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车站救人
京师火车北站,是一个客货混运的大站,有两人正在观察交流,蒋先树悄悄的问李卫:
“大卫,我有个疑惑请教,我刚刚用日语跟他们交问,为何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警惕?”
“难道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李卫低声回应:“蒋哥,东瀛人警惕性极高,尤其对陌生的外来者。”
“我仔细听了你说的日语口语交流,发现你是用“龙国式”说法,不过没关系,我给你讲讲学日语特别要注意的地方,不让别人一听就无意中露馅儿。”
“日语其实只有5个元音(a/i/u/e/o),但每个音的嘴型和舌头位置都特别讲究。
比如,“う”这个音,不是中文里的“乌”,念的时候嘴唇几乎不动,舌头贴在下牙上(试试念“饿”但嘴角用力)。”
“え”这个音,也不是拼音里的“ei”,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口腔要扁一些。
咱们龙国人习惯用汉语的四声去念日语,所以“です”会被念成“戴斯”(声调上扬),但东瀛人念起来是平的“de su”(没有起伏)。”
“还有,日语是“モーラ(mora)语言”,每个假名占一个拍子(包括促音“っ”、长音“ー”)。
咱们龙国人说日语容易犯的错误:把“学校がっこう”念成“嘎科哦”,漏掉了促音的0.5拍停顿;把“おばあさん”念成“欧巴桑”,长音“ああ”被念成短音,听起来就像骂人(おばさん是阿姨,おばあさん是奶奶)。”
“更严重的是高低アクセント“”(音调核)。比如“雨(あめ↓)”和“飴(あめ↑)”靠音调来区分,但龙国人往往都念成“阿妹”,东瀛人一听就不对味儿。”
“音调错位,词义就变了,就像“犬(いぬ↓)”和“犬(いぬ↑)”,前者是宠物,后者是骂人话。”
“还有,“水(みず↓)”误读成“みず↑”,本来是清凉饮品,却成了粗俗之词。”
“这些细微的音差,可能会导致文化误解和沟通交流障碍。
东瀛人有个特点就是非常注重这些音调细节,稍有不慎,就无意中露馅儿,不是自己人,谁信任你呢?”
“蒋哥,我当时留学樱花国早稻田大学时,深有体会。一次聚会,误将“さくら”读成降调,气氛骤变。
后来才知道,樱花读音须升调,方显敬意。
细节决定成败,尽显文化差异。”
“我后来学习了樱花国播音员学习法,或称肌肉雕刻法,就是对着镜子练习元音(a/i/u/e/o)口型,用筷子横咬住矫正舌位。”
“通过三个月反复练习肌肉雕刻法,逐渐掌握了音调的微妙变化,不仅发音更地道,对樱花国文化理解也更深。
这样才能融入其社交圈子,随便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东瀛人圈子文化很明显,以后你慢慢体会吧。”
“蒋哥,我可以分享一些练习技巧,正宗的贵族关西腔。
比如,练习“さ”音时,舌尖轻触下齿,嘴角微扬;而“し”音则需舌尖抵住上齿龈,气息平稳。
每日坚持练练手,方能渐入佳境。如此一来,不仅语音地道,更能深入理解其背后的文化精髓。”
蒋先树感叹道:“大卫,难怪你这么说,学语言不只是学怎么发音,更是学文化内涵。
这些细节,是我们应对复杂环境保命的关键啊。
我也得好好学学,不能再无意中露馅,不能再闹笑话了。
你得多教教我,大卫。”
大卫微笑点头:“当然,蒋哥。咱们就从日常对话开始,逐步深入。
比如,‘おはよう’(早上好)的温柔与‘ありがとう’(谢谢)的真诚,都得细细品味。
音调、语速、甚至眼神交流,都是学问。慢慢来,咱们一起进步。”
蒋先树突然说:“大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李卫微笑着拍拍蒋先树的肩膀:“蒋哥,以诚待人者,人亦以诚待之;以诚待事者,万事终皆有成。
成大事者,必以细微处见真章。
你我皆在求知路上,互助方能共进。
何况,友情本就是无私的馈赠,何须保留?”
蒋先树惭愧地低下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说道:“大卫,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的胸怀和智慧,让我深感敬佩。今后,我定当虚心学习,不负你的厚望。”
李卫笑眯眯地回答:
“蒋哥,不用多说了,咱们用实际行动证明吧。
我是一名记者,对人和气,以诚待人是工作本能,也是做人道理。”
“走,我们再去看看那些迁徙物资,我拍几张照片,打算发在‘忘己为大,无私为公’的《大公报》上。”
蒋先树看到三四米外有一个三四岁打扮像佣人的妇女抱着一个三四岁男孩慌张的急步行走,左右像油老鼠一样左右观看,像是在什么人?
他从脑海中记忆的片段中,隐约记得这男孩是局长孙大发三姨太的孩子,曾听人提及局长对其宠爱有加。
“这个女的他不认识,她也不是三姨太的佣人。这不会是遇到‘拍花子’了吧?”
蒋先树心中一想:“拍花子可是一群拐卖儿童、专门骗人钱财且自己油水十足的人。”
他快步上前,轻声问道:“大妈,需要帮忙吗?”
那妇女神色慌张,“不要,我在等那口子,他刚刚去小解了。”
蒋先树察觉异样,仍保持镇定:“那您小心些,这附近不太平。”
他暗自注视这个妇女,脑海等到一些信息:
“这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蠢货,老娘刚刚用一颗糖哄住了这小崽子,差点被你搅黄了。”
“得赶紧找到李老爷脱手,不然夜长梦多。这个小崽子可值两百块大洋,老娘又挣一笔意外之财。”
她抱紧孩子,准备加快步伐离开。
突然从二三十米外传来一声呼喊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谁看见我的小宝了,小宝,你跑哪里去了?”
蒋先树心知不妙,迅速上前挡住妇女去路,大声回应:“孩子在这里!”
那妇女脸色骤变,试图挣脱,蒋先树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大声呼喊:“快来人!抓住这个拐卖孩子的‘拍花子’!”
周围人群闻声聚集,纷纷上前协助,最终将妇女制服。
孩子的母亲周赛红飞奔而来,看到妇女怀中睡觉的三四岁男孩,泪如雨下,紧紧抱住孩子。
“小宝,快吓死娘了。”
“小宝,快醒醒...”
蒋先树走上前:“三姨太,这个孩子估摸被喂了迷药,我们赶紧送医院吧。”
周赛红看到是蒋先树时,惊喜地叫道:“是你啊,先树!多亏了你,小宝才没事。我给局长好好说道,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蒋先树摆摆手:“都是应该的,三姨太别客气。我们赶紧带孩子去医院要紧。”
周赛红抱着小宝起身,蒋先树喊着“来两辆黄包车,送我们去仁安医院。”
“来嘞,爷,请上车”
“来嘞,太太,请坐好。走嘞,仁安医院。”
两个黄包车夫飞快地蹬车,穿过熙攘的街道,直奔仁安医院。
李卫押送那妇女,防止她逃脱。等待巡警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