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战团诺德之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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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丹麦北部的寒风在卡特加特峡湾呜咽。王林立在停靠休整的长船旁,看着幸存的九名士兵——维尔戈和他的八名同伴。甲板上的血迹早已被咸涩的海水冲刷干净,只留下木头浸透暗红后形成的深色瘢痕。士兵沉默地站在维尔戈身后,他们的装备在多次修补后终于有了“军团”的样子:维尔戈穿着半新不旧的链甲(缴获自某个英格兰小领主),顶着护鼻头盔,手持标准维京单手斧,气势更显凶悍。其余八人,也配齐了修复加固的蒙皮圆盾和相对精良的单手斧或手斧。代价是王林空间里所有储备粮(只留了最后几块应急干粮)换来的一百多第纳尔,全部变成了士兵皮甲的加固条和备用武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焦躁与压抑,弗雷迪斯手刃冈纳的腥风刚刚平息。在哈拉尔亲王的全力担保和丹努特(Cnut)国王冰冷的目光审视下,弗雷迪斯这位“女武神”得以活命,代价是其兄长莱夫和他忠诚的几个格陵兰伙伴,彻底归入丹努特王麾下,成为进攻英格兰庞大机器中的一分子。

弗雷迪斯被卡特加特领主哈康亲自发配,踏上了前往北欧多神教古老圣地乌普萨拉(Uppsala)的赎罪之旅。王林远远地看过她那远去的、包裹在深色斗篷里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孤绝而坚硬。弗雷迪斯似乎感觉到什么,在登船前一刻,隔着喧闹的人群和海风,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数十码的距离,极其短暂地、冰冷地掠过王林和他身后那九名站姿如同石雕的士兵。王林的心猛地一跳,但弗雷迪斯的目光没有停留,更没有异样,如同扫过礁石上的海藻般漠然。王林不敢肯定,只能暗自提醒自己,对这个女人,必须保持最高戒备。

丹努特国王庞大的征服舰队在此短暂修整,锋芒已经毫无保留地指向了英格兰北部重镇——约克(Jorvik)。战略清晰:以绝对兵力雷霆之势夺取约克,掌控北方要冲,随即主力舰队沿亨伯河(Humber)入海口溯流而上,转战东岸,直插肯特(Kent),然后陆路直扑英格兰心脏——伦敦(Lundene)!

王林抚摸着腰间已经磨出包浆的手斧木柄,眼神比冰冷的铁器更加沉郁。莱夫、哈拉尔、奥拉夫……这些叱咤风云的英豪依旧站在世界的中心,而他王林,连同九名死士,不过是大潮中的一滴血水,是填线厮杀的炮灰,更是别人随时可以利用又弃若敝履的刀!

生存的唯一法则:变得更有价值!更锋利!更需要被正视!他必须有更多的兵!更好的甲!必须在这血腥盛宴中抢下属于自己的那一块!

战场:约克城南侧–弗斯河渡口外围缓坡防线

约克城的罗马古城墙在阴霾的天空下勾勒出巨大森严的轮廓。宽阔的弗斯(Foss)河绕城而过,成为天然护城河。丹麦大军在城南方向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登陆,意图快速突破英格兰人仓促构筑的临时防御工事,直接冲击渡口堡垒。一旦渡口陷落,约克南大门即开!

然而,英格兰人早有准备!渡口前方不算险峻的缓坡上,他们构筑了数道以拒马、壕沟和削尖木桩为主的障碍带,层层叠叠,缝隙极窄!其后是密集的长矛森林和严阵以待的撒克逊巨盾战士(Housecarls)。最要命的是两侧高地上,配置了大量的长弓手!居高临下,箭矢如飞蝗,将试图冲击障碍的丹麦士兵死死钉在地面!渡口堡垒上,更是配备了小型投石机。

强攻正面,突破障碍,必然付出惨重代价!英格兰人的目的很明确:迟滞!消耗!为大部队增援约克主城和调动南线主力争取时间!

血鹰奥拉夫的“血爪”部队被赋予了最血腥的任务——作为丹努特中军前阵的锋矢,不惜代价撕开第一道工事!

王林和维尔戈等人就混杂在血爪最前排的冲击梯队里。耳边是箭矢破空的尖啸、火巨盾被重矛撞击的闷响以及受伤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缓坡如同巨大的绞肉机入口!

“该死的拒马!”奥拉夫挥舞着巨斧,咆哮如雷。连续组织了三次冲击,都被密集的箭雨和躲在工事后精准刺出的长矛逼退,丢下数十具尸体!士兵们冲击的锐气被一次次挫败,士气肉眼可见的低落。

王林伏在一段被砸塌的拒马残骸后面,粗重地喘息着。一支长箭擦着他的头盔边缘飞过,带起一缕凉风。他眼神凶狠,飞速扫视整个战场。正面强攻是死路!必须找漏洞!

他注意到左侧缓坡有一处不起眼的小洼地,被一丛浓密的灌木和高大的石墩半遮半掩。洼地边缘的泥泞似乎格外黏稠(附近似乎有渗出的小水流),英格兰人在那里只象征性地布设了少量单薄的拒马,守卫的长矛兵也显得相对松散——显然他们认为那里地形不利冲击,风险小。

“奥拉夫大人!”王林几乎是爬到奥拉夫身边的尸堆旁吼道,他指着洼地,“那边!泥泞地带!有戏!给我一点人!我去搅乱他们左翼!只要左翼乱,正面的工事必然出现松动!你们主力趁机全力突破!”

奥拉夫血红的眼睛扫过王林,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洼地确实防守薄弱!他刚经历过泥地的痛苦,对这种地形深恶痛绝。但王林凭什么认为他能行,不过反正也没有好办法,不如让他们试试。

“你?几个人?”奥拉夫吼道。

“我和我的人!再加十五个兄弟!”王林吼道,他需要炮灰吸引火力,更需要掩护维尔戈他们的真正目标!系统士兵不能轻易消耗!

“哈!老子给你二十个!”奥拉夫此刻被堵得憋屈,一点火星就可能让他爆炸!“给我狠狠地打!打穿他们左肋!别让老子失望!”

“放心!”王林狞笑着,脸上糊满了泥浆和烟尘。他挥手示意身边的维尔戈和其他八名系统士兵,并快速点起了奥拉夫拨给的二十个凶悍老兵:“跟我来!目标左翼洼地!用最慢的速度靠近!避开弓箭密集区!等我命令!”

王林伏低身体,维尔戈等九人紧随其后,动作诡异地在地上匍匐爬行,速度缓慢地如同蠕虫,却最大限度避开了正面高地的箭雨覆盖范围。那二十个老兵经验丰富,也依样画葫芦。三十人如同鬼魅般在横七竖八的拒马和尸体间穿行,一点点挪向那片被忽略的泥泞洼地。

距离洼地边缘不到五十步了!他们已经能清晰看到洼地里英格兰兵有些慵懒地靠着石墩聊天,甚至有人解开裤子准备放水。

就是现在!王林猛地起身,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带着狠绝:“维尔戈!目标!洼地中心!突入!搅乱!杀!”“其余人!冲上去!靠近了再动手!牵制住外侧守卫!”

“是!主人!”维尔戈的声音冷酷如铁石。他没有丝毫犹豫,他如同蓄满力量的猛兽,猛地从匍匐状态弹起!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没有携带碍事的圆盾(嫌慢)!为了最大速度,只提着手斧,全身力量灌注双腿,如同一颗被全力掷出的石弹,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无视侧面射来的稀稀落落的箭矢(大多落空),目标直指洼地中心那群愕然转向的英格兰步兵!

惊骇!

那撒尿的英格兰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提起裤子!洼地里的敌人根本想不到会有人敢如此不要命地从这个方向、以这种速度和方式单人突入!防御阵型?根本不存在!

维尔戈的冲锋路线直冲他们核心!速度快得让人眼花!噗!嗤!一支仓促射来的弩箭射中维尔戈小腿!他身体一个趔趄,速度却丝毫不减!“拦住他!”英格兰小头目刚吼出来。维尔戈已经像猎豹般扑入最前方两个举矛士兵身前!他甚至没有用斧头格挡刺来的矛尖(角度已来不及),而是猛地一个矮身前扑!噗!噗!矛尖刺穿了他后肩的镶铁皮甲!鲜血飚出!维尔戈仿佛没有痛觉!借着前扑的惯性和矮身的优势,他从两矛之间的缝隙硬挤了进去!手中利斧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阴险致命的弧光!咔嚓!咔嚓!两个士兵的膝盖骨被齐齐劈碎!惨叫着滚倒在地!维尔戈撞开两人空档,目标锁定那个惊骇欲绝的小头目!手中利斧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以恐怖的速度劈下!

噗!嗤!小头目还算敏捷,下意识举起臂盾格挡!斧刃深深砍入臂盾!巨大的力量几乎将他砸倒!维尔戈眼神冰冷,没有拔斧,竟直接用顶着斧头的臂盾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嘭!咔嚓!面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小头目惨嚎倒地!与此同时,维尔戈身上又添了两道刀伤(背后偷袭的短刀)和一支弩箭(射在肋下)!鲜血浸透了甲胄!他完全化身为一头只攻不守、只为制造最大混乱的嗜血凶兽!

完美搅动!洼地中心瞬间陷入极度混乱!核心头目生死不明,前排枪兵被废,后方的士兵惊慌失措,有人想后撤,有人想上前,互相拥挤推搡!

“杀啊——!!!”王林的吼声如同信号!他亲自带着其他八名系统士兵和二十名维京老兵,趁着洼地中心被维尔戈搅得天翻地覆、外围守卫也被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之时,如同猛虎般从洼地侧翼猛扑上去!目标是外围散乱的拒马和有些犹豫的守卫!八名系统士兵目标明确:四人保护王林,四人直冲向几个靠后企图组织弩箭反击的士兵!无视侧面刺来的刀剑!一人用身体撞开拦路的守卫,另一个则精准地用飞斧砸碎了弩手企图抬起的弩臂!动作冷酷高效!王林则如同恶鬼,冲向一个试图吹响号角示警的英格兰兵。那士兵刚举起号角——“操你妈!”王林带着刻骨的凶戾,一斧头将号角连同对方抓着号角的手一齐劈飞!鲜血喷溅!【强击+1!力量+1!】冰冷的提示伴随着真实的杀戮快感和手臂涌动的力量感,让王林的眼神更加狂热!

混乱!彻底的混乱在洼地蔓延!“左翼被突袭了!”“他们从洼地上来了!很多维京人!!”恐慌如同瘟疫!左翼洼地失守的消息迅速蔓延向中路防御工事后方的英格兰部队!侧翼受袭的恐慌心理瞬间压垮了部分守军!他们的目光不再专注于正面缓坡的强攻者!

机不可失!“兄弟们!跟老子冲!破开这些狗屁木头!”奥拉夫狂暴的咆哮响彻战场!他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巨斧挥舞,带着中军主力如同狂澜般撞向正面那原本坚不可摧、此刻却明显动摇了的障碍带!

有了左翼洼地的疯狂搅局牵制,正面的英格兰守军压力骤增!阵脚已乱!许多士兵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左后方的混乱,就是这短暂的迟滞和动摇!“轰隆!”“咔嚓嚓——!”密集的拒马被奥拉夫的亲兵和后续猛冲的维京战士用巨斧砍断、用盾牌撞倒、甚至被生生推倒践踏而过!维京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冲破了第一道死亡障碍!狠狠撞进了英格兰人仓促组织起的第二道薄弱的巨盾防线!

突破口被撕开了!

血腥的城墙争夺战才刚刚开始!但第一道枷锁已被他王林这把带血的匕首切开!王林喘着粗气,从一具被他亲手用斧柄砸碎喉骨的英格兰兵尸体上站起来,满手粘稠的鲜血。他看向洼地中心,维尔戈正艰难地将插在他身上的两把长矛从肉里硬生生拔出!带起一蓬血肉!他身下和周围倒着至少六七具残缺不全的英格兰士兵尸体!其中两具被他用尸体当锤子砸碎了喉咙!维尔戈浑身是血,宛如从地狱血池爬出的魔神,他拄着斧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被彻底击溃、正向四周逃散的洼地残兵,没有追击,只是一步步挪回主战场边缘寻找王林。他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血水染红了脚下的泥地,但他站得很稳。

远处城墙之上,哈拉尔亲王的旗帜已经插上了一座塔楼。战斗仍在继续,但约克南门之钥,已被握在丹努特大军的手中。

王林走到维尔戈身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珍贵的、沾着汗渍的第纳尔(奥拉夫给的部分抚恤金),对随军的一个军需官(专门负责战利品和私下交易)喊道:“换两副短锁链甲背心(二手残破的)!要最厚最硬的!”

他需要更好的甲!更强的兵!他要在这片属于征服者的腥风血雨中,爬上更高的位置!下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牵制!而是主攻!他要带着一支身披铁甲的“沉默兵团”,获得足够的金钱与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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