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尽头：第2章 【司岚】火种（上）

*预警：

1、中度ooc

2、用了部分新剧情的世界观但是有更改（我就是魔改剧情第一人）

3、科技方面纯属无依据瞎扯，不要细究（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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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为客人端上来了一杯红酒。来客轻轻转了转高脚杯，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暗红色的酒痕，淡淡地笑了。这酒虽没有牌子，没有名号，但不论是色泽还是气味，这都是上好的珍品。主家拿来上好的酒迎客，他知道，这次二人要说的事一定十分重要。

他轻轻放下高脚杯，郑重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他素来十分尊敬的老师。

“我的真诚，你想必已经见到了。”主家的语气平淡得很。他听了，却不由得觉得心里一紧。

“我相信叶先生的判断，您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最优的。”他说道。

主家知道，他的这句话虽是出于礼仪要求的赞赏，但不见得是口是心非的奉承。

他果然还有后话：“但是，在她的事情上，我认为我有一票否决权，这份权力于她、于您，应当是一样重的。”

主家笑了，他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如果我一定要做什么事呢？”

“如果是对她不利的事情，我会尽力阻止。”

1

这大概是她的温柔乡。

女孩睁开眼，她此时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洁白的床单和被褥刚洗过不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种缠绵不尽的香味，可以把刚刚决定要起床的人又拉回梦乡。

这是何处呢？女孩心中一个念想道。

不知道，想不起来，但很熟悉。

没什么需要害怕的，这很美好，不是么。

“亲爱的，你醒了。”一个清爽的声音说道，话语间充斥着暧昧。女孩望向说话的人，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衬衫，格子裤，它们附着在那副健壮的身体上，显得格外好看。再往上，则是那张俊美的脸。金框眼镜挂在他的鼻梁上，阳光斜斜打下来，留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那是司岚，或者说他很像司岚——他身上洋溢着一股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活力与激情的气息。

“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弄得你有些疲惫？我温好了一杯牛奶，桌上还有你最爱吃的巧克力蛋挞。”司岚快步走到床边，在女孩身边坐下。

“昨天的事？”女孩呢喃着。

她突然想起来了，昨天一场春雨折断了梨花枝，落了一地的梨花香。

想到某些片段，她不由得心脏加速，觉得双颊好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热。

见女孩一副羞涩的模样，司岚的脸上飘过一丝愉悦的笑意。他为女孩拿来了衣服，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他一边为女孩整理着衣领，一边与她闲聊：“今天我得去见一位客人，我可能很晚才能回来——因为我们要商议一件大事。”

女孩抬头：“商议什么事情？”

她似乎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司岚的眉毛微微一颤，他依旧用温柔的强调道：“我说过我不希望让你接触到我的工作，我爱你，亲爱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可以为你分担一些的话，我可以尽力做些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女孩浅浅地笑了。

“你昨天说想要把院子里的那棵树画下来，今天就去画吧，我想看看它在你眼中的样子。”系好她衬衫上随后一粒纽扣，司岚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随即他便闻到了一股馥郁的香。

“你似乎很喜欢这股味道。”

“闻着很舒服。”

“很柔和。”他简短地做了评价。

“再陪我睡一会儿吧。”女孩挽留似的拉了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生怕他烦了。

“但是我要走了。”

“十分钟，最后的十分钟。”

她抬起头，用殷切的眼神看着他。似是因为这一丝恳切在，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他最终还是软了心：“好吧，最后十分钟。”

2

女孩与司岚告别，她端着一杯温牛奶站在窗前，目送着他跨上自行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吃过早餐，她又清醒了不少，一段又一段被短暂丢下的记忆涌入脑海中。女孩模模糊糊想起来了——五年前外来文明入侵，她的星球遭遇了一场灭顶的灾难，她独自一人前往群星之间寻求解决方法，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人类已经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了灾祸。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爱人，三年的战斗在昔日少年面庞上添加了几许成熟与稳重，却未改他心底那份坚毅与谦和。他们分享了彼此这三年来的经历——司岚参与了“火种”计划，他的身体经过改造，变得更加强大；他们运用外来文明精密的科学技术，依靠着人类的爱与信念，短时间内创造出了能与外来文明抗衡的新型武器。

“那虽然是我们最前沿的技术，但它毕竟是建造在其他文明的智慧结晶之上的，这项技术于我们就像小姑娘穿上了妈妈的高跟鞋。我们对这项技术的熟悉程度远远不及外来文明，但是人们的齐心协力与美好祝愿，铸就了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平凡的人们在这场战役中的付出，同样功不可没。”司岚自豪而坚定道。

女孩则将自己带来的新技术交给了司岚，司岚说研究室会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他还说，因为自己在这一次战役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研究室批了他三年的假。在这三年中，不到必须他出现的时候，他可以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和自己的爱人一起，生活在爱与温暖中。

“我希望你可以放下牵挂，好好地爱我，这算是我的一个请求。”

女孩答应了，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这是她回归普通人生活的第二个年头。

她寻着记忆中的路线找来了画板和颜料，在院子中支起了画架，清晨有独属于它的和煦的阳光和清爽的微风，这是任何时刻都没有的独特的一份美好。

女孩喜欢画画，抛去拯救家园的光荣使命，画画就是她一生的追求。她在院子中又看到了那棵叫她心生欢悦的小樱桃树，于是调好颜料，她便大胆地画了起来——从笔挺的树干，到翠绿的嫩叶，最后是红彤彤的果实。她用大胆的笔触尽情地描绘着她眼中的生命，于是画布上的樱桃树又多了几分生机勃勃。

许多人都曾夸赞过女孩的画，说它们风格各异，却总能给他们带来力量。司岚听到这句话，曾笑盈盈地问他们：“如果硬要把我的爱人和她的画作比较，你们认为谁更美呢？”远近的邻居都笑了，无一不说是女孩更美。

女孩描绘着风景，自己也成了风景。

3

这几日司岚格外的忙，每次临行前，他都会交代说是“要与客人商议事情”。女孩知道他不是去与别的姑娘谈情说爱，因为这是一个铁定亏本的买卖，所以她并不慌张；她只担心。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女孩暗自决定了什么，司岚离开后不久，她便匆匆忙忙开车出了门。她一路绕着正道走，走了几条小路，她确定了：司岚要去研究室。这个方向只可能是研究室。

她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只见她的爱人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了车，掏出手机点了两下，便将听筒附在了耳上。他似是与对方说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到一半嘴角就漾起淡淡的笑；或许是察觉到了一位美丽的小姐正在尾随他，司岚时不时地往女孩的方向看。

很快，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女孩的视线，女孩见过他，这是司岚的朋友。他和司岚打过招呼，两人并肩向研究室旁的一家咖啡馆走去。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寻常而普通。

她将车停在了路边，站在车旁，隔着一条马路，远远地望着研究室。她心头不由自主地漫过一丝悲伤，淡淡的凉意从心尖开始，流淌到她的四肢，她的十指。

是什么引得她悲伤呢？

女孩自己也不清楚，她探问自己的内心，问题在她心间萦绕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一个答案。

悲伤什么呢？

“不必悲伤的，灾难已经过去了。”

一个声音说道。

4

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司岚工作越来越忙的缘故，女孩心中总有一种空落落的迷失感。感觉到这一点，她时常在心里自嘲：什么最美丽的姑娘，只是一个离不开爱人的小屁孩罢了。

“或许......也是因为人松懈下来了的缘故吧，没了信念，因为一点微妙的感情变化就患得患失的。”她又提出了另一种假设，并企图将自己的失落附着在这个缘由上，给自己莫名其妙的感情做个解释。

司岚最终还是发现了她的变化，那天晚上她正在床边坐着看书，看着看着便出了神，两眼空空地望着书页。

“亲爱的，你在做什么？”司岚不知不觉地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用关切的口吻轻声询问道。

女孩回过点神来，答非所问地应了句：“我在。”她这两个字满是疲惫感，好像一拧就能拧出一池子的辛劳。司岚不由得觉得奇怪——女孩除了画画，并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就算是画画让她觉得乏累，以她自爱的性格，也绝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他的女孩不是一个离不开人照顾的笨蛋。

他缓缓坐到了床边，搂住了女孩的肩；她的头轻轻一倒，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这几天是我不好，虽然工作不可推脱，但我也不能因为工作就把你放在一边。这算是我的疏忽；你可以在心里记我的大过，改日想好了，来找我索要赔偿。我可以还你我的一辈子。”

女孩听这话，心里是开心的，只是她脸上的肌肉好像僵住了，怎么都提不起来一个微笑。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不，我没有在怪你，或许是我缺乏体育锻炼了，人懒散了，精神松懈了，胡思乱想了......”

“你的胡思乱想，我是要负责的。”司岚说道，语气没来由地沉重了几分，“说说看，你都想到了什么？或许……说给我听能让你觉得轻松些。”

女孩想了想：“……我有一个错觉，我觉得我好像置身于一个乌托邦中。我看着周围的人，看着我眼前的事物，心总会悸动，好像他很快就要离我远去了一样。”

司岚搂着少女的手臂紧了三分，他微微侧过头去，用双唇蹭着她的额头：“我不就在你面前吗？我是真实的，这个世界也是真实的。”

说着，他抓住了女孩落在书页上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胸前。女孩感受到了一阵清晰的、有节奏的心跳，跳得很叫她安心。

太真实了。

“没有什么好怕的，灾难过去了，现在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真实的。”

5

棕色的及肩发被扎成一绺，懒洋洋地搭在了左肩上。青年看着从休息舱中苏醒的男人，走上前去，体贴地为他按掉了电源。

“不在大脑中植入芯片，她最终会对电流免疫，我们虚构的乌托邦，终有一日会化为泡沫。”青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像他说的只不过是一句家常话，“小司岚，一年的期限已到，等她带着记忆醒过来，你要怎么和她解释？”

司岚沉默了，他静静地坐在休息舱中，两眼空荡荡的。

青年叹了口气：“不过，我依然觉得你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要相信人自身的力量，相信爱的力量，相信信念的力量。这是她告诉我的。”司岚缓过神来，缓缓从休息舱中站起身来。

“那是她的信念，不该是你的。”青年道。

“风砚，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延长她的休眠时间？”

名叫风砚的青年皱了皱眉：“加大电流量，这是唯一的方法。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她的意识太过强大，提前醒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加大电流量，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风砚闻言，不由得愣住了。他看着司岚，年轻人的精神已经被巨大的痛苦消磨殆尽，从他身上依稀能看到旧时司岚的影子；他再看，却觉得判若两人。

他无奈地笑了笑：“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应该被放到梦中好好浸泡一下的人。”

6

女孩依稀记得，那天晚上司岚哄她入了睡便离开了。她断断续续地醒了几次，每一次都未能看见自己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爱人。

抗争胜利之后，司岚“弃武从文”，转身投入到了文学创作的事业里，以人类与外来文明的三年抗争为蓝本，写下了《生命之火》。

女孩曾草草翻看过这本书，作者的文笔细腻却不失潇洒，描绘的虽大多是琐碎小事，但正是这些充满爱的小事，撑起了这个人类文明的奇迹。

司岚发现了这本被女孩放在床头柜上的书，笑着同她开玩笑：“奇迹就在你的眼前，还看这书做什么？”这本是玩笑话，她却当了真，于是眼中就只剩下了这个奇迹。

她从封了箱的纸箱子中翻出这本《生命之火》，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阿南终于得到了母亲的认可。他获得了生命中第一把小提琴，迈进了音乐学院的大门。”

“……颖川发明的，算是布丁与奶酪的结合体，裹上巧克力和蓝莓酱，所有品尝过的人们都称赞这是他们品尝过最美味的甜点……”

“……两年后，玉雯带领团队发明了一种可以清除病变细胞、并促进新细胞生长的抗癌药物。如今正在实验中——”

科学走在民生的最前沿，同样的，人民的安居乐业也是发展科学的最强力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