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空间找到你：第5章 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
第5章 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
“你说，我们可以扭转结局吗？还是只能这样看着一切的发生。”我问杜楠，声音有些沙哑。
杜楠沉默了一会，“奕欢，有件事我要和你说，其实，这个平行时空是个我研究的课题，而我们就在这个时空的实验里？”怪不得我总觉得，杜楠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是有备而来。
“所以，我只是你实验里的一个实验品？”我有些生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当我是小白鼠是恶作剧吗？我困在这里多久了，我的父母家人他们怎么办？在我原来的时空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你觉得再经历一次很好玩吗？”
“奕欢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可总要面对的不是吗？你真的丢掉那块记忆了吗？你别在逃避了，所有的错不在你，你亲眼看看，别再折磨自己了”杜楠着急的看着我，眼里激动的含着泪。
“你听我说，这只是一个平行时空，你在我们原来的时空还好好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不用担心。”我明白，杜楠是想让我再经历一次，和自己的内心真正的和解，可是他不明白，从那时到现在我做了多少努力，我试过多少种方法，我短暂的遗忘过，却在后来记起时痛不欲生。
“那她还能回来吗？”我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奕欢，你要明白，就算我们救回了星月，在我们的时空她已经离开了。”杜楠说着。
我感觉我的脚软了，无力感和无助感袭来，像是无法和命运抗争，我蹲下来无助的抽泣，我觉得全身都很冷，我一直都在颤抖。
“奕欢，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做了这个决定，我只想让你再看一次所有事情的全过程，无论结局怎么样，你都应该放下，何况我相信，星月一定不会怪你。”杜楠轻轻的抱着我，我抱着杜楠大声哭起来，这些日子所有的担心害怕，无助和脆弱都顷刻间崩塌，随着眼泪一点点流出来。
杜楠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很温柔的说“别怕，会好的。”
我和杜楠看着这群还在阳光下玩闹得很开心的孩子，他们似乎什么都不怕，快乐和开心大笑总是轻而易举的事，在球场上的投篮练习结束后，郑希杰和杜楠买了一袋冰淇淋和一杯奶茶，“哟，奶茶是给谁的？”杜宇一脸八卦的问。“我...我的”星月不好意思的说。郑希杰扔给方宇一个冰淇淋，瞪了他一眼并说：“星月不能吃冰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和小雪都朝杜宇做了个鬼脸，星月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我和小雪都知道，所以出去玩买吃的都格外注意。至于郑希杰一直都是个比较细心的人，他知道我们对此并不意外。就这样几个人吃着冰欺凌或者奶茶，在双杠上荡着，小雪吃了口冰淇淋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突然问：“你们说我们几个人以后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会！”奕欢特别确信的说“我梦里梦见过十年后的我，她说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我也梦见过，他说让我好好守护你们。”杜楠看着奕欢说，脸微微泛红。
“哎，不对，怎么我没梦到啊”郑希杰突然跳下啦，一脸醋意的望着奕欢.“你个二货，也许你也梦到过，只不过你不记得呢？”
“你说谁二货呢？”郑希杰一把沙子扔到了奕欢身上。“郑！希！杰！”奕欢立马跳下来，朝郑希杰跑去，只见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跑开了。
剩下的四个人，无奈的看着操场上满跑的两人，一起摇头。杜宇歪着头，胳膊碰了小雪一下“哎，你说这是在撒狗粮吗？”
小雪，拍了拍杜宇“哥们，看破不说破。”接着跳单杠，在沙滩上用脚又继续画起漫画来。
“谁当你是哥们了？”方宇小声嘟囔着。
“你刚刚说什么？”小雪问。“没什么，我说他们可真能跑。”杜宇挠了挠脑袋，傻笑着。
杜楠和星月两个人都很安静的看着他们，杜楠看了看操场上你追我赶的郑希杰和奕欢，叹了口气。
突然回头发现，星月正在看着自己，两个人四目相对，星月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杜楠觉得有些尴尬避开了眼神的对视，星月释然的笑了一下。
跳下单杠对小雪说“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和你们在一起的这些时光我真的很快乐。”“对呀，最爱我们星月小天使啦。”小雪搂着星月笑起来。
这边郑希杰和奕欢两人已经从操场跑到了足球场的跑道上，“奕欢，你可真能跑啊？”郑希杰弯着腰大口喘着气。
“谁让你扔我一脸沙的，毁我心情。”奕欢也喘着气，叉着腰。两人看着对方累狗的样子都傻笑起来。
郑希杰看着奕欢背后的柳树，突然直起身对奕欢说：“看！”奕欢回头只见满天金色的柳叶随风飘落，像是一片片梦幻又浪漫的金色羽毛一样，奕欢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样浪漫的时刻。突然感觉耳边一股热气袭来，郑希杰突然吹了一下奕欢的眼睛然后大声笑着跑开了。留愣在那里的奕欢，一个人耳朵红着站在原地。
奕欢看着郑希杰跑远的背影，自己又傻乐起来。不一会，郑希杰叫着其他几个人一起过来柳树下，大家金色的落叶下跑着跳着，你追我赶的。
“也许那就是最幸福的时光了。”我看着他们笑着说。“对，我想那段时光我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忘的”杜楠应声回答。
大家玩累了在草地上躺着，突然小雪让大家起身跟着她走。大家又回到了校园高低杠的沙坑里，小雪一笔一划的写着“友谊万岁”，你们看这么样？星月想了想说：“不如写”友谊天长地久”吧。”
奕欢接着说“对，天长地久！”方宇提议“不如我们照一张合照吧。”说罢，把他的手机拿了出来，方宇边挠着头边四处张望“请谁照呢？”郑希杰说“欸，那不是言老师吗？方宇快上！！”
方宇把老师请了过来，言老师看着地上我们写的“友谊天长地久”笑了笑说“年轻可真是好啊。”
小雪笑着说“老师，快给我们拍一张吧。”
“好，大家站好，看镜头，我数123，大家一起喊茄子”
“123，茄子~”
那晚回家的路上，晚霞有些奇怪，呈现一片血红色。小雪看着晚霞说“这真像《偷星九月天》的一片血池。”
“就是光的色散而已”杜楠说着，一如既往的学术态。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杜宇宇接着说。
“哎呀，别说了，说得我心慌。”奕欢满眼疑惑的看着天空，这样血红色的天空，还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你怕了？”郑希杰满眼狐疑的看着我，
“要你管。”奕欢给了他一个白眼。似乎只有星月一个人在欣赏着一切。
她看着这一片血红色说“你们不觉得，它的颜色很美吗？”
“我觉得有点害怕，星月，如果是金光闪闪的七色晚霞，我相信会有盖世英雄身穿金甲的战衣来娶我，但今晚的晚霞真的有点恐怖。”小雪对星月说。
“我觉得很美呀，有一种壮烈的感觉。”星月接着说，然后笑了笑。奕欢看着一片血红色总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也没有多想什么。
突然想到了明天是圣诞节，奕欢开始兴奋起来。“明天圣诞节，我的生日，你们下课后和我去吃饭和过生日哦，谁也不许缺席，对了，还要带礼物哦~哈哈哈”
“好好好，看你那嘚瑟样”小雪打趣起奕欢来。
第二天圣诞节，奕欢给大家都用彩纸包了好看的苹果，并且提前预定了饭店和蛋糕，也许是自己生日的原因，一整天都很开心，给大家发了苹果，下课后大家聚在一起准备去饭店。
星月感觉一脸疲倦，眼睛里都充满血丝，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奕欢问星月“星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我们休息会儿再去。”
星月笑着说“没事，和大家在一起就很开心。”
小雪问“哎，郑希杰呢？怎么不见他。”
“他去准备礼物了，一下课就溜了，让我们先走。”方宇回答。
杜宇给了奕欢一本相册，说希望以后可以把几个人的照片都贴在上面。小雪准备了我最爱得动漫周边《穿越西元3000后》，奕欢激动的叫起来“啊啊啊，我的windysky!!！”
“说吧，怎么感谢我”小雪一脸傲气的样子。“你生日给你全套《斗破苍穹》行了吧”奕欢看着动漫周边，眼里都在发光。
小雪一脸笑着“这还差不多。”
星月给了奕欢一本特别好看的日记本，上面有一片特别好看的羽毛。
我看着日记本和星月异口同声的说起来“天空有鸟儿飞过，总会留下痕迹。”
收到大家用心准备的礼物奕欢真的很开心。只见杜楠拿着一大捧满天星过来“哇哦”小雪八卦的叫起来。
满天星真的很漂亮，黄蓝相间，星星点点。杜楠拿给奕欢说了句“生日快乐。”奕欢接过花，礼貌的道谢。
小雪在一旁咋咋呼呼“好美的花，我想要。”
“好，这么多花我也照顾不了，我分给你和星月，杜楠可以吗？”
“花都送你了，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咯”杜楠笑着说。奕欢把满天星分成三份，三个女孩手里捧着花，都美滋滋的。
大家都一起从教室里走出，星月似乎格外的开心，拿着花不停在前面跑，奕欢和小雪就一直追着她，小雪跑了会实在跑不动了，便和杜楠、方宇走在后面。
奕欢就一直跟着星月，眼看着星月快跑到马路里去了，奕欢拉住星月，但她突然转身回头对小雪说了句“小雪，再见！”奕欢愣在那里，星月是怎么了？星月挣脱开奕欢的手突然冲进马路中间，回头对奕欢笑，然后又大声喊了句“奕欢，再见！”
顷刻间，汽车的鸣笛响了起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我在看着一切发生大声崩溃叫起来“不要！！！”，杜楠紧紧的拉住我。
我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我看见这时在马路对面的郑希杰手里的水晶苹果掉了下来，碎成一片片的玻璃渣。
奕欢整个人愣在那里，似乎只能听觉刺耳的鸣笛声，拨打电话的嘈杂声，奔跑声，郑希杰抱着星月，对奕欢的喊：“快打120！！”
杜楠跑上前来，立马拨打了电话，跑到星月跟前“星月，你坚持住，你会没事的，你坚持住。”
郑希杰和杜楠都在发抖，小雪冲进马路中间开始抽大声喊着“星月，星月，你醒醒，你醒醒。”小雪的手握紧星月的手，一直在哭，杜宇和奕欢一样愣在那里。
可奕欢脑海里还回荡着星月说的那句“奕欢，再见。”还回荡着她回头看她的笑。可是为什么这里有好多血，好多血，看见满天星被血侵染成了红色，似乎整个世界都是血红色的，奕欢尖叫起来“星月！！！”，奕欢跪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医院抢救室外，郑希杰浑身是血，杜楠和方宇和肇事司机一起去交费用和办理手续，奕欢和小雪坐在凳子上，两人的眼泪一直再流。
郑希杰的手还在不停的抖，他的眼睛满眼通红，看了眼奕欢想说些什么，但又绝望的闭上了双眼，郑希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让自己发抖身体能平静下来，郑希杰声音沙哑问了句“你为什么没有拉住她？”
奕欢抬头，看着郑希杰冰冷质问的眼神，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对。是......”奕欢哽咽着；“是...是我没拉住她，是我，是我”奕欢痛苦的抱着头，
奕欢感觉自己都快要炸开一样，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星月的最后回头的笑容，那么美的笑容，下一秒却倒在血泊里，面目全非，她始终的都不相信，不相信，这件事的发生，明明大家是计划好一起去吃饭过生日的，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星月说过的，她想要去法国普罗旺斯看薰衣草的花海，她想去法国留学，我们要在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对，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可是好多血，好多血.......，奕欢颤抖着，身旁的小雪被奕欢吓到了。“奕欢，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冷静点。”小雪抱住奕欢。
抢救室的灯突然熄灭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郑希杰立刻站起来，问了一声“她怎么样了？”“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心跳，请节哀。”医生叹了口气。“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奕欢的脑子轰的一下，直接瘫坐在地上，小雪问医生“是不是弄错了，不是我们的朋友，她明明有心跳的，我刚才一直拉着她的手，有脉搏啊，医生是不是我们的朋友还没有出来，您再确认一下，求你了。”小雪哽咽的恳求着。
医生摇了摇头“已经无力回天了，节哀。快通知她父母吧。”郑希杰痛苦的埋下头，身体抖动着抽泣。肇事司机和杜楠、方宇一起赶来，“怎么样了？”医生摇了摇头，小雪和奕欢失声痛哭，肇事司机顿时吓懵了“这....不关我的事啊，她自己跑到马路中间的，这...你们怎么不看好她。
听到这话郑希杰站起身来，一把把司机推到墙上“你再说一遍！！！”司机吓懵了，郑希杰嘶哑的声音，充满血丝的双眼，可能下一秒就会撕了司机。
杜宇一把抱住郑希杰，“希杰，不要冲动！！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里面躺的人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医生要我们叫她的父母，呵呵呵，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十年前为了救我而死，她才15岁，你让我怎么冷静！！！”
奕欢睁大双眼，满眼不可思议，瞬间又似乎明白了一切，看着快要发疯的郑希杰，她用力支起自己的身体，朝郑希杰走去，她知道他的痛苦和悲伤，他的所有无助和脆弱。
“郑...希杰”奕欢抽泣着，想要拉住他的手。郑希杰一把推开奕欢“我拜托你，现在离我远点。”坐在地上的奕欢很绝望的哽咽，似乎她已经没有大声哭泣的资格，她是罪人，如果不是她心血来潮非要弄生日party，今天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他....应该恨她，他应该恨...她。
小雪对郑希杰吼道“你干嘛？”小雪冲过去扶住奕欢。奕欢看了眼小雪痛苦的说“.....是....我.....害了她。”
眼看着一切发生的我，已经泣不成声，就算在另一个时空也无法逃脱这样的结局，即便我曾经在梦境中告诉过小奕欢“别在15岁生日时举办任何活动。”
可并非每个人都会按着别人的意愿而改变，那份自以为是的我执，在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一切的结局。我身边的杜楠也流着泪，我们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在抢救室门外的只是十几岁的孩子，而他们却经历的人生中最疼痛的失去。而当郑希杰的父母赶来时，他的爸爸没有对郑希杰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郑希杰的脸上。
郑希杰跪下痛哭“是我....我....没照顾好她。”
奕欢要去太平间，但被方宇拉住了。奕欢情绪失控的大喊“为什么不让我去？我想要....看..看她最后一眼。”
杜宇无奈的说“是郑希杰不让你去的，他说.....他说....说你没有资格！”
奕欢愣住了，瞬间苦笑起来“对，我的确...没有资格。”
小雪拉住奕欢哭着说“奕欢，奕欢，你冷静点，这是个意外，不怪任何人。你别这样。”
小雪抱着奕欢，看着两束满天星还在医院冰冷的过道里，灿烂的让人觉得有些刺眼，而另一束却在串流不息的马路中间沾染着血迹零碎的在风中飘摇。
杜楠在一旁低着头沉默着，脑子里回旋转着关于星月的所有片段，那个他眼里温柔、认真的同桌，那个总喜欢笑着跟在奕欢后面的女孩，那个看着他，眼睛里有星光的女孩，就在这么顷刻间失去了生命，杜楠没有像其他人一般失控，他清楚地知道，她永远的走了，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候，离开了这个世界，杜楠很清醒，但也清醒的痛着，无法麻痹、无法逃避、甚至觉得在他的呼吸间伴随着血腥味，不知道那股味道是身上星月的血的味道，还是他胸口涌出的疼痛。
杜楠闭上双眼，脑海里突然想起今天刚下课时，星月对杜楠说的：“杜楠，再见。”
杜楠突然意识到什么，耳里一直回响着星月说的
“小雪，再见。”
“奕欢，再见”
他突然拉住杜宇“星...星月...今天，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杜宇被杜楠吓到了，紧锁着眉头回想“她...她在送奕欢礼物后，对我说了句“再见。”
“她是不是说“杜宇...再...见。”杜宇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杜楠。
杜楠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他脑子里突然想起，星月自习的时候有个本子经常写着一些东西，杜楠跑回学校，耳边一直回旋着星月的声音：
“我从来就不是星星和月亮，我也许只是candlepower。”
“和大家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我觉得晚霞真美，有一种壮烈的感觉。”杜楠回到教室，翻着星月的课桌，找到那个本子，是一本日记本，打开封面，扉页上画着一幅画：
一只天使断了自己的半边翅膀，拿开自己微笑的面具，自己却在泪流满面。
杜楠翻看着日记，里面记录着这个女孩身上的故事，杜楠明白了一切，坐在教室里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