咳咳咳咳咳，靠！”

死里逃生的左尝一边弯腰大喘气，一边举起手作势要打，但老张已经加快步伐与二人拉开了距离，只留下身边正咧嘴笑着给自己顺气的小佑。

两人对视，恢复了几分状态的左尝给了小佑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猫腰小跑到正在慢慢悠悠欣赏风景的张召背后，怪叫一声跳起，学着张召刚才的动作死死勒住这个东北壮汉的脖子。

可没坚持几秒就被张召像拎鸡仔一样单手拎到身旁，一手锁着左尝的脖子，一手挠着的肋八叉。

“小王八犊子，瘦得跟个猴崽子似的还敢跟我反？练几年把你！”

“哈哈哈哈，救我佑兄，快救我哈哈哈哈哈哈！”

谁也没注意到，看着前方一老一少打闹的小佑，停下脚步呆立良久。

直到察觉眼角延伸到嘴边的湿润，他才囫囵地抹了把脸，小跑着追向早已形势互换的二人。

……

三人并肩而行时，位置已经临近山门。

抬头看去，是一座宏伟大气，由汉白玉雕刻堆砌而成的山门牌坊。

可惜因为气候多雨，加上无人打理，其上布满了深一块浅一块的水斑，让这里的整体气氛显得神秘却又破败。

一缕缕薄雾有意识一般飘向三人，引着站在山门之下的他们走向路旁的一个荒废售票亭。

让左尝惊讶的是，这里的【雾】是有触感的。

当它们有意识地汇聚时，“牵引”就变得不再是单一的视觉效果，而是能让人实实在在感觉到裸露在外的皮肤在被【雾】触碰和拉扯。

“三个，来办点事。”

张召先是朝着售票亭空无一人的窗口内面色自然地说了一句，又回头对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嘱咐道，

“别扇风，别反抗。”

六个字在左尝和小佑看来自然莫名其妙，但不等他们过多思考，就见周遭的薄雾迅速向亭内汇聚，短短三四秒就聚成了一个淡白色的人形。

它朝着张召点了点头，又飘散成三缕相对之前的“引路雾”稍浓的薄雾，从窗口飘出，环绕于三人身周游走。

对这奇特的【雾】左尝见怪不怪，在选择这份工作时，他就已经准备好了面对各种光怪陆离的现象。

可不料，【雾】在身周游走一圈后，薄雾竟是开始在三人的口鼻处汇聚。

看意思是想钻入其中，了解了解三位“游客”的内在，却又好像不想在客人面前显得“无礼”，于是只能在唇边游走等待准许。

左尝和小佑对这种情况很是排斥，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毕竟【雾】跟【它】关系莫逆，而跟【它】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一般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跟他们的状态比起来，死或是失踪似乎都算轻的。

对比二人的紧张，张召倒是轻车熟路地张开嘴任由【雾】钻进体内，甚至眯起了眼，像是个等待按摩女郎服务的猥琐嫖客。

迟迟不敢张口的二人只感觉唇边的触感越来越明显，左尝丝毫不怀疑，如果继续反抗，这股愈发浓厚的【雾】会强行掰开他和小佑的嘴，然后和电影中恶灵附体的场景一样，一股脑涌入他们的身体。

他向小佑看去，二人对视下，再次给出了那个坚定的目光。

心中默念一句：总不能让客户试毒！

他缓缓张开嘴任由【雾】钻入身体。

然后，左尝就理解张召为什么会做出那么一副表情了。

口中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异样感，只感觉一股微凉的水汽从口鼻飘入，顺着食道和气管渗入血管，向各个器官蔓延，直至游走过身体中包括大脑的每个脏器，才又向回收敛，最后又从口鼻渗出，仿佛这真的是一次针对内脏的按摩服务。

回过神，左尝向身边斜眼看去，发现张召竟然还摆着那一副猥琐的表情眯着眼享受【雾】的“服务”。

而身边小佑的情况却出乎意料，【雾】此时已经开始从他的口鼻渗出，小佑却面目狰狞，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什么莫大的痛苦。

“小佑！小佑！怎么了！”

左尝连忙跨步到小佑身旁，一把将他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