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血脉之路：第4章 未知的声音

就在李维面前，祭坛上再次亮起光芒，竟然又出现了三个光球，比前的光球都要大，内部的符文也更加玄妙！三个选择除了“智慧”之外，还有在法师道路上至关重要的“元素亲和”。这个能力可以使法师更加容易与外界元素沟通，从而以更少的消耗施放魔法。直观点说，就是拥有‘元素亲和’天赋的魔法师可以比同级法师多释放三到五个法术。法师的道路越走到后面就越恐怖的顶级能力天赋。而另一个能力，则是“自然使者”，它可以大幅提高隐藏能力和在复杂地型行进的速度，而且各类自然法术都有威力加成，同时获得对毒质的更高抗性，对于精灵系的职业、自然法师或德鲁伊有很大帮助。

“什么……这……”李维早已张大了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脑袋中一片混乱，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不然还能怎样？这可和书上以及妈妈说的都不一样了，启迪仪式上会有人说话，还能随意挑选天赋。

李维总算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虽然惊讶，还是颤抖着伸出手，走向代表着‘智慧’的光球。在面向荷斯的神像前，李察单膝跪下开始诵读海尔薇教给他的祷告词，一只手触摸光球。这也是仪式的部分意义所在，跪下祷告，代表着感谢神的恩赐。当李察的手触碰到光球时，他的意识中忽然响起了一记清脆的破裂声，于是整个世界似乎变得更加的真实和清晰了。

“智慧让人们看清楚世界。”这是圣典中的一句话，现在李维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义，他感觉世界变得更加清晰，但具体说不太上来是什么变化。李维没有发现与力量相关的天赋，就选择了拥有强大生命力并且能够提升身体恢复能力的“生命树之眷”。

当李维触碰第二个光球后，所有的光球都同时消失了。按理说这该是启迪仪式的结束的时候，可是神殿却没有消失。

李维茫然的四处张望，却周围的神像都变得黯淡，金色的光芒蒙上了一丝灰色，祭坛前又浮现出一个新的光球，但这个光球不想之前泛着金色，而是灰蒙蒙的，仿佛带着不详，而且李维无法看清楚内部符文代表的含义。难道这也是一个能力？李维努力的回忆，想从海尔薇告诉他的仪式相关的细节中找到答案。但可惜，即使在圣典中，都没有记载过启迪仪式中出现的这种情况，虽然这的确是智慧之神荷斯的仪式。

“想要多一种能力吗？”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丝丝诱惑。

“那是什么能力？”李维顿了顿，谨慎的说，“我不想放弃智慧。”

“它可以有很多叫法，破罔，解析，都可以。我觉得你可以叫它真实。它能够让你以另一种视角去观察世界，而在这条道路的终点，或许你会看到些其它的东西。”

“其它的东西？那是什么？”李维好奇的问。

声音沉寂下去，没有回答。

“我需要付出什么吗？”李维继续问。

还是没有回答，神殿如死亡一般寂静。

李维有一点犹豫，想要离开，海尔薇告诉过，只要自己想，就可以彻底脱离这里，回到现实世界中去。这座神殿其实是以仪式力量构筑出来的世界，它的作用是帮助有天赋者看清自己的未来可能的能力，并且选择出未来的道路。但是另一方面，这个世界又不是完全的虚罔，浮于星空的神殿中充斥着神力，而所有能力的获得都离不开智慧之神荷斯的眷顾。

可是出现在李维意识中的那个声音，和从未记载于圣典的灰色光球，却彻底颠覆了李维的认知。李维忽然有种感觉，这。。。很象是魔鬼的诱惑，让人堕落。可是魔鬼的力量又如何能够出现在荷斯神圣的仪式中？

看着那灰色光球，李维真正的犹豫了。两种不同的声音正在他的意识中激烈辩论，不分高下。拿，还是不拿？

“至少他之前帮助我拿到我想要拿到的智慧。”

“在荷斯的仪式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一个感觉很强的能力啊！”

李维犹豫挣扎，思虑万千，人却一步步走向了灰色光球。“世界是公平的，一切馈赠都需要付出代价。”李维记得圣典有这样一句教诲，而平衡则是精灵神系的核心教义之一。那么收获了这个能力，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或许是男孩生命中第一次迷茫和挣扎，但是最终，他还是向着灰色光球伸出了手。妈妈说过，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而他不愿意放弃这次机遇，并且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李维是有勇气的，他愿意为弥补代价去奋斗。而且他是聪明的，他知道海尔薇的内心深处的矛盾，一是想他能平凡快乐的生活，但更是希望他成为一个英雄，一个真正重要的大人物。

至少也要达到达克男爵那个程度吧！

在他的手触摸到灰色光球的瞬间，光球突然炸开，化成了一片光粒，悉数钻入李维的身体内。一时之间李维只觉得自己的头象是着了火，连灵魂都在沸腾着，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痛苦几乎让他发疯，可是却又不能晕厥过去。而一缕缕冰流正游向他的身体各处，与包裹着身体的无形热力激烈冲撞着，让李察觉得身上的每一寸骨肉都在龟裂！尤其是他的眼睛，他感觉不是眼睛，而是两个烧红的铁球在眼眶里碰撞，让他一瞬间有一种挖出眼睛，解脱自己的冲动。

李维苦苦忍耐着，从小锻炼出来的坚韧和好强在这一刻得到显现，竟然真的坚持到了所有的光粒都进入身体。当吸收完最后一颗粒子后，李维的精神终于一松，眼前一片黑，神殿则逐渐淡去。

在模糊的视野中，李维仿佛看到了妈妈那美丽而关切的脸，他终于放松下来，失去了意识。

“我拿到的能力有自己想要的智慧，还多拿一个能力，妈妈会为我自豪吧！”在飘飘荡荡的黑暗中，李维下意识的想着。

。。。

阁楼上，祭坛上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纹，这座稀有的祭坛竟然在仪式中损坏。海尔薇则是脸色苍白，唇边流下一缕鲜血，她却浑然不觉。

本来应该很快就能完成的仪式，出乎她意料的持续了很久。据她的了解历史上进行启迪仪式的时间一般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但李维已经从子夜持续到了白天。海尔薇也只能不断的向祭坛输送着神力，这对于海尔薇是一个相当大的负担。

可是当她发现李维头部处一小片灰色时，脸色再次大变。

阁楼中有灯火和月光，而李维又是仰躺着的，无论哪个光源都不会在李维的头上留下阴影。而且那一小片阴影如雾如烟，缓缓游动着，到脸颊处，到耳后，最后停在眉心处，凝聚不散。这是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的阴影，然而身上还留存着仪式之力的海尔薇却看得见。她颤抖着，伸手去触摸，指尖上传来隐约的冰凉和刺痛感觉，那是不知名能量和荷斯神力冲突带来的感觉。

海尔薇又仔细察看着李察的全身各处，待看到他其他地方完好如初，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时这才放下一点心事。

“恶魔？邪神?”海尔薇失声叫着，心中一片冰凉，突然，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她咬了咬牙，再次将手指探入到李维眉心的灰色中，心中默念着早已变得陌生的祈祷文。是海尔薇当年也未能掌握的“莉莉丝之心”神术：预见，这一刻她的心早已乱了，在她的认知中，现在只有这个神术才有可能解开李维眉心那一片灰色的来历。哪怕希望再渺茫，她都必须试一试。

可是自从失去了祭祀的身份后，她也就失去了神的眷顾和全部的神术。本来是绝望之下的胡乱举动，可是伊莲没有想到，神术预见却意外的成功了。

在海尔薇的眼前出现了几幅画面，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一个男人左手持法杖，口中喷出一团稠密的火焰，身前一个羊头模样的敌人被烈焰焚烧，虽然和现在区别很大，但海尔薇眼认出那个男人就是李维长大之后，她顿时心里一松。

画面一转，海尔薇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一只军容整肃的顿悟，阵型严密，骑士，弓手，法师，神官一应俱全，而与他们对峙的，是十几个巨龙和它们眷属和龙兽，海尔薇感觉李维就在那支军队里。

但还是没有看到关于灰色阴影有关的情况，海尔薇一狠心，再次启动了预知神术。

那是无尽的虚无与黑暗，只有混沌的能量，根本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在混沌中，一片片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游动着，阴影由许多扭曲怪诞生物组成，甚至有些都不是生物，而是恶念的聚合，海尔薇在它们身上看见了对于万物的憎恶。它们看似相聚甚远，都杂乱无章的飘荡着，最后却汇聚到一个个灰色的灯塔处，而李维毫无疑问是其中一个。

画面一闪而逝，短暂的预见已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海尔薇吐出一口鲜血，这就是强行催动神术的代价，她连动一动手指的的力气都没有，神术吸干了她的精力，甚至对她造成了一些伤害。但就算体力充沛，所看到的一切也让她再一次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虚空并不等同于空无一物，里面其实算是“生机勃勃”。里面有可以以虚空能量为生的虚空生物，它们大多数在位面之间游荡，漫无目的。各位面之间的混乱能量就是它们的天然养料。它们狡猾、危险而强大，所以也是法师们的热爱并恐惧着的物种。虚空召唤是一个很成熟的法术，从掌握召唤法术开始的随机召唤一直可以使用。但其有着很强的不确定性，召唤出的虚空生物将会失去控制，而拥有魔力的法师在它们眼中是最美味的食物之一。所以大陆上每年都会听到几起法师被召唤来的虚空生物吞噬的事故。

而除了这些，更恐怖的是虚空中游荡的各种邪神及眷属，以及一些不可名状的恐怖。而从神术来看，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它们对于物质世界有着难以言喻的渴望，诺德大陆常有邪神降临，收割灵魂的消息，而小李维，就是它们进入这一位面的座标和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