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自己做个系统：第9章 武馆改革试点

李长青刚走到厂门口，门房老赵头就迎面跑了过来。

“长青，廖老板刚才来过了，让你回来了直接去拳馆找他。”

“好的，麻烦赵叔了。”

廖家拳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佛山叫得出名号的武馆师傅都来了。

廖胖子坐在正堂主位，叶问坐在他左手边。两人正在低声交谈什么，见李长青进来，廖胖子立刻站起身。

“小李来了！快进来！

堂里众人闻言都看向李长青。

廖胖子开始向众人介绍：“诸位，这就是提出拳馆改革方案的李长青。叶师傅不久前与他聊过，也觉得他的方案可行。”

几个拳师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开口：“廖师傅，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但这分班收费、签契约的事……太新鲜了。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咱们可都是这么教徒弟的。”

叶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陈师傅，您那‘永春堂’去年收了几个新弟子？”

姓陈的老拳师表情一滞：“三个。”

“前年呢？”

“……两个。”

“大前年呢？”

陈师傅不说话了。

叶问放下茶杯：“咱们佛山武馆，现在最多的有二十来个弟子，最少的只剩三五个。金山找一个北方来的拳师，就能逼得廖师傅这么大年纪还带伤上阵，后继无人啊。再这么下去，咱们再不改规矩，那规矩就要把咱们逼死了。”

廖胖子接过叶问话头：“叶师傅说得在理。我的意思是这个改革先在我这试试。成，大家可以跟上；败，损失我一个人担着。”

这话说得很江湖。几个原本还想反对的拳师，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怎么个改法？”另一个中年拳师问。

所有人再次看向李长青。

考验的时候到了。

李长青走到廖胖子身侧，从怀里取出昨晚熬到半夜写的方案。

“各位师傅，我的想法是这样。咱们把弟子分成三个班。”

“‘强身班’。这个班不是弟子而是学员，来去自由武馆只管教不为他们的行为背书。主要学习基础拳脚、强身健体的功夫，管教不管饭。主要面向普通人家孩子或者只是想学两手的成年人。每月学费一块大洋，由护院班的弟子进行教学。”

“一块大洋？会不会太贵了？现在米价一担才五六块大洋。”

“不贵。佛山普通工人月薪五到八块大洋，拿出一块让孩子学本事，多数家庭负担得起。而且这个班不用管饭，武馆省下了最大的开支。”

“还有，今天在座的都听到了，一块大洋是基础价。廖家拳馆开始试行，一但成功了，后面改革的拳馆可以高但是不能低于这个价格，以免为了争学员互相砸价，最后大家都没得挣。”

“‘护院班’。这个班开始才是正式弟子，他们就是祖宗老规矩里面的弟子，应该承担的义务和享受的权利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免学费，但要签三年契约，学成后需为武馆产业服务三年抵学费。武馆管基本伙食，教真功夫。主要面向家里实在困难，但又想学艺的孩子。由真传班的弟子轮流教学。”

“现在佛山商号、工厂都需要护院，有功夫底子的人供不应求。孩子们学成后有去处，武馆也有了稳定的人力来源。这是双赢。”

“我算过账。一个护院弟子，三年食宿加教学成本，大概要六十块大洋。学成后为廖家产业服务三年，按市价折算，价值不低于九十块。武馆有赚头，孩子有出路。”

几个拳师凑过来看那些数字，有人开始默默计算成本。

“那另一个班呢？”叶问问。

“‘真传班’。每月学费二十块大洋，廖家拳馆限额五人，由拳馆大师傅亲自传授功夫精髓，管饭。目标是有钱又真心想钻研武术、将来开馆授徒的人。其他拳馆看各位精力而定，切记宜精不宜多，而且不是光有钱就能学，还要拳馆大师傅把关品行和资质，这些人才是佛山武术传承的未来。”

“二十块大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

“太贵了？”李长青笑了笑，“叶师傅，您觉得，要是有个孩子真心想学咏春，家里又供得起，他愿意出多少钱拜师？”

叶问沉思片刻：“若真是可造之材，三十、五十大洋，也未必不肯。”

“真传要耗费师父大量心血，这些心血本该有价。而且限制人数，保证了教学质量，廖师傅的精力是有限的，教五个真传弟子，比教二十个普通弟子，效果要好得多。”

“当然了，还有一个特例不在这次改革之列，那就是关门弟子，祖宗规矩怎么定就怎么来，毕竟涉及师徒感情和养老送终等人伦大事。”

随着李长青讲解完毕。正堂里陷入沉默，诸位师傅都在思考。

过了半晌，还是陈师傅缓缓开口：“那……现在的弟子怎么分？”

“自愿选择。”李长青早就想好了，“愿意交钱进强身班的，继续学；愿意签契约的，进护院班；想学真传又交得起钱的，考核后入真传班。实在不愿意的，可以退学，廖师傅送一个月学费做补偿。”

廖胖子听到“送学费”时嘴角抽了抽，但最终还是点头：“就这么办。”

叶问站起身：“我叶问第一个表态——这套法子，我支持。如果廖师傅这儿试行顺利，我叶家的拳馆，也考虑照着改。”

这句话成了定心丸。

几个拳师陆续表态，有人愿意观望，也有人直言“如果真成了，我们也改”。

会议散了之后，廖胖子拉着李长青坐下，擦了把汗：“好家伙，这帮老伙计可不好说服。多亏叶师傅开口。”

李长青倒了两杯茶，递过去一杯：“廖老板，其实最难的不是说服他们，是接下来怎么落实。”

“你说！”

“我建议分三步走。”李长青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明天就贴告示，公布新规矩，给现有弟子三天时间选择。第二，重新布置拳馆，三个班分开教学，时间错开。第三，引入‘月考’制度。”

“月考？”

“对。”李长青眼睛发亮，“每个月考核一次。强身班成绩优异的，可以减免下月学费；护院班表现好的，可以提前结束契约，或者推荐到更好的商号；真传班如果连续三次考核不合格，降到强身班。”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弟子有奔头，师父也能及时发现好苗子。”

廖胖子听得连连点头：“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话音落下的瞬间，蓝色方框弹了出来：

【任务更新：武馆改革试点筹备】

【当前进度：方案获得认可（1/3）】

【下一阶段：制定详细实施流程】

【提示：完成本阶段获得随即能力“精力旺盛”，旺盛的精力是成大事的前提。】

李长青精神一振。就是这种感觉，放到现代精力旺盛就如同打了鸡血。爽！

接下来三天，李长青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在纺织厂做账，下午往拳馆跑。他设计了三种不同的“入学契约”，逐条给廖胖子解释条款。

与此同时拳馆也按照他绘制的拳馆布局图，重新把院子分成了三个区域。

第一版的“月考评分标准”也编制完成，从基本功、实战、武德三个方面打分。

多亏了精力旺盛这个被动buff，不然这么短的时间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系统在这个过程中时不时弹出提示：

【你正在将现代教育评价体系植入1935年中国武术教学。社会结构扰动度+0.2%】

【警告：过度超前可能引发本土文化排斥反应。建议：用“古已有之”的概念包装新制度。】

李长青从善如流。他把“月考”改叫“月考较”，把“评分标准”说成“考较规矩”等等诸如此类。

廖胖子拿着那些改头换面的方案称赞道：“小李，你这些说法，听着就顺耳多了！这才是咱们武术界自己的东西！”

第三天下午，告示贴出去了。

廖家拳馆门口围满了人。弟子们、街坊们，甚至其他武馆的人都来看热闹。

告示写得清清楚楚：

“廖家拳馆启事：为顺应时势、传承武学，自即日起试行新规。分为强身班（月费壹圆）、护院班（免学费，需签三年契约）、真传班（月费贰拾圆，限五人）。现有弟子三日内自愿选择班次，逾期未选者视同退学……”

人群哗然。

“一块大洋一个月？这比去茶楼听戏还贵！”

“护院班免学费？还有这种好事？”

“真传班二十块大洋一月……我的天，够娶个媳妇了！”

李长青站在门内，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反应。

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普通人家觉得强身班稍贵但能接受，穷人家的孩子盯着护院班眼睛发亮，而几个穿着绸衫的少爷，已经开始打听真传班的名额。

“成了。”他低声自语。

【任务更新：武馆改革试点筹备】

【当前进度：方案公示（2/3）】

【下一阶段：完成首批弟子分班】

【提示：本阶段完成后发放“管理能力（熟练）”奖励】

廖胖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李，接下来就看弟子们怎么选了。”

李长青很肯定，“一定会有人选。因为咱们给了每个人一条路。”

傍晚，李长青回到弄堂小屋。

他点起油灯，拿出账本，开始核算今天拳馆的“潜在收入”。

按照现有三十二个弟子估算：如果一半人选强身班，每月收入十六块大洋；如果有十个愿意签契约，三年后能给武馆带来至少三百块大洋的收益；如果真传班招满五人，一年直接收入一百块……

他越算眼睛越亮。

如果这套模式跑通，廖家拳馆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活得很好。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我这个方案，真的可行吗？”

蓝色方框弹出：

【基于1935年佛山社会经济数据模型推演，方案成功概率：78.3%】

【主要风险：1、传统观念反弹；2、学员流动性过高；3、教学质量把控难度增加】

【备注：你正在用MBA课程设计武术教学体系。本系统建议你下次可以尝试用KPI考核弟子出勤率。】

李长青：“……”

系统的吐槽越来越有灵性了。

他摇摇头继续为明天的工作进行准备。

与此同时叶宅书房里，叶问也正在灯下写字。

纸上只有一行：

“武之传承，首在活人。活人者，非独武者活，乃武道亦活。”

【系统后台日志更新】

【社会结构扰动度：累计0.5%】

【封印稳定性：99.99%】

【备注：宿主正以“算账”的方式重构本土武术传承模式。有趣的是，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