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恒岳招生,灵根初测
一路风餐露宿,林辰凭借养魂古玉的滋养,孱弱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本枯瘦如柴的手臂渐渐有了几分血色,眼神也愈发清亮锐利,再无半分流民的萎靡与绝望。
古玉的温煦之力日夜流淌,不仅修复着他的肉身,更在悄然壮大他的神魂。林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远超常人,方圆百丈之内,虫豸爬行、草木晃动、风声流动,尽在掌控之中。
这便是神识初醒的玄妙。
在仙逆世界,神识强弱,往往决定了修士的上限。而他尚未修炼,便已拥有如此神识,全赖这枚来自地球的古玉。
数日跋涉,林辰终于抵达了恒岳宗山门外的云来镇。
尚未靠近,一股喧嚣便扑面而来。街道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少年少女簇拥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憧憬与忐忑。他们来自赵国各地,皆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拜入恒岳宗,踏上仙途。
林辰混在人群之中,一身破旧的衣衫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鄙夷与轻视的目光。但他神色淡然,毫不在意。
在这仙逆世界,外表的贫贱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他目光微扫,很快便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道略显瘦弱、却眼神异常坚定的身影。
那少年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沉默地站在角落,周身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隐忍与冰冷。
王林。
林辰心中微动,却没有任何上前结交的意思。
他很清楚,王林此刻正背负着家族的屈辱与不甘,心中唯有修炼与复仇,性情冷漠孤僻,绝非善与之辈。更何况,王林身具天逆珠,乃是天道眷顾的逆天者,与其产生过多交集,只会引火烧身,卷入不必要的因果漩涡。
不靠近,不打扰,不抢机缘,各自逆天。
这是林辰穿越仙逆世界后,给自己定下的第一准则。
收回目光,林辰安静地排在队伍末端,默默运转古玉的力量,梳理自身气息,将所有的异常尽数隐藏。
他很清楚,恒岳宗的入门测试,首看灵根。灵根优劣,直接决定能否入门,以及未来在宗门的地位。
原身资质平庸,若按正常情况,恐怕连外门都难以进入。但林辰有古玉在身,早已悄然改变了自身的灵根波动,足以伪装成一株中品灵根。
不高调,不张扬,中品灵根,刚好足够低调入门,又不会引人侧目,完美契合他苟道发育的策略。
不多时,三道身影从恒岳宗山门方向缓缓飘落,衣袂飘飘,仙气凛然,正是此次负责招生的恒岳宗弟子。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淡漠的中年修士,修为深不可测,周身灵气内敛,一看便是内门长老级别的人物。他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少年少女,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全场。
“恒岳宗招生,现在开始。规矩不变,依次上前,手放测灵石之上,点亮三灯以上,方可入外门。”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一个个少年争先恐后地想要上前,却被恒岳宗弟子厉声喝止,只能按序排队。
测试很快开始。
一名又一名少年上前,将手掌按在那块通体莹白的测灵石之上。光芒亮起,有的黯淡无光,有的只亮一两盏灯,纷纷垂头丧气地被淘汰;偶尔有亮三灯、四灯者,便会引来一阵羡慕的惊呼,被收入外门。
至于五灯以上的上品灵根,百中无一,许久才会出现一个,一旦出现,立刻便会被内门长老亲自记下,重点培养。
林辰安静地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他看到几名资质出众的少年被破格收录,也看到不少资质平庸者黯然离场,世间百态,在这小小的测试台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终于,轮到了王林。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林缓步上前,手掌平静地按在测灵石上。刹那间,三道微弱的灯光缓缓亮起,恰好达到外门录取的标准。
中品偏下的灵根。
负责测试的弟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却还是挥了挥手,淡淡道:“合格,入外门。”
王林面无表情,收回手掌,默默地走到一旁,仿佛对这个结果毫不在意。唯有林辰看得清楚,在那平淡的外表下,隐藏着何等不甘与隐忍的火焰。
这便是王林的道,以平庸之资,逆斩苍天。
就在林辰心念微动之际,前方传来了测试弟子的声音。
“下一个。”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缓步走上前去。
他的步伐平稳,眼神冷静,与周围那些或紧张、或激动、或失落的少年截然不同,这份超乎年龄的镇定,倒是让那名负责测试的弟子微微多看了他一眼。
来到测灵石前,林辰没有丝毫犹豫,将右手轻轻按了上去。
瞬间,一股温和的灵气从测灵石内涌入体内,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探查着他的灵根资质。
林辰心神一动,暗中催动养魂古玉,调整自身灵根波动。
下一秒,测灵石光芒大放。
四盏青色灯盏,齐齐亮起!
光芒不算耀眼夺目,却稳定而清晰,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中品灵根!
负责测试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穿着破烂、看似流民般的少年,竟然拥有中品灵根。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宣布:
“合格,入外门。”
简单的五个字,却宣告了林辰仙途的正式开启。
林辰收回手掌,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对着测试弟子微微躬身示意,便转身走到一旁,与王林相隔数步,安静站立。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任何目光交流,仿佛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林辰心中清楚,从踏入恒岳宗的这一刻起,他的逆天之途,才算真正迈出了第一步。
恒岳宗外门,只是起点。
赵国风云,域外战场,联盟星域,洞府仙界,仙罡大陆……
一条横跨诸天的大道,正在他的脚下,缓缓铺开。
养魂古玉在胸口微微发烫,仿佛在为他庆贺,又仿佛在提醒着他——
仙路漫漫,杀机四伏,唯有逆心而上,方能不朽。
顺为凡,逆则仙。
他林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