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自己做个系统：第8章 叶问登门

第二天一早李长青来到拳馆，发现廖胖子不在，听工人说是参加佛山武术界碰头会去了，说是研究如何对付金山找这个北方佬。

没办法李长青只得先回厂里继续他的会计工作，毕竟拳馆只是兼职，主业还是一个算账的会计。

下午李长青正在核对一批新到的棉纱入库单。

“小李，外头有人找！”

门口传来门房老赵头的声音。

李长青抬头：“谁找我？”

“咱们佛山大名鼎鼎的叶师傅。”

“人在哪儿？”

“就在厂门口等着呢。”

“我马上就到。”

李长青一边说一边起身向厂门口走去。

他暗自琢磨：“几天前系统提示关键人物‘叶问’已接触我的信息流，今天人家就指名道姓的登门了。所有的电影主角都是麻烦制造机，离主角越近越危险，很容易被祭天啊。为啥来找我？我只想安安稳稳做任务啊。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了。”

正想着，李长青就看见厂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身材匀称，穿着一袭长衫。站姿好像很随意，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气质。

来到近前李长青发现这人的眼睛很亮，目光中正平和，看人没有任何压迫感。不愧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气质儒雅仪表堂堂，让人见面就心生好感。

【支线任务：与叶问的深度对话】

【任务描述：你无意中的言论触发了叶问对武术传承的深层思考，请与叶问进行深度交谈，促使他认可你的武馆改革方案】

【任务奖励：耳聪目明（小幅改善宿主目力、听力），叶问好感度+30，当前关系：欣赏/重视】

【失败惩罚：佛山区域实施武馆改革方案阻力剧增】

“您就是李先生吧？”叶问先开口，声音带着佛山本地口音。

“我是李长青。您……”

“在下叶问，廖师傅的朋友。冒昧来访，打扰了。”

李长青心里嘀咕，还真是叶问。

“叶师傅您找我有事？”

“前几日在廖家拳馆外，偶然听到李先生一番关于‘武馆经营’的见解，觉得很有见地。今日专程过来向李先生请教一番。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请教不敢当，要不咱们去街口的茶摊？我请叶师傅喝杯茶。”

“好。”

街口的茶摊不大，就几张破旧桌子和长条凳，一个大茶壶在炭炉上咕嘟着。

两人选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

李长青要了两碗“大碗茶”。

“叶师傅，请！”

叶问端起粗瓷碗，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神色自然，丝毫没有嫌弃这廉价茶水的意思。

“听口音，您不是本地人？”

“在上海念了几年书，时局动荡工作不好找，上个月刚到佛山，亲戚介绍来廖老板厂里做事”

叶问也不再绕圈子：“李先生年纪轻轻，对经营之事却颇有见地。听你说‘武馆要传承，得先让人靠它活下去’，这话很实在。”

李长青打了个哈哈，“我只是个算账的，不懂如何开武馆。但武馆要经营一定也要算成本收益，要想改善经营不外乎‘开源节流’四个字。现在这世道，能开源的路子不多，那就只能在节流和提高效率上想办法。”

“李先生说的分班、签契约、明码标价，都是为了提升‘效率’？”

“算是吧。好比真传班收高价，是因为真传要耗费师父大量时间和精力，这些时间精力本来可以用于其他创收。收学费，既是筛选真心求学之人，也是对师父付出的补偿。至于‘护院班’签契约，用服务抵学费呢！这是解决穷人家孩子想学艺但交不起钱的问题。武馆提供食宿和教学，学生学成后用劳动偿还。相当于武馆提前投资，学生分期还款。双方都有保障。”

他这种将“武术传承”拆解成“成本收益模型”的视角，在1935年的佛山实在太另类了。

叶问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李先生，你觉得武术是什么？”

“我不懂武。但我觉得，任何技艺要传承，得先让人能靠它活下去。戏班子唱戏卖票，木匠要打家具换钱，厨子要开饭馆营生。武术也该有一条让人活下去的路。如果学武的人连饭都吃不饱，这门技艺传不下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视野角落的蓝色方框猛地闪烁了一下。

【警告！宿主言论触及‘规则迭代’核心概念！】

【检测到与本源认知产生共鸣……封印轻微震荡……】

【正在稳定……】

李长青感到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但很快就消失了。

叶问低声重复，“是啊，活下去。若活下去就要改祖宗规矩呢？”

作为现代人的李长青几乎没思考就说出了答案：

“祖宗立规矩，是为了子孙活下去。若规矩反成桎梏，那规矩该改了。这也是武馆经营不下去的结症。”

他说这话时，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自己上辈子在公司里推行新财务系统时的经历，老会计们守着手工账本不肯换，每月月底对账对到“吐血”。后来强行上了新系统，效率提了几倍，那些老会计现在用Excel比谁都溜。

规矩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人为规矩服务的。这个道理，放哪儿都通。

叶问握着茶碗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复杂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李先生这话振聋发聩啊。”

李长青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叶师傅别当真。”

叶问摇摇头，“李先生，你虽不懂武，却比许多练了一辈子拳的人，更懂‘武’该往何处去。”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今日叨扰了。这点小礼物，算是叶某的谢意。”

李长青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您太客气了。”

叶问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收下吧，武术界碰头的时候，廖师傅也提到过你的方案，大家都很犹豫，所以我来找你聊聊。廖师傅那边，我会跟他打个招呼。你的改革方案，我支持。告辞！”

说完，他站起来朝李长青拱了拱手，随后转身离去。

【支线任务完成：与叶问的深度对话】

【任务描述：你无意中的言论触发了叶问对武术传承的深层思考】

【奖励发放：耳聪目明，叶问好感度+30，当前关系：欣赏/重视】

【宿主言论轻微触及‘规则迭代’核心概念】

【特殊奖励：规则迭代认知（碎片）】

【效果：你对‘规则应服务于生存与发展’有了本能级认知，此认知将在后续世界中潜移默化影响你的决策模式】

耳聪目明效果显现很快，本来因为念书有点近视的眼睛现在看东西清晰了很多，听力肯定也有提升只是不明显罢了，就是觉得四周的噪音有点大。但是这规则迭代认知？是个啥玩意呢？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能有耳聪目明就已经很好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李长青打开桌上的小布包，里面是一个用油纸包。油纸上用毛笔小楷写着“普洱·宋聘号”，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民国廿年制”。掀开油纸，露出一块深褐色光滑润泽的茶饼。

虽然不懂茶，但在上海读书时听有钱同学吹嘘过，宋聘号的普洱是老字号里的顶尖货，一块茶饼能顶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薪水。

叶问这份“小礼物”，分量可不轻。

他心里琢磨：叶问专门跑这一趟，就为了跟我聊几句？还送这么贵的茶？

正想着，蓝色方框又弹出来了：

【新任务触发：武馆改革试点筹备】

【任务描述：叶问的支持扫清了廖有福最后的顾虑。请协助廖有福在一周内完成武馆改革的具体实施方案】

【任务奖励：管理能力（熟练）、随机技能×1】

【失败惩罚：廖有福信任度下降】

方案李长青昨天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廖胖子再看看，如果没有意见就可以准备实施了

至于武术、规矩啥的，他一个算账的，想那么多干嘛。

先把廖家拳馆改革实施了，完成系统的任务，才是正事儿。

现在有事做，有任务做，有奖励拿李长青心里的莫名踏实。

叶问慢慢走向廖家拳馆的路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年轻人的话。

“任何技艺要传承，得先让人能靠它活下去。”

“祖宗立规矩，也是为了子孙活下去。若规矩反成桎梏……那规矩该改了。”

说得太对了。

这些年，他看着佛山一家家武馆艰难维持，看着师兄弟们为了一口饭不得不改行，看着年轻一代对武术越来越疏远……问题出在哪儿？

不就是出在“活不下去”上么？

老规矩要拜师三年、打杂三年、学艺三年，可这九年时间里，徒弟吃什么？家里老小靠谁养？

老规矩说“真传不轻授”，可若是连肯学的人都没了，真传授给谁？

明明不懂武，却说出了武术界最根本的症结。

“有趣的年轻人，廖胖子这次，真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