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门修行,古玉初显威
被宣布入宗的那一刻,林辰面上依旧平静,可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微微松了半分。
从荒野里冻饿将死的流民,到恒岳宗外门弟子,短短十数日,他走完了原身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路。而这一切,都源于胸口那枚从地球带来的、看似不起眼的上古养魂古玉。
与周围那些激动得面色涨红、互相交头接耳的少年不同,林辰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低垂,将所有的锋芒与异常尽数敛去。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不远处的王林。
少年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独自立在一旁,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那双看似平凡的眼睛深处,藏着不甘、隐忍,以及一股足以焚山煮海的狠厉。
林辰收回目光,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不攀附、不靠近、不结怨、不抢机缘。
这是他踏入仙逆世界的第一准则。
王林有他的天逆珠,有他的血海深仇,有他的逆仙之路。而他林辰,只需要靠着养魂古玉,一步一个脚印,稳稳活下去,悄悄强起来,便足够了。
恒岳宗的弟子效率极高。
没过多久,所有通过测试的少年便被统一集合,由一名面容刻板的外门执事领路,沿着蜿蜒陡峭的山路,朝着恒岳宗外门区域行去。
一路之上,云雾缭绕,灵草遍地,灵气浓度远比山下浓郁数倍。深吸一口,都能感觉到丝丝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人心旷神怡。
不少少年都是一脸惊叹,忍不住东张西望,口中不断发出低低的惊呼。
唯有林辰,目不斜视,脚步平稳。
他知道,眼前这看似仙境般的恒岳宗,内里同样是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外门看似平和,却也藏着倾轧、抢夺与杀机。在这里,天真和张扬,死得最快。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外门弟子聚居之地。
入目是一排排整齐却简陋的木屋,划分成一片片区域。远处有演武场、灵田、任务堂、藏经阁等建筑,虽不如内门恢弘,却也五脏俱全。
那名面无表情的执事停下脚步,声音冰冷地扫过众人: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恒岳宗外门弟子。宗门规矩,不多废话,记住三条——”
“第一,外门弟子不得私斗,不得残杀同门,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第二,每月需完成最低任务,获取贡献点,无贡献点者,逐出宗门!”
“第三,不得擅自闯入内门、禁地,违者,杀无赦!”
最后三字,如同寒冰砸在地上,让所有少年心中一凛,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不少。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是修真宗门,不是凡间私塾。
“好了,各自领取身份玉牌、外门服饰、以及基础功法《恒岳吐纳诀》,自行前往空屋居住。明日清晨,演武场集合,开始修行。”
执事一挥袖,数道储物袋凭空飞出,落在众人手中。
林辰接过属于自己的储物袋,指尖微微一探,便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一套青色外门服饰,一块刻着“恒岳外门”的身份玉牌,一瓶三粒最低阶的聚气丹,以及一本薄薄的、泛黄的小册子。
小册子封面,写着五个字——恒岳吐纳诀。
这便是恒岳宗外门弟子,唯一能修炼的基础功法。
不少人拿到功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翻开查看,眼中满是急切。
林辰却不动声色,将储物袋收好,跟着人流,走向分配好的木屋。
他的木屋位于外门最边缘,偏僻、安静,远离中心区域。对别人而言,这是最差的位置,可对林辰来说,却是求之不得。
越不起眼,越安全。
推开木屋门,里面简陋至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四面墙壁斑驳,布满尘埃。
林辰关上门,布下一道最简单的隔音禁制——这是他凭借远超常人的神识,在来路上随手记下的外门基础小手段,此刻用起来,竟是毫无生涩。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安全了。”
他走到桌前坐下,将那本《恒岳吐纳诀》取出,轻轻翻开。
第一页,便是灵气感知、呼吸法门、经脉路线图。
对于没有任何修真基础的凡人而言,这晦涩难懂,光是理解经脉走向,便需要十天半个月,更别说顺利引气入体,踏入凝气一层。
可在林辰眼中——
完全不一样。
当他的目光落在功法文字与图案上的刹那,胸口的养魂古玉,微微一热。
一股难以形容的明悟,骤然从心底升起。
古玉的悟性增幅,悄然发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浩瀚如海的传承,仅仅是一瞬间,整篇《恒岳吐纳诀》的所有精髓、原理、窍门、甚至连常人容易出错的细微之处,都清清楚楚地映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就像天生就会,修炼了千遍万遍一般。
“这……便是悟性增幅的力量吗?”
林辰心中震撼,却又在情理之中。
别人需要日夜苦读、反复琢磨、请教师长才能弄懂的功法,他只看一眼,便彻底通透,无半分疑惑。
这等悟性,堪称逆天!
他压下心中的激荡,按照《恒岳吐纳诀》的法门,双腿盘坐,闭目调息,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寻常外门弟子,第一次打坐,往往数日都感受不到半点灵气,只能徒劳无功。
可林辰刚一运转功法,四周的天地灵气,便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涌来。
这不仅仅是悟性的缘故,更关键的是——养魂古玉一直在日夜温养他的神魂与肉身。
他的经脉,远比常人宽阔、通畅、坚韧;他的神魂,远超同阶,对灵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嗡——
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沿着清晰无比的经脉路线,缓缓汇入丹田。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丹田微微一暖。
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气,彻底扎根。
林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成了!
引气入体,凝气一层!
从拿到功法,到正式踏入修行之路,他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这等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恒岳宗外门,甚至引来内门长老的觊觎与窥探。
“太快了,必须稳住,不能暴露。”
林辰立刻收敛气息,将丹田内的灵气牢牢锁住,外表看上去,依旧是一个刚刚引气入体、气息飘忽的普通新人。
他很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他没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苟,才是唯一的王道。
接下来的时间,林辰没有急着冲击境界,而是稳下心神,一遍遍运转《恒岳吐纳诀》,熟悉灵气运转,夯实最初的道基。
古玉的养魂之力,时刻流淌,让他的心神始终处于最空灵、最专注的状态,修炼效率,再一次暴涨。
外界一个时辰,抵得上别人苦修三五日。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林辰起身,推开木屋窗户。
窗外月光洒落,外门一片寂静,只有少数几间木屋还亮着灯火,显然是有人在熬夜苦修。
他目光微闪,神识悄然扩散。
在古玉的增幅下,他的神识强度,早已远超凝气一层,甚至堪比一些凝气三层、四层的弟子。方圆数十丈内,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很快,他便“听”到了附近几间木屋内的动静。
有人因为修炼不得其法,烦躁叹气;
有人因为灵气难以汇聚,暗自焦躁;
还有人,在暗中琢磨着如何抢夺别人的聚气丹与资源。
林辰面无表情,收回神识。
仙逆世界的残酷,从最底层的外门,便已显露无遗。
他取出那瓶仅有的三粒聚气丹,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这是外门弟子最基础的修炼资源,珍贵无比,很多人都会省着吃,一粒分好几次服用。
但林辰没有犹豫。
他直接将一粒聚气丹丢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散开,融入灵气之中。
换做旁人,此刻必须小心翼翼地引导药力,生怕冲撞经脉,可林辰有古玉护持,神魂强大,对药力的掌控精细入微。
药力毫无浪费,尽数转化为纯净灵气,汇入丹田。
境界,再次微微松动。
林辰继续打坐,一夜苦修。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射入木屋时,林辰缓缓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一夜时间,他从凝气一层初期,稳稳踏入了凝气一层巅峰,距离凝气二层,只有一步之遥。
而这,还是他刻意压制、没有全力修炼的结果。
“正常速度太快,必须放缓。”
林辰心中盘算。
新人入门,前三天能引气入体,便是天才;十天半个月突破凝气二层,已是佼佼者。
他若是一天之内连破数境,绝对会被当成异类。
所以,他必须装。
装成一个资质中等、勤奋苦修、进度平平的普通外门弟子。
收拾妥当,换上青色外门服饰,林辰推开房门,朝着外门演武场走去。
此刻,演武场上已是人头攒动。
昨日入门的所有新人,尽数到场,一个个神色紧张又期待,等待着外门师父讲道。
林辰随意站在人群后排,目光一扫,便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林站在最角落,闭目调息,周身气息微弱,却异常沉稳,显然昨夜也在苦修,且已经成功引气入体。
林辰收回目光,不动声色。
不多时,一名面容枯瘦的外门师父,缓步走上高台。
此人修为约莫凝气七层,在外门算是中层战力,负责教导新人基础修炼与剑术。
他目光冷漠地扫过众人,声音沙哑:
“从今日起,我教你们基础吐纳、基础剑法。修行无捷径,唯有勤能补拙。灵根差,不是借口,恒岳宗内,以实力说话!”
说完,他便开始讲解《恒岳吐纳诀》的细节,以及修炼中常见的问题。
周围的新人,一个个听得无比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时不时还露出困惑、恍然大悟的表情。
唯有林辰,神色平静。
这些东西,他昨夜早已通过古玉,彻底吃透,理解得比眼前这位外门师父还要透彻。
对方讲的,是表面法门。
而他看懂的,是法门本源。
但林辰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反而微微低头,装作认真思索、努力理解的模样,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讲完吐纳术,外门师父又开始传授基础剑法——《恒岳基础剑》。
一共十三式,简单、直接、杀伐凌厉,专为外门弟子厮杀、历练所创。
师父手持木剑,一招一式演示。
动作刚猛,风声呼啸。
周围新人看得眼花缭乱,很多人连招式顺序都记不住,更别说领悟其中的发力技巧与剑意。
可林辰。
只是看了一遍。
胸口古玉微微一热。
悟性增幅再次发动。
十三式剑法,每一招的发力、角度、破绽、精髓、变化,全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如同刻入骨髓。
他甚至能看出,这位外门师父在某些招式上的发力瑕疵与不足。
“好,你们两两一组,开始练习,三日之后,我会抽查,练不会的,罚做苦役!”
师父一声令下,众人纷纷组队。
林辰随便找了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搭档,拿起木剑,开始慢吞吞地练习。
他故意放慢动作,招式生涩,偶尔还会出错,看上去和其他新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看似平庸的少年,每一招“出错”的背后,都精准地控制着力度与境界,完美伪装成一个中品灵根的正常水准。
练剑间隙,林辰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另一处。
王林也在练剑。
他同样不算熟练,却异常专注,每一招都咬牙苦练,眼神执着,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林辰心中暗叹。
这就是王林。
没有逆天悟性,没有强大背景,仅凭一股狠劲与执念,硬生生走出一条逆仙路。
而他林辰。
有地球带来的逆天古玉,有超越这个世界的见识,有步步为营的隐忍。
他的路,只会更稳,更长,更逆天。
练剑结束,已是正午。
新人弟子大多累得气喘吁吁,手臂酸痛,瘫坐在地上。
林辰也装作大汗淋漓,气息不稳,慢慢走回自己的木屋。
关上房门,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是时候,去任务堂看看了。”
林辰眼神微亮。
修炼,需要资源。
聚气丹、灵石、草药、更好的功法,都需要贡献点。
而贡献点,只能通过完成任务获取。
他的养魂古玉,除了悟性、养魂、神识增幅,还有两项极为逆天的能力——
危险预警,寻宝感应。
这两项能力,在做任务、历练、寻宝之时,简直是神器!
别人不敢去的危险之地,他能提前预知杀机;
别人找不到的草药、灵石,他能直接感应方位。
这,才是他在外门快速积累资源、默默发育的最大依仗!
林辰整理了一下衣物,取出身份玉牌,推门而出,朝着外门任务堂走去。
任务堂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墙壁上,挂满了一道道任务玉牌,标注着任务内容、地点、难度、贡献点奖励。
最低级的任务,无非是——
采摘灵草、清理妖兽、看守灵田、护送物资等等。
林辰站在任务墙前,目光扫过,神识悄然散开,同时暗中催动古玉的寻宝与预警能力。
顿时。
一道道微弱的信息,浮现在心头。
【任务:采摘青叶草十株,地点:外门后山青风谷,贡献点:五。】
古玉反馈:安全,无危险,青叶草位置清晰感应。
【任务:猎杀一阶妖兽黑纹狼三只,地点:后山密林,贡献点:十五。】
古玉反馈:危险,暗藏妖兽巢穴,建议避开。
一个个任务,在古玉的感知下,危险与否、奖励高低、是否暗藏机缘,一目了然。
林辰不动声色,专门挑选那些标注危险、没人愿意接、但古玉显示安全、且有隐藏草药或灵石的任务。
很快,他便选中了三个任务。
一,采摘青叶草十株,贡献点五。
二,清理后山废弃矿洞中的毒蛇,贡献点八。
三,寻找遗失在外门山脉的宗门药锄,贡献点十。
这三个任务,看似麻烦、收益不高,很少有人愿意接,却完美符合林辰的要求——偏僻、无人、安全、能悄悄寻宝。
领取任务后,林辰径直离开任务堂,朝着外门后山行去。
一路之上,他依旧低调,避开人流,专走小路。
进入后山,灵气更加浓郁,草木葱茏,寂静无人。
林辰先是来到青风谷。
按照古玉的指引,他只是随意走了片刻,便在一处隐蔽的山崖下,找到了一大片生长旺盛的青叶草,远超任务所需的十株。
他快速采摘,将多余的青叶草悄悄收入储物袋——这些灵草,虽然低级,却也能拿去兑换少量贡献点,积少成多。
前后不到半柱香,第一个任务,完成。
紧接着,他前往废弃矿洞。
矿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腥气,换做寻常新人,早已吓得双腿发软。
可林辰有神识探查,有古玉预警,洞内毒蛇的位置,一清二楚。
他手持木剑,出手精准、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噗嗤、噗嗤、噗嗤——
几条毒蛇,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剑斩杀。
清理完矿洞,林辰正准备离开,古玉忽然微微一热。
寻宝感应发动!
“有宝物?”
林辰心中一动,顺着古玉的指引,走到矿洞最深处,在一堆碎石之下,挖出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下品灵石。
虽然微小,却是意外之喜。
林辰将灵石收好,面不改色地离开矿洞。
最后一个任务,寻找遗失的药锄。
这是一个寻人任务,难度不高,却极为麻烦,需要满山乱找,所以没人愿意接。
可对林辰而言,再简单不过。
古玉微微感应,便锁定了药锄的位置。
不过一炷香功夫,林辰便在一处草丛中,找到了那柄锈迹斑斑的药锄。
三个任务,全部完成。
全程安全、顺利、快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没有浪费半点时间,甚至还额外捡到一块下品灵石。
这就是养魂古玉的恐怖之处。
当其他外门新人还在为修炼不得法而苦恼,为完成一个任务而奔波受伤、甚至险些丧命时。
林辰,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任务,收获资源,修为稳步提升。
夕阳西下。
林辰返回任务堂,交付任务,领取了一共二十三点贡献点。
看着玉牌上新增的数字,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外门修行,这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去兑换聚气丹,而是转身,走向了外门藏经阁。
他需要一门神识功法,来完美发挥养魂古玉的威力。
只有掌控了神识,他的优势,才能真正转化为实力。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任务堂的那一刻。
一道沉默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正是王林。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和他一同入门、同样不起眼的少年,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但很快,王林便收回目光,压下杂念,重新变得冷漠而坚定。
他的心中,只有修炼,只有变强,只有复仇。
其他人,与他无关。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消失在恒岳宗的暮色之中。
一个,背负血海深仇,以逆伐天。
一个,手握地球古玉,以苟证道。
恒岳宗的风云,才刚刚掀开一角。
林辰走在回木屋的小路上,胸口的古玉,温润如常。
他抬头,望向云雾深处的内门方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屈的逆意。
顺为凡,逆则仙。
外门,只是第一站。
域外战场、联盟星域、雷之仙界、洞府界、仙罡大陆……
那片浩瀚无边、杀机四伏的修真世界。
我林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