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你的头放回去
九月依旧还残留夏日的余韵,空气透过视线像水一样沸腾,蝉鸣声此起彼伏。
C城一中的校长在开学典礼上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大家好!金秋送爽,丹桂飘香,我们迎来了……
然而台下正遭受暴晒的学生耳里就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他们没精打采的抱怨着,假期真短啊!
又是一个新的清晨,距离开学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徐度幻昏昏沉沉扶起地上的自行车,突然愣愣的站着,松开刚刚扶起的自行车。
陈舒达眼疾手快抓住快掉的自行车,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度幻,度幻,没事吧,车都要倒了,还发愣呢?”
回过神:“哦,没事。”徐度幻调整自己的状态:刚刚什么东西出去了?
陈舒达挠头:“刚开学,还没缓过来吧。”
徐度幻没说话,继续往教学楼走去,一直回想丢失什么东西,内心空荡荡的。
陈舒达追上去揽住徐度幻,不多时两人前后脚赶在预备铃前进入到教室。
上课的时候,陈舒达撑着脸,眼神空洞盯着黑板上的数学公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右手拿着笔的一端,另一端弧形敲击桌面。桌面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规律性的响声:
哒……哒……哒……
忽然间,双眼发光朝着徐度幻的方向对其说一句:“哎,度幻,我们下课去打球,怎么样?”
徐度幻思考了几秒:“如果老师不拖堂的话。”
陈舒达郁闷低咕:“高老师不拖堂就奇怪了。”
一根粉笔飞了过来,一声呵斥:“你两个嘀嘀咕咕说些啥?好好听课。”
徐度幻和陈舒达面面相觑,陈舒达懒懒托着下巴回答:“哦。”
放学后,徐度幻心不在焉的走出教室门。
陈舒达看着远去的徐度幻,急忙拉住书包拉链追赶上去:“不是说不拖堂打球吗?”
徐度幻没有听见一样:“啊?”
陈舒达抬起着手中的篮球强调:“打球呀!”
“行。”
球场上,徐度幻依旧心不在焉的,一直输球,陈舒达有些打不痛快走出球场:“算了算了,收拾回家吧。”
徐度幻不言语,只是拾起自己的外套。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陈舒达看着徐度幻一直皱眉,忍不住开口:“哎,阿幻啊,你有什么心事吗?”
徐度幻捂住胸口:“我总感觉我忘了什么东西。”
“害,我还以为什么,没事啊,总会想起的,想不起就重复忘记之前的事,实在不行忘了就忘了,上天让你忘记,就是天意,没事的啊。”
徐度幻点头。
陈舒达继续抱着球往前走。
月亮明晃晃高挂天空,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
两个少年并肩走着,路过一小巷时,陈舒达余光瞥见一黑影:“那是什么东西?”
说着说着退几步,好奇地往小巷深处看去。
愉悦瞬时变为惊恐,急忙拉住前面的徐度幻,手颤抖指着小巷的黑影,舌头也开始打结:“那……那……那……那,那个人怎么将头这么抱在身上。”
徐度幻漫不经心看过去:“你看错了吧兄弟,没有人啊?”
徐度幻说完准备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突然陈舒达眼球骤然紧缩,他盯手中不断流着鲜血的头颅,血液滴落地面的时候那血腥味似乎传到他的口鼻,忍着恶心尖叫喊:“是头,他没有头,不他的头被他抱着,还笑着向我们走来了。”
转身便拉着徐度幻就开始狂奔,徐度幻边跑边回头,眨了眨眼心想:“你打球打出幻觉了吧!”
突然那个人飞快冲向他们,感觉一两秒就可以从五十米外瞬间到他们眼前,徐度幻视线从抱着的东西往上移动,面露鄙夷,戏谑道:“无头!该死的,又来。”
手中的头贪婪的狂笑不止,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哈哈哈,找到了,哈哈哈,找到了……”
徐度幻将街道周围的杂物都向无头怪丢过去,回头看着前面,一群人尖叫着往城市中心跑,徐度幻和陈舒达穿过人群,往城市边缘飞快狂奔:“舒达,不要回头,拦住前面那辆车,坐上去。”
一名穿西装的男士坐上劳斯莱斯的驾驶位,刚系上安全带准备出发,唰唰进来两个人,笑眯眯的对着镜子里说:“两个同学,我的车长得不像出租车吧?”
陈舒达上气不接下气:“师傅不好意思,但是再不走,我们可能就走不掉了。”
说着指着外面,朝车跑过来的那个将自己头抱在手中的怪物:“师傅,走啊!”
男士从后视镜一看,心一惊:“那个是是是什么东西!”
说罢看着这诡异的景象,便晕了过去。
徐度幻皱眉,心沉:这次怎么那么多人看见。
两人眼疾手快赶紧给司机拖到车后排,徐度幻坐到驾驶位,启动汽车,拐弯,极快的速度冲出去。
“度幻,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电玩城了解一下。”
陈舒达听了咽了咽口水,立刻检查安全带是否系劳,又不安地拉住汽车上的把手。
徐度幻只顾往前开车,穿过各种车辆。
陈舒达震惊:“那个是断桥!!!”
见徐度幻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陈舒达随后紧拉安全带,闭眼。徐度幻看准时机冲出还在修建的断桥,朝海边疾驰而去……
黑幕完全笼罩整片天空,城市的霓虹灯在海面上流动,市中心的繁华奢靡,今晚都与他们无关了。海边出奇安静,海风掀起阵阵凉意,那辆劳斯莱斯被停在不远处,车主人是睡着了一般,安详躺在车里。
两人就这样平静地坐在海边。
陈舒达看着那车,担忧道:“他,要不要送去医院?”
“没事,睡着了而已。”
徐度幻往后倒去:“陈舒达,你不是会占卜吗,你占一下那个怪物现在位置。”
陈舒达有些不安:“不是,哥们,我只占过人,还有你真的确定那个怪物甩掉了?”,徐度幻望着满月:“不确定。”
“……”
陈舒达学着徐度幻躺着,闭眼。还是很不安,盘腿坐起,拾起两粒沙握在手心,虔诚默读,像是祈祷什么东西。陈舒达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诡异的事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和徐度幻有关。都不用去占卜光看徐度幻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刚才的逃跑像极了小孩子间的追逐打闹。
不过那无头怪为何要追阿幻。陈舒达始终想不明白。
海风习习,掀起淡淡的咸味,一阵一阵海水卷起的声音,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两人吹了一夜海风均未眠。
凌晨,远处的阳光烧红了云朵,刺破了大雾。令人窒息又嘲笑似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边:“嘿,阿幻,跑不动了吗?哈哈哈”
徐度幻睁开一只眼,又闭上。
“跑不了了,还有请放好你的头,吓到我朋友了。”
“可惜啊,要不你就听我的,去见见吧。”华羽说完坐了下来,抬头看向天空。
陈舒达死死盯着华羽,对徐度幻小声说:“你们认识?你和他很熟吗?”
徐度幻也盯着天空:“认识不熟,是个人贩子。”
陈舒达打量华羽,身体非常不适,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像是在说,你休想有什么动作。
华羽看着陈舒达噗嗤一笑:“小子,看啥呢?”
陈舒达不回他,转头拉着徐度幻手臂说:“阿幻啊,我越看他越像昨天那个无头怪。他该不会就是那个怪物!”
“嗯。”松开舒达的手,拍了他的肩膀:“没事。”
太阳当头,华羽温和一笑:“阿幻,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答案吗?”
徐度幻站了起来,懒散的拍了一下身上的沙看向大海,对一旁坐着的华羽道:“暂时没有什么吸引力。”
话罢,便转身向市中心走去:“陈舒达,我们该回去上学了。”
华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暗淡,原本温和的脸变得阴沉沉的,对着两人离去背影喊:“那纸条,别忘了!”
——
C城一中校门口。
“阿幻,他是人贩子?你是不是骗……”
陈舒达还没有说完,华羽突然出现在校门口,抱着血淋淋的头,头上的嘴还诡异的笑着,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陈舒达大叫:“鬼啊!唔~鬼~唔,啊~~~”
徐度幻急忙捂住舒达的嘴,对着华羽有些无奈:“把你的头放回去!”
“真不好玩,小孩,过几天我还会来的,希望到时候,不用那么麻烦,毕竟你的身体……”
华羽话像是在暗示什么,不说完只是手一挥,随即消失,路人陆续出现。
陈舒达一身鸡皮疙瘩,环视四周,所有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你们没看见吗?”
“看见了,看见你在发疯。”
陈舒达意识到他们并没有看见那无头怪,懒得和他们解释,赶紧跑上前跟紧徐度幻:“阿幻,别走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