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猪精转世?
王福老爷子的老家离滨海市确实不近,隔着好几个省的距离。
苏寂查了路线,果断订了最快的一班高铁票,然后发挥了她踩点王的终极奥义。
在列车即将停止检票的最后十分钟极限冲刺,一路狂奔,终于在乘务员关爱(又带着点嫌弃)的目光中,气喘吁吁地踏上了车厢。
说起来,这居然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出远门。
而且去的不是什么繁华都市、著名景点,而是一个名字霸气侧漏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偏远小村庄。
至于她一个看起来细皮嫩肉、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独自一人跑到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偏远地区,会不会遇到什么安全问题……
苏寂表示:呵呵,担心?那是什么东西?她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跟地府公务员黑白无常混成铁哥们儿,除了能听到一些阴间八卦之外,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好东西,他们是真给啊!一点儿都不带藏私的!
苏寂身上除了今天谢必安刚给她的、用来装王福的“养魂玉”手链之外,零零总总还藏着不少来自黑白无常友情赞助的、威力强大的“对鬼专用宝器”。
什么打鬼鞭、镇魂符、破煞钉……种类繁多,功能齐全,甚至其中有一些特别炼制的,对阳间那些心怀不轨的活人也能起到立竿见影的“物理超度”效果。
而且,可千万别被她那张还算清秀无害的脸给骗了!
她苏寂的个人武力值,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不能自理!
作为从小就活泼好动、上房揭瓦、精力旺盛堪比哈士奇的运动分子,她当年徒手暴揍厉鬼,把对方揍得哭爹喊娘、主动要求赶紧投胎的光辉事迹,可是被地府当成典型案例记录在册的!(虽然记录原因是“行为过激,但效果显著”)。
还有高中时期,有一次晚自习回家路上,被五个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姓啥的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试图非礼她。
结果?结果就是苏寂一人独战五条大汉,凭借着她那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毫无章法但招招奔着下三路去的王八拳,累计打断了对方11条腿,打得那群混混哭爹喊娘,最后是爬着出的巷子。
这份“辉煌”战绩,至今都是她个人档案里无法抹去、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安全问题?
她苏寂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别人就该烧高香了!这次出行在她眼里,跟去郊游没啥区别。
相比之下,玉佩里的王福老爷子对这一次的“返乡寻初恋之旅”显得异常兴奋和期待。
或许是预感到自己纠缠多年的执念就快要得到化解,马上就能安心去投胎了,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变得特别唠叨。
列车刚启动没多久,平稳行驶在轨道上时,王福就忍不住在玉佩里发出感慨。
“小丫头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愿意帮我,我这把老骨头……啊不,是老魂,估计真得变成孤魂野鬼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无人回答。
回应他的,只有身旁座位上传来的一阵均匀、绵长、甚至带着点细微鼾声的呼吸。
“呼~呼~zzZ~~”
苏寂脑袋歪在舒适的高铁座椅靠背上,嘴巴微微张着,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王福:“……”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列车广播开始播报餐车服务,车厢里飘荡起各种食物混合的香味。
王福透过玉佩“看”着推着小车走过的乘务员,以及周围乘客打开的各式各样香喷喷的午餐,忍不住又开始了。
“哎……看着真香啊。好想吃东西啊……可惜啊,成了鬼魂连饿的感觉都没有了,更别说吃东西了。真是怀念以前大块吃肉、大碗吃饭的日子……”
无人理会。
他旁边的苏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捧着一份刚买的高铁招牌鸡腿饭快餐大快朵颐。
金黄的鸡腿被炸得外酥里嫩,她一口咬下去,发出令人愉悦的“咔嚓”声,米饭混合着酱汁,被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苏寂:“嚼嚼嚼~嗯!真香!嚼嚼嚼~”
王福:“……”
下午,列车终于准点抵达了目的地车站。
苏寂跟着手机导航的指引,出了车站就打了个出租车,直奔本地的长途汽车站,准备换乘前往王福老家所在县城的大巴。
出租车上,看着窗外既熟悉又带着巨大变化的城市景象,王福的情绪又一次被调动了起来,忍不住在玉佩里喋喋不休。
“变了!真的变了好多啊!这条路以前明明是条泥巴路,坑坑洼洼的,现在都修成这么宽的柏油马路了!
还有那边,以前是一片荒地,现在都盖起这么多高楼大厦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王福居然还有回到这里的一天!
真是……真是恍如隔世啊!”
无人理会。
回应他的,是出租车后座上,苏寂依靠在车窗玻璃上,随着车辆颠簸而微微震颤的鼾声。
她的嘴角甚至因为睡得太沉,而不受控制地流下了一缕晶莹剔透的……口水。
苏寂:“呼~哼哼~呼噜噜~”
王福透过玉佩,看着那缕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水痕,以及苏寂那毫无形象可言的睡姿,第三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福:“……”
傍晚时分,摇摇晃晃、充满了各种复杂气味的长途大巴,终于将苏寂带到了王福老家所在的小县城。
因为抵达的时间已经挺晚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考虑到去往那个名字霸气的“夹屁股沟”村的交通可能更不方便,苏寂当即决定,今晚就在县城里找个旅馆先住下。
找好旅馆后,苏寂在旅馆附近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兰州拉面店解决晚饭。
看着店里熟悉的装潢和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王福又忍不住触景生情,发出了今晚的第N次感慨。
“这么多年过去了,家乡的县城变化真是翻天覆地啊!好多老房子都不见了,街道也宽了,灯也亮了……要不是还有些大概的轮廓在,我简直都要认不出来了!
真是岁月如梭,物是人非啊……”
无人理会。
桌子旁边,苏寂正对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暴风吸入。
苏寂:“哧溜!嚼嚼嚼~嚼嚼嚼~哈!爽!”
王福看着那碗迅速见底的面条,听着那极具感染力的进食音效,感觉自己的魂体都在跟着那“嚼嚼嚼”的节奏颤抖。
王福:“……”
他刚才那些关于岁月和变迁的深沉感悟,终究是错付了。
晚饭过后,苏寂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回到小旅馆房间。
简单洗漱了一下,她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一个标准的“懒猪拱床”,精准地砸在了那张看起来还算柔软的单人床上。
几乎是身体接触到床铺的瞬间,她的眼睛就闭上了,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养魂玉里,被无视了一整天、满腔感慨和话语无处倾诉的王福老爷子,终于、彻底、完全地忍不住了,双手抓着后脑勺抓狂道。
“你你你!你这小姑娘怕不是个猪精转世吧?!啊?!从上车开始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这一整天下来,你清醒的时间加起来有超过三个小时吗?!”
无人理会。
回应他的,只有深夜中苏寂因为吃的太饱而发出的震天呼噜声。
王福:“……”
王福:“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