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体验无数职业：第10章 二见徐律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张扬已经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了十分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冷掉的美式杯壁，他抬眼扫过墙上的挂钟——特意提前十五分钟到，为的就是在这场关乎委托人权益的谈判里占得先机，可徐律师还是迟到了。

十点整，分针刚划过数字12，张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他太清楚这类律师的手段，迟到从不是意外，是刻意拉平姿态的下马威。

十点十分，咖啡馆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一抹刺眼的红撞入视线。穿大红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踩着细高跟，径直穿过客座区，鞋跟敲击地板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没多余寒暄，拉开张扬对面的椅子坐下，香水味混着室外的热气飘过来。

“徐律师今天不怎么守时啊。”张扬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

徐律师摘下墨镜，指尖在镜框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出一抹淡笑：“张律师您也知道早高峰的，等几分钟不算什么。主要是早高峰堵得厉害，我总不能为了赶时间违章吧？”话说得软，却没半分歉意。

张扬没再绕圈子，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闲话少叙，我们直接谈正题。”话音落，两人几乎同时从公文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的声响在桌间格外清晰。

“王女士那边，同意我们之前提出的条件了吗？”张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徐律师脸上。

徐律师翻开手边的文件夹，指尖划过打印纸：“王女士的意见很明确。第一，她愿意退还当初刘先生赠予老人的所有首饰和钱财；第二，刘先生直接转给她个人的款项，不予退还；第三，赠予她的房产，按当时购买的成交价折现；第四，包包、化妆品这类个人用品，也可以按购买时的价格折算。”

“不行。”张扬直接打断，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们的底线不变——所有转账、所有物品，必须全部返还。没办法原样返还的，就折现，但得按现在的市场价算，不是当时的购买价。”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面，加重了语气：“就说黄金吧。刘先生当初给她买的那些金饰、金条，折算下来已经不下十万了，那是几年前的价格。你去看看现在的金价，跟当时能一样吗？要么让她把黄金原样还回来，要么就按今天的金价折现，没有第三种可能。其他东西也一样，按现在的市场价算，少一分都不行。”

徐律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合上文件夹，拿起手机站起身：“张先生的要求比之前高了不少，我得跟我的当事人再确认一下。”说完，没等张扬回应，便拿着手机转身走向咖啡馆外，留下张扬一个人坐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墙上的挂钟，指尖再次握紧了冰凉的咖啡杯。

不过五分钟，咖啡馆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徐律师快步走了回来，手机还贴在耳边，似乎刚结束通话。她重新在张扬对面坐下，将手机随手放在桌角，脸上没了之前的淡笑，语气也沉了几分：“我刚跟王女士沟通过了，她的底线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一分一毫都不能再让了。”

张扬指尖在录音笔上轻轻敲了敲，眼神里没了多余的情绪，只剩干脆利落：“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好谈的了，咱们法庭上见。”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徐律师，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我昨天已经去跟法院对接了，按现在的排期，估计一周左右就能拿到开庭通知。”

说到这儿，他刻意停顿了两秒，看着徐律师微变的神色，继续道：“徐律师应该也知道，这个案子现在的关注度不低。之前‘张先生’接受的那几篇采访，已经有网友开始重扒细节，热度一直没降。而且我这边合作的节目组，也会给法院提些建议——毕竟现在骗婚、财产诈骗的事儿频发，这个案子要是能尽快开庭，正好能给广大群众提个醒，也算是件有社会意义的事，法院那边大概率不会让等太久。”

徐律师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夹边缘，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既然张先生不肯让步，那我们也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她抬眼看向张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您也是懂行的人，这案子的最终决定权在当事人手里，不是我一个律师能做主的。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后续让助理跟您对接法院的流程。”

话音落，她没再多停留，迅速收起录音笔和文件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快步离开了咖啡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比来时急促了几分。张扬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拿起手机，给史欣悦律师发了条消息：“准备上庭，徐律这边不同意我方诉求。”

张扬结完账，抓起放在椅侧的黑色手提包，快步走出咖啡馆。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挡，站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君和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后，便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提包的拉链。

谈判破裂的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可他还是忍不住复盘——现有的证据链看似完整，足以支撑诉讼请求，但徐律师背后的王女士行事诡谲，保不齐会临时抛出什么意想不到的“证据”，甚至另起诉讼拖延时间。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眼下最稳妥的，还是先把手里的证据再捋一遍，确保没有疏漏，另外，也确实需要史欣悦律师帮忙把把关。

出租车停在律所楼下时，张扬已经理清了思路。他快步走进办公楼，刚推开律所大门，就听见会议室方向传来阵阵辩论声——原来是所里的年轻律师正在进行模拟辩论赛。他没上前打扰，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标注着“王女士案”的文件夹，开始逐条核对证据。

屏幕上的文档清晰罗列着关键信息：

-王女士与前“张先生”的离婚卷宗，这是现任委托人刘先生托人找到的核心证据之一，详细记录了两人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分割与矛盾纠纷；

-王女士多次更改姓名的户籍记录，从“李娟”到“王慧”，再到如今使用的“王曼”，每一次更名都对应着一段新的关系，这也是张先生提供的关键线索；

-张先生与孩子的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证明了孩子与张先生无血缘关系，这也是上次纠纷的导火索之一；

-刘先生偶然拍到的王女士与陌生男子的亲密照片、聊天记录，虽能证明出轨事实，但关键的出轨对象身份至今未查清，这成了证据链里的一个缺口；

-王女士私下转移婚内财产的银行流水，部分转账记录指向陌生账户，资金去向仍需进一步核查；

-婚礼现场的视频与照片，结合后期调查到的信息，足以证明当时出席的“王女士父母”是雇佣的群众演员——真正的王女士父母仍在老家务农，根本没来过这座城市。

“还得再找找人，把出轨对象的身份和转移财产的账户查清楚。”张扬对着屏幕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待办事项，“群众演员的线索也得跟进，看看能不能从经纪公司那边拿到雇佣记录。”

“在琢磨案子呢？”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扬回头，见史欣悦律师端着一杯茶水走过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意。

“史律。”张扬站起身，指了指屏幕，“刚梳理完证据，感觉还是有些地方不够扎实。”

史欣悦笑着摆摆手，将一份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他：“别担心，刑事组的同事帮你整理了一份补充材料，里面有王女士名下账户的异常交易记录，还有几个关联人员的信息。你拿着这份资料去警局立个案，先从这些关联人员入手查——王女士的诈骗链条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抓了这些外围，咱们就能掌握更多主动，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张扬接过资料，指尖划过纸上的关键信息，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他抬头看向史欣悦，诚恳地道谢：“太感谢了史律，有这份资料，后续调查能省不少事。”

“跟我客气什么。”史欣悦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提醒的语气，“对了，明天上午的实习律师带教项目别忘了。案子要紧，但实习项目也不能耽误，别顾此失彼。”

“放心吧史律，我已经把时间排开了，两边都不会耽误。”张扬笑着点头，将资料仔细收好，重新坐回电脑前——有了新的线索，接下来的工作，方向更明确了。

下午办完报警的事情之后张扬就去健身房练习了，他们的辩论赛下午还要继续，明天的实习项目史律师也没有详细告诉自己，看来还得靠自己的临场应变。

第二天一大早，丁辉已经来了，朱一暄还没来。

王钊律师的电话已经打进来了，说道：“你们两位都到了，那我就开始说了。”

“我们有个客户在云南投资的一间客栈，这个新店宣传的时候在网上被另外一家客栈发文有设计风格的抄袭，明天的地址已经发给你们了，你们九点十五分之前必须到。”

另外一边，梁春娟律师说道：“我们的委托人叫于佳佳，她有一个股友叫何强，说‘我替你去炒股，如果是亏了那我就把这个钱补足，但是他没有付诸行动，’明天上午十点，地址一会儿发你们手机上。”

史欣悦律师这边。

“我们客户是一个做游戏的公司，有一个未成年人用他爷爷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给游戏充值了几万块钱，那明天下午一点半进行谈判。”

张扬看着瞿泽林听了好多遍语音，笑着摇摇头，这是他们的案子自己还是别插手了，自己的案子还没有着落呢。

还没听明白？”张扬看着瞿泽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他知道那是史欣悦律师刚发的任务语音，本想凑过去听听，又想起自己手里还没理清的王女士案，便收回了目光——还是别插手别人的案子了，自己的事还没着落呢。

正想着，就看见郭涛律师从办公室走出来，目光扫过办公区，最后落在张扬身上：“张扬，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张扬愣了一下，抬眼正好看见王骁和刘煜成从郭涛的办公室里出来，两人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手里还抱着厚厚的案卷。等他们走过去，张扬才走进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郭律，王骁和刘煜成他们……是遇到难办的案子了？”

郭涛坐在办公桌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他们那个案子不算难，就是个简单的遗产纠纷，就是当事人家属多，意见不统一，有点费口舌。对你来说，这种案子不算事儿。”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四个薄薄的案卷，推到张扬面前，“这是四个案子的基本信息，跟我之前跟王骁他们讲的类型差不多，你选一个加入他们的小组，或者……我给你一个单独的案子，让你自己牵头办。”

张扬刚拿起案卷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郭涛。

郭涛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欣赏：“说实话，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论专业能力和处理案子的经验，你对王骁他们几个来说，有点降维打击了。所以我们几个合伙人商量了一下，考虑是不是直接录取你，让你跳过实习，成为我们的助教律师，帮着带带新人。”

“别呀郭律。”张扬赶紧摆手，笑着说道，“实习生我当得挺好的，不用这么急。再说，薪资的事还没谈呢，等咱们把薪资定下来，再谈其他的也不迟。”

他拿起桌上的四个案卷，翻了几页，又放了回去，挠了挠头：“我还是随便选一个加入吧。新的案卷我要是拿了，又得从头接手一个案子，我现在手里还有事呢，而且……我毕竟还是个实习生，跟他们一起做，也能多学学咱们所里的流程。”

郭涛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就是会找借口偷懒。行吧，随你，你自己选一个，选完了直接去找对应的小组就行，有问题随时找我。”

“好嘞，谢谢郭律！”张扬拿起一个标着“房屋租赁纠纷”的案卷，笑着走出了办公室——比起单独办案，跟大家一起合作，似乎能更轻松些，也能腾出时间处理自己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