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大概是死了
我叫徐度幻,或许是这个名字,我没有很确定。我呢,每天三点一线,认识我的人眼中工作稳定,收入稳定,性格稳定,甚至连样貌都极其稳定的人。如果将我丢在一群人里,我保证没有人可以关注到我。
每年,公司都会统一安排员工去医院体检。可是,今年却有些反常,没有统一安排,但是却要我们自己提交体检单。想起来真够烦的。
我利用休息日进行几个小时繁琐的体检,这使得我十分饥饿,恰好对面就是便利店。
一个面包下腹后,饥饿感减轻不少。紧接着我按照同华医生的约定时间,回到体检大楼,他问了我几个奇奇怪怪的问题,提醒我第二日回来领取体检报告。体检有够麻烦的。随后我疲倦不堪地离开体检大楼。这次体检耗费我太多心力。
第二日早晨,我满怀怨念的回到医院,站在这有些熟悉的体检大楼门前,我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护士搀扶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护士台前闲聊。
他们向还站在大门前踌躇不前的我招手,我诡异而又礼貌性回了个微笑,平常我应该会避开的,至少现在我也这么认为。
但是我合理怀疑他们可能用某种东西吸引我,身体不听使唤地在他们的注目下走到办理窗口。还有两米的距离时,一名身材微胖的男子气喘吁吁的朝这个方向跑来,撞在我身上。
我只能在心里吐槽:这一天天的,哎,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只见他拉住护士,激动得全身颤抖,后又镇定道:感谢林护士。
林护士恍惚后明白什么一样点点头,男子兴奋的离开。
这时护士看了我一眼,对身旁的奶奶说:奶奶,他来了?
我只看见那名护士看我的眼神莫名有些难受。两人同时看向我时,我干咳几声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忽然,老奶奶抬起手,其食指指尖发出微光往我额头的方向射来,刹那融进我的额心。下一秒我居然无法无法动弹,我甚至感觉心脏骤停,无法呼吸,诧异地用最后的意识盯着奶奶眼睛,这双眼睛朦胧,模糊,无边无际……
几秒后,我恢复呼吸,大脑迅速调整和反应:那眼睛,那眼睛!好似披着澄澈而懵懂内里却满含威慑和杀意,像箭,像刀,像长矛刺穿了我的瞳孔。一阵刺痛感袭来,片刻回过神的我,发现自己正在下意识捂住右眼,倚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发觉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我这是在干嘛,刚刚是幻痛?
我警惕环视四周,护士和奶奶消失不见,只有几名拿着体检报告的人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那名男子,我有些尴尬地笑道:“我没事,哈哈。”
连忙低头急步去到那男子后面排队,看着男子的背影,我疑惑:刚刚不是走了吗?
这时有位病人急步走过,微风掀起男子手中的体检表,我一下子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
对比手中昨天华医生给我的,一样的检查项目,这男子难道是我公司的员工,停住,就是因为胡思乱想刚刚莫名其妙出现一系列问题。我得压制住自己不断胡思乱想的想法。
没多久,我领取到自己的体检报告单,看着上面显示都在范围之内,我有些安心。
回到家中时已是夜晚,洗漱的时候突然想起护士递给我报告单时有些古怪的表情,我汗毛竖起。决定再仔细看一下体检报告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发现没有一项合格!
是我眼睛出现问题,还是什么,我有些抓狂,打开电脑浏览器便开始搜索,这些体检项目代表什么意思,上面显示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我明明很健康啊!难道医院弄错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于是着急地拨打华医生电话,想问是不是弄错了。可是他没有接听。
没事没事,一定是医院弄错了。我继续安慰自己:睡一晚,明天再说。我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世界像是随着我闭上双眼安静了下来。
这时有个人出现在我大脑,里面有一长桌,我和她面对面坐下。四周一片黑暗。
我率先开口:你是谁?
她轻动指尖,不动声色的挑眉:我是你。
我摇头:不,你到底是谁?
她依旧轻动指尖,漫不经心敲响桌面。
咚……咚……咚……
她用漆黑的双瞳死死盯着我,嘴角上扬,好像下一秒就要吞噬掉我。
我等待着她的回答就像是等待华医生给我回电话说拿错了一样,可惜,什么都没有等到。
这里除了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就只剩黑暗。
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响起,我惊醒过来。原来是做梦啊,我习惯性打开手机,上面显示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好吧,与我无关。
我伸了个懒腰,懒散的从床上坐起来,糟糕的头发挡住我部分视线,望着紧闭的窗帘发呆,放空。仿佛昨天只是我这颓唐人生的一个小小插曲……
刚坐起没多久又躺下,惯性使身体弹簧般弹起微小幅度,随即融进被子,平静地闭上双眼。
耳边回响起她的声音:“不如我们互换个世界,亲爱的,这里没有痛苦,没有疾病,没有死亡。”声音像是在特别空旷的地方里发出的。
我不为所动,漠然想:你回答了又如何。今天可是休息日。
好吧其实是此时的我已经懒得思考声音来源。我颓废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躺在这舒适的大床上。如果现在有人突然出现可能会觉得我是个死人。
不知过了多久,床开始变得像水一样开始流动,肌肤像被火一样烧灼,除了大脑之外,其余仿佛无法运转一般,窒息感涌上心头,身体无法动弹,双眼紧闭。
我好像看见另一个我,在所谓的幻境中,于是开始尝试将幻想里的眼睛睁开,矛盾、困惑以及难受,好似什么枷锁困住我,我的身体和灵魂。
开始慌乱:什么情况?想咆哮,发不出声音,幻境中的身体也不属于自己,现实好像比幻想中更加严重,我完全不能动弹。我回想起昨天的那位奶奶,当时也是这样!她对我做了什么?
我还没思考过来,我就发现我的身体开始扭曲,不,是在逐渐融化。几分钟过后又凝固,凝固中又有某些刚刚成型的肌肤融化,反反复复,起初我会下意识挣扎反抗,然而我无法支配我的身体,我就像一个第三者一样,多次无果后选择妥协。
最终感觉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成型,睁眼,白色!流动的白色,那一刻我没有惊鄂,只是戏谑自己像一块铁匠铺里的铁,亦或是融化又凝固的巧克力,融进了人们常说的天堂或者是地狱,成为虚无的一部分……
我大概是死了。
她说:为什么?
木桌一边的我无奈回答:我应该咆哮嘶吼却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生命就是对身体有绝对掌控权,而此刻我却是第三者,除了这意识,其余在离我远去。
“徐度幻啊徐度幻,下辈子投胎一个富人家吧!”
……
没有多久我就直接没有了意识,时间流逝仿佛与我无关。
这世界,果然糟糕透了,连死亡都显得那么滑稽。