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战团诺德之主:第9章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9章

肯特郡的苍白悬崖在夜色中如同巨人冰冷的遗骸。海风卷着潮湿刺骨的寒气,不间断地冲刷着陡峭岩壁。王林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手指因长时间紧抠冰冷粗糙的石缝而麻木僵硬。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微细的碎石滑落,在下方雷鸣般的海浪声中消失。力量的消耗(力量15)和持续的体力透支(跑动Lv.1无法完全抵消这种消耗)让他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咸腥的铁锈味。

维尔戈嵌在一处避风的岩坳下,姿势如同石雕。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精准地扫描着上方岩台边缘模糊晃动的身影——两个裹着厚毡的肯特哨兵。崖顶上方隐约传来的规律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标明着巡逻队的位置。

维尔戈带着四名士兵开始移动。他们的动作稳定、精确、不带一丝情绪波动。每一处细微的凸起或石缝都被充分用作着力点,手脚配合完美,重心控制极佳。湿滑的青苔不会让他们失衡,寒冷的空气无法引起丝毫颤抖。维尔戈手臂被一处锋利的岩棱划伤,深可见骨,但他面部的肌肉纹丝不动,动作流畅依旧,没有一滴额外的血液被浪费在无谓的挪动上。

王林带着剩余四名士兵沿右侧那条更狭窄、水汽不断凝结滴落的岩缝攀爬。他强打精神,力量驱动着每一次手臂的拉拽和腿部的支撑,但体能的持续消耗让动作越来越沉重。肺部的灼痛感加剧。一块松动的岩石在他脚下无声滑脱,直坠深渊,他的心脏跟着猛缩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终于,头顶那清晰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王林咬紧牙关。“上。”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他爆发力量,手臂和腿部肌肉剧烈鼓胀,身体猛地翻上不足两米宽的崖沿,砸落在冰冷的砾石地上,喘息剧烈。

“谁?!”惊恐的质问近在咫尺。一个披着厚毛毡斗篷的巡逻兵的脸在几步之外骤然清晰。

王林甚至来不及喘息,右手奋力将一把短斧掷出。斧身划过空气,轨迹稳定。【强掷Lv.1】确保基本的投掷路线。巡逻兵仓促闪避,斧刃擦过肋下厚毡。此时他身后的两名同伴已反应过来拔刀抽剑。

王林身后的四名士兵也翻上平台。他们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冰冷的齿轮啮合。一人目标明确地扑向最近的敌人。一人沉默地扑住一个持矛冲来的巡逻兵,利用体重和锁甲将其撞倒,两人在地上纠缠翻滚。另一人直接冲向左侧持刀的士兵,任由对方短刀刺破自己无甲保护的肋侧(肌肉撕裂,但系统士兵没有痛觉引发的肌肉痉挛,动作完全不变形),手中战斧如同机械臂般挥下,精准砍中对方持刀手腕!骨骼碎裂声伴着惨叫响起。第四名士兵则如箭矢般射向那个试图吹响号角的哨兵。

王林起身,手无寸铁。刚才被逼退的矛兵再次挺矛刺来!王林强行拧身,以狼狈的姿态避开了穿透胸膛的致命一击,矛尖擦破他皮甲肩部。他顺势侧扑靠近,左臂发力格开矛杆中段,右拳凝聚全身残存力量,以强击(Lv.2)所提升的效率,直击对方胸腹之间的膈肌位置。

沉闷的撞击声。矛兵表情痛苦地扭曲,身体因短暂岔气而弓缩停顿。但王林自己也因发力过猛和身体疲惫而动作变形,被对方下意识的一记膝撞顶中小腹,剧痛让他闷哼着倒退几步,差点翻下悬崖。

“敌袭!崖边!”木屋方向爆发出更恐怖的混乱嘶吼。密集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如同洪水。箭塔的方向传来弓弦蓄满力量的恐怖“吱嘎”声。

呼——轰!!维尔戈方向,沉闷的爆燃声被压缩在瞬间膨胀的火光里。两座巨大的粮草垛化为吞噬一切的烈焰巨兽,黑烟滚滚,映照着一切如同炼狱。

维尔戈小队五人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从火光边缘冲出。他们没有奔向王林,而是冷静地形成锥形,径直撞向木屋涌出、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第一批增援。他们动作标准、配合严密,剑与斧每一次挥砍都计算着力量和角度,高效地切割人体,在敌群中撞开一条血路,同时有效阻滞了敌人向崖边的推进。没有呐喊,只有金属撕裂肉体和骨骼的闷响。

“撤!”维尔戈沙哑的声音穿透嘈杂传到王林耳中。

王林急速扫视:扑倒矛兵的士兵被对方拔出的匕首连续捅刺胸腹,最终被压制的敌人反杀;断腕士兵在混乱中被旁边敌人用矛杆砸碎头颅;冲向号哨兵的士兵成功扭断了哨兵喉咙,但后背被射来的冷箭钉入数支,已经毙命;最后一人胸口中箭(箭杆深入,影响动作但未毙命)。维尔戈小队五人无人倒下,身上或多或少增添了伤痕,但动作标准依旧,正承受着更多的刀剑加身,如同没有感觉的移动靶子。

“带上他!”王林指向胸口插箭的士兵,朝维尔戈嘶喊。同时他猛地扑向身边地上掉落的一把短剑,抓在手中,转身扑向离得最近的一个追兵。他速度不快,但凭借本能和仅存的力量,剑光斜撩逼退对方,为撤退制造了一点点的空间和时间差。

维尔戈立刻执行。一名无伤士兵迅速扶住插箭士兵的胳膊。维尔戈和另一名士兵断后,剑斧挥舞,精准击打在试图追击的敌人手腕或关节处,不求致命,但求精准迟滞。硬生生将人墙般的压力撕开一道缝隙,护着伤兵向崖边退却。

王林格开一刀,又被侧面刺来的矛尖逼退,随即怒吼着掷出手中短剑砸向一名弓箭手,趁对方躲避时,连滚带爬冲向悬崖边缘。维尔戈断后的士兵默契地让开一个缺口。

刚到边缘,就看到一名维尔戈手下士兵已经用简陋的皮绳捆住插箭士兵的躯干,将绳子另一端绕过一块稳固的岩石,自己率先抓住绳索开始下滑。另一士兵紧随其后。维尔戈在王林翻下悬崖后也立刻滑下。

撤退的过程冰冷而绝望。岩壁在下方变为垂直。湿滑异常。下滑了一段距离后,捆着插箭士兵的皮绳在被岩石反复摩擦后断裂!那名士兵毫无表情地向下坠落,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声的轨迹,砸进下方翻滚的漆黑海浪中,瞬间被吞噬。另一名系绳士兵则冷静地悬停在半空,待下方同伴接应后才继续下滑,对坠海的同袍没有任何多余关注。

维尔戈单手抓住一名下滑士兵的手臂,稳定自己的下降速度。王林则紧贴岩壁,手指在湿冷中艰难摸索每一处可以借力的缝隙。一支冷箭“哆”地钉在他头上方不足一尺的岩石上,碎石溅在脸上生疼。他咬紧牙关,压下瞬间爆发的强烈恐惧(系统士兵不会有),加速下滑。

当六人(王林、维尔戈、两名基本无伤的士兵、一名手臂严重创伤的士兵、一名滑降时背部被擦伤的系统士兵)最终踉跄翻滚到崖底冰冷刺骨、被浪花反复冲刷的乱石堆上时,王林几乎无法站稳。全身骨头像散了架,寒冷让牙齿咯咯作响,小腹被膝撞处隐隐作痛。劫后余生的恐惧感和深深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都牵扯着肺部。

奥拉夫的吼叫与船只破浪声迫近。崖顶火光照亮混乱的人影。维尔戈和他身边的三名士兵立刻站起身,无视身上的伤口,拿起武器,在浅滩上形成了警戒的三角阵型,目光如死水般扫视着崖顶和迫近的船只,仿佛刚才经历了长途行军的人与他们无关。那名手臂严重创伤的士兵也迅速站起,似乎感受不到肌肉外翻的剧痛,单手紧握武器,加入阵列。

只有王林还靠在礁石上剧烈喘息,眼神在火光、大海和身边这些不知疲倦的“战友”之间游移。他低头看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几乎将他压垮。海水的冰冷似乎都浸透了心脏。这一战他又损失了四名系统士兵,几乎是他手下的一半人手,看来他要想办法招兵了。

而远处北方的林中,弗雷迪斯的身影已消失在通往乌普萨拉方向的密林雾霭之中。手腕的伤痛和同伴遗留的重担在她心中燃烧,但她不能停下。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