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丢了只好去修仙：第2章 国保也不行
第2章 国保也不行
凉风习习，宋弦走出拉面店，深吸了一口凌晨的空气，顿觉肺里一片舒爽。
他拎起短棍甩了个花，朝着那巨大的怪异蛇人抬了抬下巴。
“喂！说你呢！能听懂人话不？这里的还是上界的？单走的还是有门派的？为什么半夜三更到店里闹事？”
蛇人没有回答，巨大的鼓包还在衣服之下游走，一瞬间，宋弦借路灯的昏暗光线看见了它的面容。
那是一张遍布伤痕和黑色鳞片的怪物面庞，似人非人，似蛇非蛇，脸上的鳞片有多处脱落和破碎，却没有鲜血流出。
那令人恐惧的面孔迅速掩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留一根猩红的信子在兜帽的边缘快速吞吐，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看样子不能交流啊？疯掉了？”宋弦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他握住短棍缓缓拔出，将藏于其中的刀刃抽了出来。
冰冷的光泽映射在蛇人的竖瞳中，它虽然不能说话，但本能地被短刀的寒光激起了敌意。
忽然，它俯身冲来，高高跃起，挥拳砸向宋弦的头顶，出手便是一记狠招。
“你自找的！要是受了伤，你可别赖上我！”宋弦冷笑一声，错身闪过攻击，顺势一刀划在那蛇人的脸上。
刺耳的声音伴着火星响起，短刀并没有如宋弦预想一般划开它的皮肉，而是仅仅在那鳞片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宋弦一惊，立刻拉开了距离，重新打量起蛇人布满鳞片的全身。
“砍不动？这鳞片好硬啊！”宋弦皱起了眉头。
就在他还在上下打量那蛇人，看看身上有没有弱点的时候，那蛇人忽然再次跃起，向宋弦扑来！
宋弦冷冷一笑，转身便跑！
随着一声巨响，蛇人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它看着一溜烟逃掉的宋弦，发了几秒的呆，但立刻拔腿追了过去。
宋弦边跑边回头，拿起通话器大声喊道：“老梁！帮忙！这只我一个人搞不定！”
一个老成的声音从通话器里面传来：“小宋啊！我的身手你可是知道的，那可是露头就被秒啊！实在打不过我可就呼叫支援了哦？不过到时候香火少你一份，没意见吧？”
宋弦边跑边喊：“少废话！快摇人！香火什么的，大不了我以后扶老太太过马路慢慢攒就完了！”
那老成的声音叹了口气：“假设你扶一位老太太过一次马路，节省她十秒时间，但现在人均期望寿命两百岁，你算算你得扶多少次才能抵得上救人一命的功德？要不要我帮你在城里洒满香蕉皮啊？”
宋弦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紧追在后的蛇人。
很快，老梁帮他下了最后的决心。
“再说了，万一某个老太太一口咬定是你撞倒了她，你觉得你赔得起吗？”
宋弦两眼一瞪，脚底板在柏油路上打了个急刹。
他双目迸发出血丝，转身再次面对妖怪，咬牙切齿。
“该死！拼了！反正住院也给报销！”
蛇人的身影立刻在他瞳孔中放大，它的速度只比宋弦慢一点，很快就追到了面前。
蛇人高高跃起，凉风扬起它的衣摆，露出了里面宽大破旧的衣服。
宋弦抓住时机，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样式的玩意。
“希望这新家伙有效！”宋弦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是一把特制的大号电击枪，经过改造后威力大增，对各种低阶的妖精也有效果。
宋弦来不及多想，抬手便扣动了扳机。
两根电极在超量装药的空包弹推动下射向了蛇人，在后面拖拽出两根长长的电线。
啪！一根电极牢牢插在了鳞片的缝隙间，但另一发却不巧被鳞片卡住了。
很不幸，电流没有导通。
眼看这蛇人就要挥拳砸向自己的肩膀，宋弦发了下狠，不闪不避，一脚踹向那根被卡住的电极。
电极一下子刺进了鳞片的缝隙。滋啦一声，蛇人的身体在空中瞬间僵直，直愣愣地倒了下来，宋弦还未露出胜利的笑容，就被它一下子压倒在了地上。
好在此时的蛇精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宋弦身上，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对宋弦进行攻击。
它长满鳞片的头颅无力地低垂在宋弦耳边，吐信子时的嘶嘶声也渐渐变得轻微。
被压在下面的宋弦试着推了一下这蛇精，却发现它还挺沉的。
为了避免弄醒它，宋弦只得悄声对着通话器求救：“老梁，完事了，来搭把手。”
“诶~！我就说嘛，事在人为，赶鸭子上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不，努努力你还是能做到的嘛！”
宋弦怒道：“还没当上领导呢就少放点官话！快来帮忙！”
“啧！”通话器那头的声音被掐断了，一声隐隐约约的引擎启动声从远处传来。
然而就在这时，蛇人似乎被两人的通话刺激到了，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好！它要醒了！？”
宋弦刚要不顾三七二十一从它身下钻出去逃走，却发现蛇妖的脑袋慢慢抵在了路面上，开始疯狂摩擦。
随着那蛇人的扭动，它鼻子上的鳞片正顺着宋弦刚才砍出来的裂口慢慢脱落，逐渐裂出一个大口子。
一片新皮从那裂口中露出，鳞片更加精致和细小，仿佛贴在洁白皮肤上的透明螺钿。
蛇人的身躯渐渐变得干瘪，那是养分正在被其中的新身体快速吸收。
“难道说，它在……蜕皮？”
宋弦看向那空荡荡的皮囊内部，一对崭新的闪亮竖瞳在黑暗中半睁半闭。
旧皮囊多余的血肉化为黏液流向路面，宋弦顿时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连忙抽身而出。
这时，一双长满细鳞的手臂忽然从蛇皮里面伸了出来，无力地搭在了宋弦的肩膀上。
宋弦的身子一僵，低头看去，眼前的蛇人已经彻底变为干瘪的蛇蜕，而蛇蜕中躺着一位瘦小女孩，不合身的宽大衣服裹在她的身上，显得肥大而滑稽。
她的眼睛半闭半睁，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是宋弦的脖子贴着她的胳膊，能感觉到那一层娇嫩的崭新鳞片正在迅速定型，变得十分柔韧。
一辆公务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宋弦的身边。
一位发际线已经全面溃败的中年人走下车来，低头看了看宋弦，眨了眨眼。
“愣着干什么呀？老梁？”宋弦催促，“还不快抓起来？”
老梁看了看趴在宋弦身上有些衣衫不整的女孩子，拿不定主意。
“抓哪个？你还是她？”
“老梁？别闹了好吗？你死掉的是毛囊，又不是脑细胞，我会看上这种干巴巴的？”
老梁没有生气，坏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稀疏的头发，这才掏出手铐，将宋弦和那女孩子铐在了一起。
“怎么个情况？”老梁刚问出口，就看见了那张蛇皮，顿时猜了个大概。
宋弦斜瞥了一眼那蛇精：“半夜里蜕皮，失了智，跑出来到处乱啃，看样子是想要磨破嘴上的皮。”
老梁打量了一下蛇精的年纪：“运气不错，看上去是条二蜕的蛇精，没把你揍到住院算你运气好。”
宋弦指了指那身上长满细鳞的女孩：“这不已经三蜕了吗？再打起来可就要真的进医院了，你倒是利索点啊，快帮我把她搬车里去。”
“怕什么？”老梁一边拍照做记录，一边开口安慰，“等她醒了，神志就恢复了，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了，人家趴你身上，你这次是赚了啊！”
“别乱说啊！我可是正人君子！”宋弦义正词严。
老梁指了指那张破碎的蛇蜕，悄摸摸地说道：“我说的是这张蛇皮！你要不要偷偷拿走，没准值不少钱呢。放这里浪费了，没人识货的话明早就被环卫工人当垃圾收走了！”
“真的？这合规吗？”宋弦目不转睛看着老梁，一只手已经伸到了那张蛇蜕上。
他轻轻一拽，却没有拽动，转头一看，却发现那张蛇蜕早已被女孩紧紧抓住了。
宋弦眯起眼睛，看向那少女的脸，只见她虽然紧闭眼皮，眼球却在下面疯狂乱转，连睫毛都在颤抖。
「直接说想留着不就完了？装什么睡美人啊？」，宋弦有些想笑。
宋弦干咳一声，朗声说道：“我是那种人么，公是公，私是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啊呸，总之这蛇皮扔不扔由她自己决定。赶紧帮我把她带回去，估计要关个三五天了。”
呼的一下，那女孩从宋弦身上坐起，也不装睡了，拔腿便跑。
呛啷一声，两人手上的铐子被扯得笔直，宋弦的身子一下子被扯了出去。
宋弦大惊失色，正要动手，却发现那女孩的脚步顿住了。
女孩尴尬地转过身来，看了看自己的手铐，又看了看被拖在地上的宋弦，最后看了看宋弦和老梁虎视眈眈的样子，然后勉强咧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之后，她从大衣中缓缓掏出一张临时证件，双手向宋弦和老梁递出。
宋弦好奇地拿来一看。
姓名：何染青
种族：闪鳞蛇（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证件编码：XXXX XXXX
宋弦和老梁面面相觑，盯着那个二级国保的分类沉默不语。
看着沉默的二人，女孩的目光中闪烁着希望的光彩，她嗫嚅着嘴唇，装出可怜的声音。
“两位……游神大人，咱不是故意发疯搞破坏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她的双手不停地搓动，声音越来越低：“好歹……咱也是二级国保……”
宋弦和老梁齐齐看向怯懦的小蛇，异口同声：“特级也不行！”
何染青重重垂下了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