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悲歌：第2章 第二天

洛霁还是走在路上，阴雨在昨天倾泻了大半，乌云却还保持着黑皮，似乎在凝结，酝酿着下一次更大的雨。在湿漉漉的土地上，洛霁又走进了昨天的小巷，四周还是灰蒙蒙的。

“这个地方，为什么总是有雨？明明是晴天，才是看风景最好的天气。”洛霁说着，来到了昨天的拐角。真是奇怪，明明拐角并不大，那片空地又也不可能全被遮挡，洛霁还要走过拐角，才能看到依然站在拐角处的她——那个女生。

她面对什么都没有的墙站立，一动不动，似乎是个雕塑一般，甚至不休息，在这幽静的小巷中也听不到她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太轻了，又好像不曾间断，真的很奇怪。

洛霁和昨天一样来到女生的一旁，今天明明没有雨，怎么还是看不清她？

“为什么你今天也来这里了呢？”正在洛霁思考时，他看不清的那张脸转过头来注视他。

“因为想随便走走嘛！离开学还有十几天，最近有些无聊！”洛霁很准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就是无聊。而那个女生，则沉默了，又似乎说了句“是吗？”也好像低声说了句“我应该也只剩十几天了吧！”就不再动静。

不是看不清，而是无法把脸记忆，不要说长期记忆，连暂时记忆都做不到。洛霁想通了为什么她无法被看清。却又纠结于女生的做法。

“一起到处逛逛吧！怎么样？我看你也很闲的。”洛霁上前一步，询问。

女生看到突然凑到面前的洛霁，有些慌乱，仓促下回答“好”。之后便跟着洛霁行走在路上。她走的真的好慢，洛霁跨出三步的时间，她才能迈出一步，步距还是洛霁的一半。女生有些歉意，洛霁并不为意。他也很闲，只能一步步行走，这样放慢速度的行走，是很少有的。

“没关系，这样子更好来观赏周围，一直快步的话，很多细节都抓不住的。”洛霁在女生说话前开口，似乎在安慰女生。“你为什么会走这么满呢？”

洛霁不经意的询问，却投下了巨石，女生有些动容。洛霁看到女生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她的眼神也或多或少的变了。

“没关系。你不回答也是可以呢。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洛霁急忙摆手。他那有些无可奈何的动作可没办法安慰人，还是女生自己控制住自己了。

在长长的巷子中，一些人们已经来往经过了，人气渐渐多了起来。“你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吗？我是最近才住进江南的。”洛霁本想问一堆问题，却在问一个后就自己截断了话语。

“是的，我一直住在这里。”女生声音有些凄凉。

“那么你见过晴天的城市吧！这座城市在西湖旁，我本来打算去游西湖的，但下雨天禁止未成年人登船，我来这里后就没见过晴天的西湖。”洛霁原本的问题已经消失不见，但他接连的话语代替了那个问题，传入女生耳中。

“是的。”女生在沉默片刻后回答“我见过。晴天的西湖确实很美，但我更喜欢雨天的西湖。”女生的话痨属性似乎被洛霁激活，说的话变多了。

“真好啊！见过晴天的西湖。反正我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的。肯定也会遇到晴天吧！到时候再看也不迟。你也会来吗？”洛霁自顾自地感叹，最后又问女生。

“我不知道。”女生停下了脚步，看向远方，“如果剩下的十几天中有晴天的话，我应该会去看吧！但最近三个月都是阴雨天气。人们都说梅雨提前了，而梅雨一般会持续四五个月。”女生看的地方是乌云的边界，大概是长江那里吧！反正这个方向，不是西湖。

“难道你上的是全封闭学校吗？开学后不能离校。”洛霁听到十几天马上联想到自己。“那种学校很痛苦的啊！你这样怎么在那里生活？”

“不是。”女生摇头打断了洛霁滔滔不绝的演讲。“是其他原因。还有就是，我该回去了。”洛霁抬头四望，自己竟然走完了这条小巷，难道慢的速度，还能走完长巷，只能说耐力值极高。当然，聊天也是一种方式。

“原因方便说吗？还有，我送你回去吧！怎么说你都是跟着我过来的。”洛霁在女生转身后又走到女生身边，依然不清晰的面目，洛霁却记住了她，太奇怪了。

“那么，谢谢了。”女生似乎没有听到前一句，洛霁不明白，也不想了解，思考这些，头都会很疼的。

“不客气，再怎么说也是我的错。还要你道谢有些挺不好意思的。”洛霁挠了挠脸，跟在女生身边，等待着女生的回答。

女生却没有任何回答，低着头，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走在回家的路。洛霁也一路无话，无话可说。

女生回到那个拐角后就进屋了，并没有邀请洛霁进屋喝茶。洛霁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她有交流障碍吗？还是其他什么心理疾病呢？”洛霁思考着，也走上了回家的路。天空上，还是灰蒙蒙的乌云，似乎在散开，又像在凝结，为下一场雨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